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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暖炉不见了 墨璃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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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再次醒来已经三天后,软软的床舒服的绒被舒服极了,身上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好了很多。坐起来第一句话,当然是寻找他家亲亲暖炉了,没有那只天然暖炉真的好不适应。所以炎晟睿被气到了,他洋洋得意的扬起一封信:“这是墨言给你留的信,他没钱赎你,去筹钱了,好几年大概才能筹到。”
墨璃明显不信,接过那封信心想这不是炎晟睿模仿墨言语气写的吧?然后他发觉不是,信上写:璃儿哥哥去药谷了,一年才能回来,虽然已经赎身,也不要自己乱跑,我把你交给那个混蛋不知安不安全,总之老实的呆在那不会有危险,就这样一年后再见。
“混蛋,去药谷不能带着我么?”墨璃欲哭无泪,其实他对药谷没兴趣,出了这里马上分道扬镳都行,他只要借机会离开。
“你以为那是在玩,那里有守门人,非医仙弟子进入药谷都会被诛杀。医仙就收了墨言这一个徒弟,八年前就杳无音讯了,你就算现认师都找不到门。”炎晟睿更加不高兴了,为什么一醒来就是墨言,眼里没有他炎晟睿?
墨璃感觉到了隐隐的杀气,浑身一凛没敢再说话,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肚子的咕咕声打破宁静,墨璃可怜兮兮道:“您不会不管饭吧,我好饿。”
炎晟睿这才想起来墨璃睡了三天,一直没进食。连忙吩咐人摆膳,同时也安慰自己,不能指望自己在他心中比血浓于水的哥哥亲近,但求比他重要,走着瞧吧墨璃,赢家会是我炎晟睿。
那日后一个月墨璃身子已经大好,炎晟睿的招数没断过。一开始炎晟睿以墨璃怕冷为由想和墨璃睡一起,墨璃当然不愿意,果断把他隔绝。然后又以卖身契相威胁,扬言他已经将墨璃的卖身契抬价至一百万两……黄金,墨言那两万银票根本不够,这人多么无耻。更是趁各种机会色诱墨璃,恶意亲近墨璃,占尽便宜。
就这天墨璃看着高高在上的炎晟睿,满脸的柔情:“炎晟睿,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会不会待我和待别人一样薄情?”
炎晟睿虽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压下心中兴奋冷静分析墨璃的诡计:“是啊,本阁主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为你倾尽天下负尽众生,亦是愿的。”这句话炎晟睿没有说谎,这是真的,他动了情,这是事实。
墨璃心跳猛然加速,起先出现一丝痛楚随后缓缓消失,已经分不清是原来的墨璃的情感还是本人的。一滴清泪滑落湿润的脸颊:“炎晟睿,我明白选择你就等于选择了深渊,可是……这种感情无法抑制。”
“那就不要抑制了,深渊有我陪你,你怕什么?”他将墨璃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就怕他下一刻消失不见。
【没想到得到他的心这样的容易……】
【倾尽天下负尽众生,为什么前次你不曾动情?】
【我要把这一片痴情辜负回去,让你负了天下来偿还。】
又是这种不属于墨璃的心理活动,墨璃狠狠地压制着这种心情,墨璃才不管那些呢,负他自然是要负,不然怎么逃离这里去找回去的方法?
“认识你真好。”真的认识你真好,你是哥哥外唯一真心对我好的,如果不是有看过你如何狠心的对待对你痴心的人,我几乎就认为你这人是那么的完美无瑕。即使现在再怎么好,你一旦得到就会厌倦,我不会走这样傻的路线。
那天墨璃答应了与炎晟睿共同坠入深渊,只是他有奇毒未解,炎晟睿必须保证不碰他。为了墨璃身体着想,炎晟睿当然答应了,只要这个人不离开他,怎样都好。
自那起炎晟睿在闭目歇息,墨璃就会弹奏一曲助他养神。炎晟睿总会使点小坏,墨璃也不饶他,与他嬉笑打闹很是开心。这天墨璃要求出去转转,自那次去赴恒王宴请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没见到阁子里以外的人了,好闷。
炎晟睿点头了,卖尽感情就为了赚取足够信任然后离开,拿了些银两果断上了街。第一步绕来绕去甩掉尾巴,第二步换身衣服低调走远。然而龙涎阁炎晟睿坐在软椅上淡淡的问一旁的黑衣人:“他走了?”
“是的,主子。”
“派人跟着,暗中保护。”早知道他的图谋,早知道他想离开,明明不想他离开,却又不想伤害他。
“璃儿你待我究竟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微微垂眸满目的忧伤被掩盖了起来,他不喜欢被背叛不喜欢被玩弄,可是……璃儿,纵你有千般不是万般错,我又怎舍得伤你。玩够了,累了,记得回来,外面很危险。
炎晟睿决定容忍他这次的欺骗与背叛,不管怎样,他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炎晟睿得知至今都没得到墨璃的心后,只觉得又多了追逐的乐趣。
另一边墨璃正走在街上,安静的街上时而有几个行人路过,此时路边有一算卦的头发斑白仙风道骨说话的声音都听出来有些沧桑:“公子,既来之则安之,贫道劝你句话,莫要逆天而为。”
墨璃才不理会他,那个故弄玄虚的老头一定是想诈骗钱财,所以墨璃加快几步离开了那条街。墨璃正走着迎面撞来一个人,扶起那人只见他气喘吁吁像是逃命一样。只见他身穿黄色软袍长发束起,此人生的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乍一见唯一与这样貌不符的便是满脸的怯懦表情,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墨璃一时间呆愣住了,不愧是小说的三次元世界,各种各样的美男啊,这个人是谁呢?似乎文中没有此人,就算有也是跑龙套的吧!墨璃扶好这人低声询问:“怎么跑这么急?”
“你可有法子助我躲过一劫?”他慌张的看着身后,没见有可以的人,却见他脸部表情愈加的慌乱。
“意思是?有人追杀?”墨璃试探着询问,见那人点了点头。墨璃四下看了看眸光定格在了一旁的青楼,没做多想拉起那人就往青楼去。
“红妈妈,找两套你阁中女倌的衣装。”一进门便看到了一身妖艳的老鸨,这个老鸨在炎晟睿馆子旁边也有青楼,所以墨璃记得这人。
“公子,这是?”老鸨惊讶的看着墨璃,这不是龙涎阁的那个公子么,还是不问太多了,尽管找两套衣服就好。
良久后,那男子的黄.色衣衫换成了一袭鹅黄色轻纱,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公子,您要的茶水来了。”
“是暗中跟随的人?”墨璃压低声音小声问,男子点了点头,这应该就是那几个杀手。
墨璃没做多想就把他推到在榻上,把轻纱退到简处恰到好处的遮住胸前,撩起裙摆细白如女子的美腿露了出来。朝一脸迷茫的美人一声媚笑,他似乎不傻,明白了墨璃的用意,双手环上墨璃脖颈露出细嫩的胳膊,眼睛迷离似乎沉迷于情欲。
“不用了。”墨璃语气中满是不悦,让对方直以为里面的人被打断了情事所以不快。外面的人透过窗子的缝隙观察屋内,看清后朝着身后的人摇了摇头,就去查看是否藏到了别的房间。
墨璃只知道他们离开了,是不是会回来还不知道,这大白天逛青楼会惹人怀疑。正想着要怎么离开,一个一身玄色衣着手持一把长剑的男子翻窗而入,眸光杀气四溢。吓得墨璃拽起那人就忙往后退,这是什么,他们果然发现了,好危险!
那个持剑的人没有说话,一个闪身手刀劈了下去,墨璃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请赎罪,您这……”已经跪在地上的男子看着他那一身打扮,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救了朕,你怎么不看清楚就动手?”凤眸一凛眉头深锁,完全没有先前那般柔弱:“带回宫去,并传令彻查这些人的来路。”
所以墨璃不知不觉就救了小白兔皇帝,无缘无故就被带进了宫。再次醒来眼前一派的富丽堂皇,与龙涎阁的繁华截然相反。墨璃起身打量,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女子,一身浅粉两人的衣着发式全是同样的。墨璃张口询问:“这是哪里?”
“回公子,这里是未央宫椒房殿,皇上让您醒来后去长乐殿。”
墨璃思考良久才明白,这未央宫不正是皇帝的行宫么,椒房殿是未央宫偏殿,长乐殿是皇帝寝殿?自己这怎么跑皇宫来了,不应该在卿水阁帮一个人躲过追杀么,后来进来一个人……
想来想去只觉得,如果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救了。
墨璃只好先见到所谓的皇帝再弄清前因后果,不过这行宫好大,走了好久绕了好多弯,才到了长乐殿。眼前一片明黄色纱帐和墙壁,前殿正前方坐着一身明黄色便装的男子,再往上看墨璃愣住了,这不就是自己救得那个人么?这下思绪清楚了,自己救得是没有护卫在旁的皇帝,而最后出现把自己打晕的是他的侍卫。早知道不管他了,墨璃可不对这皇宫有好奇心,对这个皇帝也不感兴趣。
“见到皇上也不跪下,楞着干嘛呢?”一个公鸭嗓子的老太监高声喊着。
没办法,他掌握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要你命,所以墨璃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小民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赐坐。”完全没了先前的柔弱,温润的话语自有一股霸气。
墨璃没有起身微微颔首:“小民多有冒犯,请皇上治罪。”墨璃心想他会不会记恨自己调戏他,不过那是临时想到的计策,不能怪他啊!
“那是为了救朕,没什么冒犯的,起来吧别跪着了。”皇上对于墨璃知道他是皇上后便得拘谨小心翼翼十分不悦,他又不吃人,为什么皇帝的身份就会让人以虚伪的一面想对?
“既然皇上不怪罪,墨璃是不是可以告退了?”墨璃可不想呆在这里,伴君如伴虎,皇帝必炎晟睿可怕多了。
“起来说话,这是圣旨。”他喝了一声还带着小孩子般闹别扭的味道:“朕想要你在朝为官,如何?”
墨璃想了想,虽然离国师近了些,同时也危险许多,难保他不起疑然后诛杀。思考片刻还是觉得,入朝为官不可行:“皇上,墨璃一无所长,文不行武不通,恐不能为皇上分忧。”
“那朕也不强人所难,朕一个人闷得慌才出宫的,你留下来多陪朕几日。朕有查过,你是龙涎阁的住客,叫墨璃家中有一位兄长常年在外。你也闲来无事,不如在宫里玩几日。”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有不可违逆的气势,墨璃知道只好先留下来,他又不是炎晟睿,只是觉得闷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等等……炎晟睿是亲王,当今皇帝的六弟,他们是一家子,不会有什么相同点吧?
“皇上,若您想了解民间事情,小民不曾外出也知之甚少。”墨璃在一旁的软垫上跪坐好开口道:“不知皇上让小民留下,究竟何事?”
皇上微垂了眼眸,果然这里的气氛都让人觉得古板,第一眼就觉得墨璃是不一样的,难道看错了?不,任谁在这种地方都会紧张,他站起身欲走向内殿:“墨璃,随朕来。”
墨璃疑惑的站起来跟着皇上走进内殿,由内殿进入一扇暗门,墨璃抬眼望去眼前一片明朗。这是不大的一片桃林,桃林中央溪水潺潺很是清澈,溪水旁边就是一个亭子,里面有琴棋有画有文房四宝。没有多余的装饰,好清静,真是一片桃园。
“来亭子里做。”愣神间皇上已经步到亭子里坐下了,墨璃走了过去在那把琴旁定了下来。
琴有七弦名为‘绿绮’墨璃在现代见过仿制的‘绿绮’,果然真假就是无法比拟。墨璃轻轻在琴弦上依序拨弄,宫——商——角——徵——羽—— “好琴,如此好的景如此好的琴,做皇帝还真是拥有了这天下珍宝,也是,这天下都是这一国之君的。”
“不妨弹奏一曲如何?墨璃你是明眼人,做皇帝究竟是好不好,这几日你就知道了。”不知从哪走出一宫娥,端着点心与茶水走来,轻轻放在石桌上倒上了茶水站在一旁。
墨璃也不客气,做在琴前就开始拨弄琴弦。一曲《高山流水》悠悠传出,绝美的景中一风华绝代一美若谪仙的男子一静心弹奏一安静品茶,这副景真是美极了。亭内悬着一副丹青,男子身穿白衣脸若白玉美若谪仙坐在琴旁轻轻抚琴,那样貌和墨璃是何其相似。
“安尘当您是钟子期,却不知您从未当安尘为俞伯牙。”
男子手持玉杯里面盛满毒酒,一口饮下他惨淡一笑:“愿殿下今日后即能君临天下,安尘先去会死去的六位皇子了。”
往事一幕幕上演,那个如玉般的男子在这样的桃园内与自己谈笑风生,不同的是那是在怀王府,这里是未央宫。
只因父皇下令贤能者为君主,不立嫡长。所以他身为嫡长子却不得不与众多的皇子争位,不得不利用安尘,不得不在一切即将结束时赐死安尘。
“我愿做你的钟子期,不知你可还愿做我的俞伯牙?”看着弹奏的人他幽幽叹道,就像是那个安尘死而复生走来到了他身边。
一声脆响,弦断音碎,墨璃苦恼的看着琴,心里翻滚着:果然他们是兄弟,亲兄弟,在这耽美风的世界里就连帝王都喜欢男子。这是一见钟情?不是吧!
“真是毁了一把好琴。”他只得叹这琴可惜,看向一旁呆坐的皇上,墨璃道:“这琴坏了,真是可惜。”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把琴露出可怜小狗崽的眼神:“虽说修一把琴很快,可……今日听不着墨璃你弹琴了。”
墨璃对于这种眼神最无奈了,总觉得如果不哄他就是在欺负他,这是一个皇帝该有的表情?墨璃无奈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擦拭干净凑近唇边,一曲《D大调双钢琴鸣奏曲》树叶版传了出来。
“好欢快的曲子,墨璃好厉害,用叶子都能作曲。”他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就像是得到了满足的小孩子。
“墨璃教皇上用树叶吹奏,如何?”墨璃似乎回到了哄妹妹好让妹妹听话的时候,这个皇上……真可爱……
皇上当然愿意,就这样两人在这呆了好久,直到一个太监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件:“皇上,平疆候的人送来了八百里加急信件。”
皇上眉头微蹙眸光犀利如剑,三两眼看完信,怒气愈加明显一拍桌案道:“这雨国够嚣张,得寸进尺只等兵戎相见。”本来边境不安两国边上频起事端,群臣有的建议攻打戎狄,有的建议议和。皇帝认为国泰则民安,这仗能不打就不打。咱这手里百万精兵也不是怕他,只是打仗又免不了死伤,免不了有百姓受苦落难。
“探子报,那雨国尽是些会邪术之人,不可小看。”
“宣六部大臣和国师来宣室殿。”皇上吩咐一声转而看向墨璃:“你若不喜欢宫殿,就在这等朕,朕去去就来。”
墨璃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雨国与炎国边境有一个戎狄部落对不对?戎狄虽是小部落却是蛮族,若他们联合就难办了。相反,若告知他们的王‘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借他们的手允给他们十万精兵,借刀杀人。”墨璃索性摆弄着棋子弄出国际象棋的阵势。
皇上眸光一闪沉声道:“你真不平凡。朕只知朕的太师令狐峰满腹韬略善用兵之道,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完他走了出去。
宣室殿站在众大员最前方的人身穿玄色官袍,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这人便是令狐峰,当朝太师却有着宰相的职权,说是太师只是因为他参与了当年的夺位之战,再官居宰相不免惹人非议,只好让他做太师。
皇上凤目一扫让太监吧加急信件给他们传看:“众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是可忍孰不可忍,需动兵以让他们知道炎国的厉害。”
“臣觉得,其中有诈,需细细查探。”
“臣认同李大人的说法。”
瞬时间你一言我一语,良久才安静下来。令狐峰拱了拱手嘴唇微启:“臣以为需借以他手一探军情,第一不会消耗兵力,第二便破了他的阴谋,无论有没有诈,需借手一试。”
瞬间安静了,这个计谋很好也很简单,也最有效是目前为止最佳计策。
“令狐爱卿意思是戎狄?”
“皇上圣明。”
“哈哈哈,你们两个献的计还真如出一辙,不知你二人对弈。会谁输谁赢。”他这一笑把人笑毛了,群臣全都无比疑惑,皇帝说的是谁。令狐峰等皇上说完低下了头:“不知皇上说的是何人?”
“朕新封的墨婕妤,爱卿不认得也很正常。”皇上毫不脸红的扯起谎来,总不能说他捡了一个人,就把国家机密吐露给他了吧?不过他还是看到了几个老头黑下了脸,轻咳一声:“朕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婕妤本装作没听到。只是朕知道他聪慧过人,玩笑了两句,看他能出怎样的谋略,众爱卿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