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失》走亦游之＆雅尔和图

6、第 6 章 言若夜痛苦

　　言若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任意识离自己远去：我什么也不知道。由犬神来夺去我的生命，或许最好不过。
　　一秒，两秒，三秒，预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一切仿佛静止了一样。言若夜感觉有人轻轻把他抱了起来。他勉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好黑！眼前只有一片黑色。那个黑影开了口，他听见他说：夜，我们又见面了。
　　又是这个人——他到底是谁？犬神怎么会来？这个人也在这个时候来……来救我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言若夜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生死由命,还是不去想了吧……
　　心里一松，言若夜在黑衣男子的怀里晕了过去。

　　“这是你第一次召唤犬神，怎么样，够威风吧？不过以后还是尽量少用的好，不然凭你几乎没有灵力，又能用多少精力来饲养犬神？我再提醒你一次——以后怎么样，就由你自己把握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言若夜隐约听到一个女人诡异到让人忍不住颤栗的声音。他努力睁开眼，只看到吴紫栎背对着自己，半跪在地板上，望向精致华美的最大一扇窗户的方向。
　　“紫栎……” 刚一开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声音那么微弱,还有些沙哑,他担心她听不见,正要再开口,吴紫栎却吓了一跳似的回过头来。
　　“啊…若夜，你醒了么？”吴紫栎勉强笑笑，努力站起来，“你等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她怎么好像……又憔悴了呢？是受了惊吓吧？言若夜注视着她的脸，又很快转回目光，“这儿是你家？”
　　“不是，是刚才那个黑衣服的人把你抱来的，他让我也跟来。”
　　“什幺？又是那个人！他是什么人？他在哪儿？”言若夜有些激动地想坐起来。
　　“若夜、若夜，你别动，他是好人，他是在保护你，你安心睡一会儿，他说他晚上会过来。”
　　言若夜怔了片刻，知道晚上才能去问那个人，现在只有好好躺着。他想了一下，又说：“杨丽娜她们呢？”
　　“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吴紫栎有些心虚地低着头，生怕他会问起犬神的事。
　　“哦……”然而言若夜只是应了一声，便又躺回去，合上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犬神的事，还有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虽然让自己很疑惑，也有几分猜测，但——但就是不想去问她。为什么呢？害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言若夜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却极为不安。他听到吴紫栎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轻轻走出房间，又轻轻关上门。门外，一个恭敬的声音低低传来：“您的房间在这边——主人。”
　　主人？啊……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啊。
　　他站起来，走到那扇窗户前。这里是二楼，下面是很漂亮的花园，园子里种的都是淡雅的花草——百合、白蔷薇、矢车菊，山茶花……那一丛是什么花？似乎没见过啊——洁白的花瓣，淡紫色的边缘，宛如一圈镶边，仔细看过去，花瓣的背面有淡紫色的不规则纹路。
　　言若夜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我怎么会看得这么清楚？这扇窗户的玻璃是望远镜么？
　　然而探究的热情戛然而止，言若夜重新打量这间屋子：洁白的墙壁因为时间久远而有些淡淡地发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那是一片花海，也许是巧合，画中的花正是花园中不知名的那个品种。上端是拱形的雕花窗子，上了深色的漆，因而带有一丝古老的气息。自己刚刚躺过的床较一般的单人床大一些，精美的做工，华丽的风格，让人想到中世纪欧洲贵族奢华的生活。屋子里几件简单的家具都在彰显着一种复古、尊贵的享受。但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一种奇特的感觉，这房间里有什么气息在流转。熟悉却又陌生，贴切却又疏远，而他并不感到排外。
　　“咚咚”有人敲门，一个礼貌恭敬的声音响起：“少爷，我是阿其，给您端来一些饭菜，可以进来吗？”
　　言若夜盯着那扇门，心里有豁出去了的豪迈：“进来吧。”
　　一声轻轻的门响，十几个仆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上端着一个盘子或碗，一声不响地摆在桌子上，随即退出去。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垂首道：“少爷，请用餐。其中几道菜是遵照紫栎小姐的吩咐做了您爱吃的，请慢用。”
　　“等等，”言若夜叫住这个最后准备出去的仆人，“为什么叫我少爷？紫栎又是谁的主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爷，您不知道？您竟然不知道？”阿其的眼睛里有一闪即逝的激动，“这也难怪，您没有到过这里，您所了解到的，都是简单明了的东西——不过，很快您就会明白一切，请放心。”
　　说完，阿其退了出去，留下言若夜一个人困惑地面对一桌美味佳肴。
　　反正早晚要知道的，干脆不着急了。言若夜坦然地慢慢享用那些精致膳食，嘴角又挂上了一丝无所谓的笑。

　　“若夜，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吴紫栎有些疲倦的声音响起，言若夜吃掉最后一口甜点，站起来施展一下四肢，才过去开门。“紫栎，有什么事吗？”
　　吴紫栎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仍然有着疲惫和无奈的神色。“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呵，紫栎，不会是由你来告诉我真相把？我还没作好准备呢，会很残酷吗？”言若夜不在乎地微微笑着，心却在瞬间绷紧，仿佛在期待什么，又抗拒着什么。
　　“若夜，若夜……”吴紫栎无力地抓住他的袖子,又缓缓放开,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语气中带着孤注一掷,“对不起，可是我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去做我想做的事。遥叔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然后我也会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向你作一个解释。”
　　言若夜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忽然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你还好么？”
　　“当然，当然很好！”吴紫栎苍白地笑笑，“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少爷，紫栎小姐，请随我来。”门外忽然响起阿其的声音。言若夜下意识地问：“去哪儿？”阿其意味深长地抬眼看着他们：“真相。”

　　一个更大的房间，风格更偏向于稳重，极为醒目的是房间的地板上，有一个血色的圆形图案，圆中有复杂的纹饰和难懂的文字。
　　眼前，仿佛一下子充斥着鲜红温暖的血，身上沾满母亲鲜血的言若夜，哭着一声声唤道：“妈妈，妈妈……”而失血过多，灵力也耗费过巨的母亲，伏在地上，犹自带着微笑。
　　言若夜怔怔地，一时觉得身上被血烧得极热，一时又觉得冰冷得受不了。他张张嘴，吃力地吐出一个好多年都没有叫过的词：“妈妈……”
　　房间一侧站着的黑衣男子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若夜……”吴紫栎轻声唤他,言若夜回过神来,缓缓转向黑衣男子,“他们说，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黑衣男子点点头：“若夜，你可以叫我遥叔。”

作者有话说

　　雅尔和图有话要说吗？走亦游之不能代笔呀！继续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