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失》走亦游之＆雅尔和图

3、第 3 章 “樱花……

　　“樱花……我们学校的樱花树,枯了!”一眨眼地工夫,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老师同学都惋惜并且诧异地围着那棵樱花树，不仅因为大家都喜欢樱花盛开的景象，更因为，移栽过来已经好几年的树，怎么会几天之内失去了生气呢？
　　言若夜微微皱眉，这就是他前几天掩埋了小狗尸体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难道，真的是犬神？犬神……出现了吗？
　　他的目光掠过同班的那些女生——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面色惊恐；有的纯粹是看热闹……那么，谁是犬神的主人呢？
　　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言若夜……”他回头，发现是吴紫栎在轻声叫他。
　　“有事吗？”不知不觉地，每次面对她，他的声音就会变得温和许多。
　　“最近你还好吗？她们又做了很过分的事，是吧？你不要因为这些事不高兴啊。”吴紫栎的眼神有些羞怯，但又写满了担心。
　　言若夜笑了：“没关系的，谢谢你。”
　　“啊，那就好。”吴紫栎舒心地微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为什么樱花树枯了呢？前几天不是还在开花吗？”
　　言若夜盯着那棵花叶尽落，枝干枯干的樱花树，自语似的喃喃说：“因为犬神把樱花树的精气、灵气都吸走了，化为己用了吧——不然，若是尸体腐烂了，樱花应该更灿烂才对……”
　　“啊？你说什么？什么犬神？什么尸体？”吴紫栎不安地抓住他的袖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若夜，你不要想太多，别胡思乱想，好不好？”说到最后，已是有些哀求的口气了。
　　言若夜有些不忍地看着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没事没事，我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好了，该回去上课了。”
　　他说着转身要走，可是余光似乎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统一样式的浅色校服中显得尤其突兀。然而，回过头细看，却没有那个人——可是，应该不是幻觉吧？

　　言若夜的脑海中不禁又回响起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所说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夜。他说得清楚明白，不容置疑，仿佛洞悉世间的一切。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可恶，谁要和他再见面啊！”言若夜不由自主说出声来。
　　“若夜，怎么了？你从刚才就怪怪的，是不是我做的便当不好吃啊？”吴紫栎的略显苍白的脸凑过来。
　　“啊？什么？啊，没有啦，紫栎的手艺最近又再精进了呢！”言若夜回过神来，惭愧地慌忙应答，“真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其实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对不起，妈妈）
　　“谢谢，不过，若夜你是不是有心事？有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啊！”
　　“没有啦，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是大到连我也不能说的事了？”言若夜顿时哑口无言，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可怕啊！
　　他尴尬的清清嗓子：“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不能确定……”
　　“算了，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秘密，我本不该问。我知道若夜是有秘密的。”
　　“……”(怎么这样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好象很了解我的样子？)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一阵风吹过，吹起女孩“们”的长发。（长发是扮女装的必要装备，顺便说一句：言若夜的长发只用一根皮绳随便束在了脑后，即便如此，还是黑亮光滑得如上等的黑色丝绸，而吴紫栎的长发相形之下就显得逊色多了。为考虑到她的心情，就不再多作比较。）
　　吴紫栎出神地望着言若夜的长发，忽然打破了沉默：“若夜，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出最美味的便当给我最喜欢的人吃，然后在吃饭时被他注视我被风吹起的长发……所以我拼命学做料理，还尽量梳最美的发型。只不过……”言若夜楞了，看着这个过于拼命想要获得认同的女孩，依稀觉得她与儿时的自己那么相似，那么熟悉，又仿佛觉得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样。胸口一阵疼痛，他只有说出最苍白无力的几个字来表达：“对不起……”
　　吴紫栎笑了：“若夜不该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不过，若夜就是这样啊。但是……你这样会活不长的啊……”
　　她伸出双手,捏住言若夜的脸颊,稍微用力向两边拉开,“若夜的皮肤手感真好啊!”“……”
　　“若夜。”
　　“呃～～”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们有一天分开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
　　“记多久?”
　　“直到我死。”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又笑了，笑得天真、活泼、开朗，恍若“曾经”的吴紫栎。但言若夜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虽然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但从那一天起，有什么东西悄然出现，它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他压下心中的不安，但一丝丝凉气却逐渐渗入全身，几乎让他冷透。
　　她说，逐渐变得更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里闪着他看不透的光，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若夜，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通向天台的门忽然开了，几个女生闯进了他们的视线，是学校有名的太妹——最爱欺负人的杨丽娜和她的6个跟班，是除去浓妆艳抹后说不定会比较养眼的一群人。“这下麻烦了呢。”言若夜在心中乍着舌，脸上换上惯用的苦笑表情。（我从来不跟女生动手的，怎么办？）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校花——言若夜和‘侏罗纪来客’——吴紫栎同学吗？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天台之上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对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禁断之恋——百合恋吗？”领头的杨丽娜一开始就摆出挑衅的姿态。
　　“对不起打扰你‘高雅’的臆想，不过，不是这样。”言若夜冷淡而不失礼貌地回击了杨丽娜的恶意猜测——全校敢这样和杨丽娜说话的“女生”就只有他一个了。他回头看了看紧抓他的手臂，下唇因用力咬住而渗出血丝的吴紫栎，心中一阵不忍，这个脆弱的女孩在社会上怎么独立生存得下去呢？（在此公开吴紫栎的身高为1.57 VS言若夜1.72——虽说就男生来说并不算高，但在女生中还是少见的高挑）
　　言若夜向前踏了一步，挡在吴紫栎身前，稍微偏过头去几乎微不可闻地对她说:“紫栎，待会儿我来缠住她们。你找个机会，就跑吧。跑了找人来救我。”
　　“可是你怎么办？”紫栎同样小心翼翼地问。“哈，紫栎你不知道吧，我练过防身术，不会吃亏的啦！”
　　言若夜打着哈哈，心里知道这次真的很麻烦，他不能召唤出“它们”来对付普通人，何况是对付女生。他不知道仅仅继承了母亲的灵力和容貌而没有继承父亲的强健体魄的自己能不能撑到“救兵”到来。他不禁胡思乱想起“亲卫队”跟随时从没有人敢动他这件事来。
　　“言同学，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能不能让我也听一听啊？”杨丽娜得意地问。“我们只是在说，看起来几位亲切的同学想用这个天台，我们还是先告辞好了。”言若夜假装不知情地回答，同时加上了闪亮的眼睛和祈祷的手势那样自己都感到恶寒的效果，心中想着如何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位置——太妹们占据门口的地利，正成半包围的形态把他们合围起来。“ 若夜，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做。”吴紫栎忽然冒出一句话，言若夜回过头来看到女孩苍白而消瘦的脸上少有的坚毅表情。一件仿佛无关紧要的事从心中一闪而过：紫栎她好象瘦了不少呢。
　　“言若夜！”杨丽娜忽然大喝出声，是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吧。“我今天要明白告诉你一件事：我一直觉得你，很碍眼！今天没有男生在，我们好好地一决雌雄！”他心中叫苦：不用决就能知道啦，当然你是雌我是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