《烈爱》尔石衣

3、Chapter 3

　　不过，好像他是庆恩的哥哥，那还怕什么，有的是机会问的。
　　清流这么想着就轻松了起来。继续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等着庆恩。
　　踢着地上的石头，手插进兜里碰了碰那叠钱。
　　这是见面的唯一筹码了。
　　到底是有钱人，随随便便就一掷千金。现在揣在兜里还觉得有点不保险的。
　　正这么想着，竟然有人把手也插进她的兜里来了。
　　清流一惊，连忙朝后退了一部。
　　还没抬头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胳膊又被一把搂了去。
　　“姐姐——”
　　这一声差点让清流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幸好被紧紧抓住了。抬头一看，那个声音又在她开口之前飘了出来。
　　“原来姐姐也是中国人啊，怎么不早说……呀，姐姐怎么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流的眼睛有点酸痛，面前的人又是背着太阳的，背后耀眼的光辉让她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是那个声音，那声“姐姐”她怎么也是不会忘掉的。
　　刚想要站好，但可以让她作为支撑点的手却突然放开了。她就这样不明就里却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疼得直冒汗，不过她还是调整好很快地站起来，“溪……哦，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小溪”对年龄似乎特别的介意，一听到“小”这个词就跳脚了起来，把脸凑到清流的面前，认认真真地纠正，“我不小了，今年已经16岁了。”
　　“呵呵，”清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那她可真是童颜阿，当时的小溪才12岁呢！只是现在仔仔细细地观察她一番，眼角眉梢虽然在退尽浓妆之后更显清秀，甚至比小溪更多一份美丽孕育在眉宇之间。但眼神之间的灵动就可以和小溪区别开来。小溪是清澈而平静，无波无浪的温暖，而眼前的她虽然似乎在极力掩饰但也能让人一眼看出她不安分的灵魂。
　　“姐姐，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否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呢？快还给我吧！”
　　她说一句，清流就奇怪一下，直到最后张口结舌。
　　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怕找不到我？还有……
　　“我要还你什么？”清流彻底莫名其妙。
　　“项链啊，姐姐，你不会抵赖吧？昨天我给你的项链啊？快还给我吧，我很急的。”
　　“什么？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项链?”清流快要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了。
　　“姐姐不给我我就自己拿了阿！”还没等清流反应过来，那小女孩的手就自己伸进她的口袋。
　　“你干什么……”清流猛得捂住了口袋，可是手仍然快不过她的。
　　“啊~原来是有那么多钱，怪不得护得像宝贝似的。我可不要你的钱，我只要项链……”
　　“我没有……什么项链……我不知道……”清流一边捂住口袋，一边想把小女孩的手抽出来。只是那看似瘦弱的身子不知道怎么那么有劲，手上的力气一点也不输给自己，让她楞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你——你怎么回事？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清流觉得昨天晚上把她认作是小溪绝对是个错误。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那小手上的劲突然一撤，清流的手上的力道没了作用点向后一冲，小女孩的手是被抽出来了，但口袋里的钱也跟着被抽了出来，高高地散到了空中再纷纷扬扬地飘下来。在校园里形成了一道风景，左右的学生都停下来惊奇地看着她们这边。
　　“小半，你在干什么？”
　　有个声音从清流后面穿了进来，清流楞在那里，没有回头。身边的小女孩却兴奋地跑到了她身后。
　　“哥——”甜甜腻腻地叫了一声，清流再回头却只能看到一个懵懂甜美的小妹妹了，只不过身边还多了一个高个男人。
　　“你不是——”
　　那个小女孩还是根据声音认出来的，但这个男人清流竟然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昨天睡在她床上的那个“庆恩朋友”。
　　很久之后清流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是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眉头似乎还是有没有解开的纠结，不过也是，宿醉怎么可能那么快好。这么想着就顺口问了一句，
　　“你酒还没醒吗？”
　　本来对望的对面两人同时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直觉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转过身去，蹲在地上开始拾起散落一地的钱。
　　“你怎么知道我哥昨天晚上喝醉了……”小女孩的声音却叫嚣着过来，又被拉远，随后听到另一个声音，“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来和别人吵架的，你快说，亦心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我没……啊痛——”
　　“你知道痛，还敢拿？”
　　“不是的……哥……不是我……是她？”
　　他？清流也有点好奇的想看看哪里又凭空冒出来个他。一回头却看到小半的一根手指正正指着自己。
　　清流顿时傻了眼，脸上有点抽筋，自己什么时候又拿了那个男人的东西了。瞥到那个揪着小半手臂的“哥”也正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只能苦笑了一下。
　　“就是她，我本来只是带着好玩的，没想到在酒吧里，被她偷去了，一定……一定是她觉得好看所以偷去的。”
　　“我？”清流又多加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噢，那就是刚才她指的那个项链了。
　　除了无奈和可笑，清流心里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哀伤。小溪阿，对不起，我竟然曾经把这么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认作是你。
　　“真的，”看哥哥还是不相信的样子，那小半又加了一句，“你看她一个学生，口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分明就是偷来的，你说是不是……”
　　清流终于忍不住霍然站起来，但比她更快的是另一个声音
　　“你还给我胡扯些什么？”
　　“我没有……”
　　“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怎么，这次还指望乔振来帮你解围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清流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们兄妹俩继续吵下去的时候，又有个声音拖住她要离去的脚步。
　　“清流啊——”
　　回过身，只看到庆恩盈盈向她走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她的哥哥。同样是兄妹，这一对是那样的不同啊，清流心里不禁暗暗感叹。
　　“哥哥这样对妹妹可不好，明浩。”
　　庆恩的哥哥说着，走到了另一对兄妹的跟前，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被哥哥拉住的妹妹的胳膊，小半趁势倚了过去，
　　“还是乔振哥哥对我好。”一边还做了鬼脸丢给她哥。
　　“乔振——”哥哥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们，“难道你认为是那个小孩偷的？”
　　小孩？今年她已经大二了，如果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就算是研究生也打不过她五岁吧，竟然称呼她做小孩？清流错愕地想，这一对兄妹可真都是无法理喻之人。
　　乔振微微看了一眼清流，“不是她，那些钱应该都是我给的。”
　　清流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却引来周围三双眼睛错愕、惊讶、以及无法置信等等复杂的眼神。
　　她看形势不对，上前一步，澄清道，
　　“昨天我并没有做什么，我不能收你的钱，所以请你收回去吧。”
　　递上理好的钱，心想，其实她本来约了乔庆恩，想先打探一下个中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却没想到庆恩来之前，个中人物已尽数到齐，世界可真是奇妙阿，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想其他理由来约人。
　　乔振还是拉着小半，看了一眼清流，倒是瞥向了明浩，
　　“要还就还给他，你昨天服务的对象是他不是我。”
　　这句话一出口清流倒是懂了为什么前面三个人的眼神如此奇怪了，不禁心中暗自叫苦，我说大少爷，知道你惜字如金但也请不要引起歧义和公愤阿。
　　就听到耳边有一声尖叫，“哥，她是酒女，你昨天和她做了什么……怪不得她说你的酒还没醒……哥——”
　　这回连庆恩也激动了起来，“你们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清流再是无所谓也不禁脸红到了脖子，刷得一下抬起头，正要辩驳，却看到对面有个无所谓地人眼睛一翻，随口说到，
　　“我昨天喝地很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清流第三次张口结舌，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们都在胡……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我们有说什么了吗？或者你以为我们在说什么。”
　　那明浩似乎突然觉得逗清流非常有意思，而不肯放过她地继续说着。乔振则拉了有点呆在原地的小半，趁机从一边溜掉了。
　　的确，如果从字面意思来看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清流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是有什么。
　　说不出话来，对面的人却像是得逞了一般，歪着嘴得意洋洋的，但发现小班不见了，又匆匆追了出去，走掉了。
　　清流觉得她昨天一定是疯了，竟然对这样个混蛋那么好。再转头看去只见庆恩已经刷白了一张脸，
　　“不……不是的……庆恩，你不了解我吗，想想吧，这怎么可能？”
　　“不是……清流，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庆恩回过神来说，“……我们去吃午饭吧，等会儿下午罗宾森的课我们一起去上。”
　　“庆恩……”
　　“真的，走吧。”
　　仔细看庆恩的确没有再有什么异色，清流才放心跟她一起去了食堂。

　　“你们两家很熟吗？”清流吃着嘴里的汉堡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嗯，”庆恩都没有抬头，“我们家在日本的生意都是和明家合作的，后来才一起到美国来的。这间学校也是我们两家合开的。”
　　“啊？”清流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这学校是你家开的？”这家培养出顶尖商业人才的学校——Ronde（荣得）大学？“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过？”
　　“严格说来是明家开的，我们家只是参了一小股而已。”庆恩依然没抬头，切着手里的匹萨，再慢慢送到嘴里。
　　“那……”收起惊讶，原本就知道庆恩是个千金小姐，只是没想到是出生在如此的千金之家。反正今天她受到太多的惊了，多这一个不多，她其实想说的是，“那个女孩，也是明家的小孩吧，可是……我似乎看到她去酒吧，你跟他家熟，帮着劝劝吧，这么小，总去那种地方不好。”
　　“我说和明家熟，可没说和她熟，”庆恩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不似之前的平静，“再说她就是那个性子，别人也是劝不了的。”
　　“这……”
　　这样说话的庆恩令清流觉得陌生。
　　照理说，她喜欢着那个明家的少爷，对他的妹妹应该也是要照顾有佳才对啊，但似乎在陌生的语气里还夹杂着……敌意？
　　“她不是明浩的妹妹，”庆恩的下一句话似乎在解释清流心中的疑惑，“她只是4岁的时候被明伯父收养的义女而已，”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着什么，“她现在在String（水陵）女高上学，里面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呢！除了明浩是没人能劝得动她的吧。”
　　“16岁？才是高一吧？怎么就能成了风云人物？”
　　“那还不简单，就是String也是他们开的，中文名水陵的‘水’字还是为了纪念明浩母亲。”
　　“他母亲名字里有水？”
　　“嗯……说起来还和你是本家呢，他妈妈就姓水。”
　　姓‘水’？清流又噎了一口，这个姓很少阿！不过也许是巧合吧。
　　“是吗？那既然明浩能劝得动她，你又能劝得动明浩，那也就帮着劝劝吧，那么小的小孩，总不能不管啊。”虽然看清那个小半绝对不会是小溪，连转世的都不可能，但不知为什么，清流还是忍不住像老太婆一样婆妈一下。
　　庆恩似乎咬了一下嘴唇，“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她也不小了，差不多没人管的住她。”
　　清流抬起头来看她，这次她是清清楚楚地听出来了，庆恩语气里的那一丝异样。和敌意似乎又不一样，猜的不错那应该是——妒嫉。

　　下午的课，清流并没有认真地听，而是时不时地在纸上涂涂画画些什么。庆恩的心思倒似乎全在课上，也没有注意她在干什么。
　　静下来的清流开始分析眼前看到的一切，看起来明乔两家是世交关系，而且关系匪浅，只是自己的关系网怎么会没有把他们两个收进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常年不在美国活动，中国的投资也很少，而另一种则是，他们都是□□出身，赚得是见不得光的钱。
　　但，开学校这样的经营看上去应该是正当人家阿，那么就是总部不在美国？是了，庆恩前面不是说他们和明家都有在日本的生意……
　　“ching——ching——”
　　“yes——”教授叫了好几声清流才回过神来。她是借读生，教授一般上课都会忽略她这种人的阿。
　　“你分析一下，劳力士第一则广告的深刻用意是什么？我前面已经讲过一些，你能再复述一遍吗？”
　　什么广告？劳力士？她拍拍旁边的庆恩，她前面那么专注应该是听到了吧，谁知道投来的竟然也是“我也不知道啊”的眼神。
　　“劳力士第一支广告是让一名穿过英吉利海峡的女运动员佩戴自己的表，不但可以证明自己的表在15小时之内的激烈水下运动中不会受损与进水，而且还可以把自己的品牌和英雄式人物联系起来，为它以后的高档次品牌定位打下伏笔。”
　　清流正在踌躇怎么搪塞过去，有个声音像是帮她回答一般插了进来。
　　回头一看，正笑咪咪坐在她后面的正是中午她和庆恩谈论的主角——小半。
　　“回答得很好，ching你要多向这位同学讨教。”
　　清流尴尬地坐下，小半就凑过来了，“姐姐，我帮了你一次，你应该怎么谢我啊？”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那就把亦心还给我吧，我是说那条项链。”
　　“你——我说了我没有拿啊……”
　　“这条链子不是你的，你为什么霸着不放？”还没等清流说完，小半就插了进来，语气不如之前的调侃。
　　“我相信不是清流拿的，小半你还是不要无理取闹了。”一旁的庆恩似乎也听不下去了。
　　“庆恩姐，我没有在和你说话。”小半的脸现露一丝阴霾。清流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她能有这样的语气和表情。
　　“好，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找。”清流突然非常不想这样氛围继续延续下去。课间休息的时候，翘了课，拖着小半向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