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嫁给草的女人 八 在印度，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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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我……哈哈哈……”他疑惑的神情，只让我觉得自己脸上似乎像烧烤架一般滚烫，呼吸变得分外急促，尴尬地想立时挖个洞把自己雪藏了。
“啊！对了，你看电视上有手感游戏摄像头，可从来没见你玩过呃，我是想问你，想不想一起打游戏？”
“那玩意儿是甄帅搞得，我也不怎么会用。”
“没关系，我会调，以前到朋友常玩呢！要不一起试试？”
话毕，立刻蹦到电视面前，开始安装调试。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庄严肃穆的魏鹏，运动起来灵活度特别高，体感游戏中他退进自如，灵活躲避各种障碍物，还一路赢得了数倍的金币。跟着强人混的我，基本上属于打酱油，没蹦两下就累得满头大汗。
我想你一定见过这种人，平时惜字如金，话也没几句，喜欢装深沉。可是，他喝醉酒，或者是遇到熟人，就彻底变成了话唠，你踩紧急刹车都不能让他停住。
比如现在魏鹏童鞋，简直就像他乡遇故知，玩得酣畅淋漓的同时，还充分发挥自己的引导能力，教我如何同步升级，叽叽喳喳，全然忘我。
等我淋浴完毕，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才彻底后悔今天的邀请，简直是自掘坟墓，让我第二天爬不起来嘛。
蒲珈休假的这些天，虽然洁癖男对我的某些清洁工作偶尔指手画脚，却比以前的僵硬态度缓和许多，他还莫名其妙地开始讲笑话，比如某天我正在欢欣鼓舞地吃蛇果，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表情，道：饭，我所欲也；瘦，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我勒个去也！
一口下去，籽都没来得及吐，呛得我噎了半天。
没想到惬意的生活就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蒲珈休假回去半个多月后，某天晚上当我睡得迷迷糊糊，急促地敲门声把我惊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推开大门，发现蒲珈满身是血地站在面前，血腥味扑鼻而来，好多处都变得暗黑结痂。
我立刻清醒，双手扶着颤颤巍巍要倒在我身上的蒲珈，大声喊：“魏鹏!魏鹏！来人啊！”
吃力地把蒲珈拖到客厅的沙发，又赶紧打了盆温水抬到大厅里。魏鹏已经开了灯，俯下身检查蒲珈的伤势。
蒲珈的肤色本是健康的浅黑，如今灰败得仿佛没有生气，嘴唇皲裂。平时特别爱干净的她，身上的血迹层层叠叠，还掺着不少泥点子，最底层的血色明显暗沉，似是挂在身上多时了，而她的右腿上和左侧的胳膊还在往外慢慢地渗出新的血迹。
“没有性命危险，是皮肉伤，但是失血很多，还是需要休养。女人身上的伤我不便查看，你帮她处理下！”魏鹏转头对我说，“药箱在油烟机旁的橱柜里，我把她抱到你房间，你给她包扎吧。”
“好的！”我点点头，手上却在发抖。
魏鹏将蒲珈抱进房间放下，转身要回屋，却被我紧紧抓住。
“你既然能够看到前世今生，你也一定知道她要受伤，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哽咽的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改变不了！”魏鹏艰难地说，“明知会发生，却无能为力。”
“什么叫无能为力？借口！全是借口！你可以不让她回去！不让她回去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惊叫着质疑魏鹏的托词。
“你以为一切都不会发生吗？你以为阻止，她就能躲过了吗？你看过那部电影《时光机器》吗？亚历山大的未婚妻，第一次死于枪击，第二次死于车祸，无论你如何改变走向，结局都是死亡。”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部的神情，只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凉，深深地笼罩在他微驼的后背，慢慢地走出去，阖上了房门。
剪开蒲珈与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轻轻地用水拭去身上的伤痕。我才看清，如此瘦弱的女孩，竟然浑身上下无一块好肉，多处旧伤未愈，新伤又起，结痂的伤口很多都没有处理，她连夜又发起高烧，到底是谁下此毒手？
难道是每次提到都让她支支吾吾的丈夫？
照顾了一夜，喂了药，蒲珈已经退烧。我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床微微颤动，我迷糊地抬眼，看见蒲珈正艰难的想要起身，我赶忙上前扶住：“你要去哪？赶紧躺下休息吧！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蒲珈连连摇头：“我怎么能睡在你床上呢？脏了你的床，我马上下去，给你换床单。”
“都什么时候了！”我握着她的手咬牙切齿道，“我让你睡，你就睡，我说你能住，你就能住!蒲珈，不要老是拿你的尊卑观念来教育我，我把你当朋友！朋友你明白吗？没有高低贵贱，没有优劣之分，是平等的！”
蒲珈愣愣地看着我，泪水渐渐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泣不成声。
我俩手拉手，静静地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她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缓缓地说：“林，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我出生在一个首陀罗的家庭，这种家庭即使在最最偏远的农村，也是被人们所不齿的低贱种族。我们祖祖辈辈受到当地婆罗门和刹帝利的驱使、奴役，我的母亲辗转了好几个男人，最终嫁给了父亲，瞎了一只眼的吠舍。
当时虽然有众多男人贪恋母亲的美貌，却没有人愿意娶我她为妻，因为她如此低贱，生来就是为人不齿的奴隶。
独眼的父亲是少有几个善待她的人，虽然娶一个比自己种姓低的人，会受到来自全家族，甚至同阶层所有人的反对和唾弃，他仍然执意与母亲举行仪式，给了她妻子的地位。
事实上，如果不是父亲的家族将他从族里除名，家庭与他脱离一切关系，他们全族都将为迎娶我的母亲付出代价---那就是全部沦为首陀罗，世代受人驱使。
在一个出身就被打上标识的地域，谁也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父亲就从一个普通人变为了贱民，也失去了家族的庇佑。他们的生活异常地艰辛，因为他不仅要承担一个男子养家糊口的种种责任，还要顽强地抵御住不断骚扰自己妻子的男性。
在那个偏远的村落里，女人没有地位可言，纵使走在路上，被陌生男人拖进丛林，肆意侵犯，你也只能默默忍受，并祈祷这些丑事不要被人发觉。要知道，发生这些事，即使向长老告发，他们也会判定是女人勾引了男人，才会令男人产生邪念，即使是一群男人欺负一个人，那也是女人有错在先。曾经有一个女孩，就因为与邻村的男子相恋，而两个村落信仰不同，就被村里的长老判处13位男性轮/J的惩罚，最后还将女孩的父母圈禁起来，不允许他们外出报案，寻找医生诊治这位血流不止的重伤女孩。
迎娶母亲，使她从一个共用工具，变成专人享有，父亲被很多男性村民切齿痛恨。也就有了后来，趁他外出狩猎或者农耕，总有不同的男人上门，或是尾随母亲对她施/暴，即使她哭哑嗓子苦苦哀求，也不能浇灭那些骑在她身上人发泄兽/欲。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最终，还是传到了父亲耳中。他为此，拿了家里的砍柴刀，去和欺负母亲的人拼命，最终寡不敌众，倒在血泊里，再也没醒来。
母亲觉得是自己的一张脸，才使父亲惹得杀身之祸。一念之下用厨房的火钳，把自己半边的脸烫翻了皮肉，从此变得丑陋不堪，路人见了都毛骨悚然，小孩子更是老远就扔石子砸，喊着妖怪滚开。
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女孩长大，却办不起嫁妆。
在印度，只有女人嫁不出去，没有男人娶不到老婆。因为女人出嫁几乎要把家中的财物赔光，比如婚礼是由女方操办，费用都是女方出，嫁妆一样都不能少，有些条件不错的家庭，陪嫁土地、庄园、奴仆、金银首饰、豪车宅院等等。如果没有丰富的陪嫁，一些适龄的女孩不仅会在夫家没有地位，甚至面临嫁不出去的风险。
有种陪嫁非常少，甚至还能令家中获得额外收益的方式，就是童婚。
由于父亲过世，生活拮据，九岁的我从学校退学，嫁给一个十二岁智障的男孩，家里因此收获了5000卢比（折500人民币）。但生活远比我想象的可怕，四肢尚未长成，还没有出现月经初潮的自己，被公公侵/犯了，十二岁的时候，生下一个死胎。
智障的丈夫，除了整天傻笑，什么也做不了。我成了这个家庭的重要劳动力之一，也许干活并不可怕，痛苦的是有些经历难以启齿，却不得不强咽泪水地忍受。
直到十四岁的时候，智障的丈夫在玩耍中，不慎落水，溺毙了。
因为克死丈夫，我被赶出家门，娘家孱弱的母亲再度接纳了我。原本，以为回家了，慢慢生活总会好起来。可母亲后来患上严重的肺病，时常疼得在床上打滚，家里能换钱的东西，都没了，最后诊费尚且不谈，连平日的口粮也筹措不出来。
为了救她，我委身一个老头，可是没多长时间，母亲还是去了。我生了一个女儿，从此就开始了噩梦般的生活。在印度，有句骂人的毒话是咒你生两个女儿。我母亲生了三个，全是女孩。
我的孩子也是女儿，于是老头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毒打我，咒骂生了个赔钱货，他本来就有酗酒的习惯，每次喝得醉醺醺，回来不分是谁，都是往死里打。实在无法忍受，我就逃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嫁给草的女人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