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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浮生梦 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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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就到了第二天,由于一直在想那把匕首,所谓的策略根本没有想。没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那个炎晟睿应该也不会有太明显的动作。初来乍到的还是了解一下这里比较好,毕竟有些无关紧要东西的书里都是一笔带过,加上自己记得不全。
“公子,用过早饭要去馆主那里,馆主说他亲自教你。”来送饭的小厮放下饭菜说了一句就退了出去。
这个墨璃清楚,新人都要学琴棋书画什么的好诱.惑客人,同时也要了解接客都要做什么。策略就不用想了,来个简单的美人计,诱其身惑其心。慢慢让他动真心,在对方放松警惕后果断实行那个‘走为上计’。
如约来到了炎晟睿房间,此时他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细细品茶,搭配着这清淡的熏香以及雅致的房间很是淡雅,却唯独与妖孽般的装扮格格不入。他轻抬眸放下杯子:“来了?想必已经了解了,我要教你一些基本的才艺。”这些话与对待其他新来的并无不同,这是炎晟睿以静制动的打算,就看他准备怎么做。他看了眼屏风处的一把琴,引得墨璃的视线也放到琴上。墨璃紧了紧拳反射性的把手往袖里缩了缩,是不是要学琴啊?要知道原著里,墨璃可是被废了双手,多么悲惨,不是天妒英才而是受受妒英才。果然炎晟睿缓缓开口:“会弹琴否?”
其实相对于钢琴和小提琴,筝的难度真是低到弱智,现在如果说不会,他一定会先弹一曲教自己,如果会他就让墨璃弹奏一曲。绝对不能走原著的路线,一条都不行,试试用筝弹《圣母颂》?肯定别扭到极点,墨璃都不忍心如此糟蹋音乐艺术。不过……情非得已啊,舒伯特您不要怪我啊!!!微微点头墨璃眨眨眼道:“略懂皮毛。”
炎晟睿微微颔首果然让墨璃试试弹一曲,墨璃走到琴前坐下轻轻拨弄琴弦,纤纤玉指快速舞动,圆润的指甲轻轻拨动传来美妙的旋律。不一会儿乐声传来,本来这曲《圣母颂》如珍珠般温婉清澈如满空银河般星光流转毫无杂质美到了极点。经过古声古色的筝固然出不来小提琴演奏的最佳效果,果然是有些别扭,墨璃心里都开始厌烦了,可是表面上却要装作对琴很生涩初次弹奏的样子。没过多久墨璃果然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大哥和小提琴老师在的话一定会吐血。乍然间风格突转,不在模仿小提琴而是用筝的方式演奏那首曲子,一样的不沾凡尘一样的美如流星却与用小提琴弹奏的大相捷径。身为管弦乐部部长带领部员参加了那么多次国际大赛的墨璃,自然是演不下去了,他最喜欢音乐,却要用音乐故弄玄虚,自然比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与武林高手对战都难。起初炎晟睿在奇怪这曲子听着那么别扭完全没弄明白意义为何,后来风格一转让炎晟睿也入迷了,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感受这种翱翔于洁净的夜空下吸吐新鲜空气的绝妙感受,心情无比舒畅去又透着浓厚的感伤,为什么如此美的曲子会有些感伤?
不久琴声住却不见炎晟睿从梦幻醒来,墨璃惊讶于自己突然的转变,明明该按照先前计划好的让他放弃自己学琴,现在好了,出师不捷。
“你这‘略懂皮毛’可真令我大吃一惊。”清冷的声音传来,炎晟睿见琴声止了就睁开了眼眸,却看到墨璃似乎在思考什么,马上明白了前半段的意思,唇边勾起浅笑看着他接下来的打算。
墨璃淡淡的看了眼炎晟睿,心想既然露马脚了,就将错就错用音乐让他入迷,用策略让他不敢妄动。只听他又接着说了一句:“为何不愿让我知道你会琴?”这般的肯定以及确定,他这语气虽是疑问却更像质问,如此的不容置疑。
“因为……”墨璃苦笑一声起身走到最近的墙壁边把玩这正好离自己最近的匕首:“人心难测,有好歌喉就必定会被废去那满腔的妙音,武艺高便会被废去武功,不慎者还会残废终生,抚琴者便会被废去双手,舞者会被废去双腿。”他很诚实的表达了前半段故意掩藏的原因,因为他知道,此时说谎他是不会信的。有意无意的摸到那一黑曜石,轻轻一按刀身与刀鞘连接处便分离了半厘米,轻笑一声悄无声息的将刀按回刀鞘。
炎晟睿起身两步并一步来到墨璃身后,右手拖住墨璃下巴轻轻侧转,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还有那瞬间掩藏了的哀伤。炎晟睿声音放柔似是诱.哄一般:“别怕,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东西没人敢动。”世上之人都有故事,故事太多了炎晟睿从没感兴趣过,唯独此时,他对墨璃的事感兴趣,几乎现在就想听到他顺从的讲述过往的一切,然后……听厌了玩腻了,扔掉。
墨璃感受着他挑逗般的语气和轻柔的呼吸,耳根开始红了起来,微微一笑无比冷静的拨开那只手远离了些,恭声道:“琴大致不用学了,接下来学什么?”墨璃心底开始得意的笑,刚刚故意露出的哀伤和冷漠都是演戏,不过就是让他觉得到手的玩物却如同在另一个世界,抓不到啊抓不到,好心急!
而炎晟睿眼中此时的墨璃是这样的,故作坚强掩住心底的柔弱,毫无安全感导致他必须处处防范。这种人,只要你给他安全,就能拿下。可是刚刚的淡漠,却感觉那么的疏离。不禁就又重新考虑,昨日的胆大妄为狡猾傲慢、今日的锋芒毕露哀伤可怜、现在的孤傲冷清,哪个是他?太多变了,让炎晟睿想一探究竟,玩心大起。
“谁说不用,你要练,近日先练琴,明日教你魅惑技巧。”炎晟睿转身到贵妃椅上坐下,身子向后一仰开始假寐,意思就是让墨璃继续弹琴。
他还蛮享受,明日学习魅惑技巧?不就是色.诱嘛!好吧墨璃没玩过色.诱这一招,如果真的要上演色.诱,还真不一定成功。墨璃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来第二遍,第二遍就无趣了。比如说这琴得让他偶尔才能听得到,如果总是想听就能听到,不仅会令他厌倦,还会输一招。所以墨璃也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从炎晟睿跟前的桌上拿过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对付这种人,逆来顺受就糟了,说好的新鲜感根本没有。抿了一口茶浅浅回味茶香:“我没有练习的必要,不弹。”
炎晟睿眉头跳动两下睁开眸子,敢忤逆他的人还真没存在过,这种怒火中烧又极兴奋的感觉,这种想要征服此人,让此人如衷心的宠物般顺从的感觉真是好。炎晟睿此时很高兴,所以他的笑极温柔,随手把玩着一只玉珠,珠体雕刻着凤求凰栩栩如生。饶有趣味的盯着手中玉珠轻启朱唇:“墨璃,过来。”
墨璃着实被他此时的气场震慑了,不怒自威用与此时比都已经是小儿科,这简直是杀气纵横。不过……性命可以丢自尊不能丢,中了招可就输了。淡漠的偏过头去无视掉此时的气场,冷冷的开口道:“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任你呼之即来?”
“别忘了,你是小倌,是本阁主的。”他咬牙切齿周围气温骤降,就像南极冰川。
墨璃浑身一哆嗦果断起身迈开步子,不过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表示着本少爷绝不屈服。炎晟睿早就决定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色.诱都要把他召唤过来,只有召唤过来才能继续玩,迅速伸手轻轻一拽,墨璃就一个踉跄跪倒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托住墨璃的下巴轻轻摩擦着下颚。不再像刚刚那样危险的气息,他眸间温柔似水语气近乎是诱哄,媚妍如春薄唇微动:“看着我。”
墨璃心想:他果然是专业的,这温柔的眸光大概半分真都没有,是调.教的一种初级手段。真是没有辜负这一副妖孽般的脸,墨璃纵使有心理准备,也在对上那对勾人的眸子时呆愣了片刻。
只听他轻笑一声带着糜.烂的色.欲气息,嫩白的手指轻轻滑动描绘着墨璃脸部轮廓,轻柔的擦过红润的唇一掠而过。他的手又绕到了而后玩弄着柔顺的青丝,在绕来绕去总算放过青丝后又由锁骨慢慢向上直到回到了红润的唇,轻轻摩擦下唇食指顺势探了进去,却在洁白的牙齿的阻拦下无法进去。他却也没有启开贝齿探入的打算,在柔软的唇内游动片刻总算放过了那小巧的唇。再次下滑托起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在自己的逗弄下墨璃眼睛蒙上了水雾,眸光也迷茫了起来。炎晟睿再次诱哄,俯身靠近墨璃耳畔对着耳垂呼着气:“乖,笑一个。”
墨璃猛然惊醒,自己刚刚就有些不正常了,几乎没了理智,直视这炎晟睿这没有如他所言带上笑,那一双眸中无喜无悲看淡这一切。
炎晟睿的眼神再次换上看猎物般的犀利,其实接下来他只要再用眼神威胁一下,让他乖乖的笑出来,然后继续逗弄,无论是怎样的人都能被他成功诱上.床,而且还让对方乖乖地毫不反抗。可是那样太无趣,没有挑战性的东西根本没有让他动手的价值,所以他要先诱其心再诱其身。
墨璃挣开那双手扶着桌椅借力站了起来,一旁熏球升起袅袅白烟香气四溢,炎晟睿完全无视了他的无礼,放下手中玉珠站起身摘下那把匕首,往墨璃跟前一推道:“拿走吧,你似乎很感兴趣,而且也能拔出匕首。明天要……”还没等他说完墨璃就接过那把匕首微微一笑,明白了他要说什么问道:“是让我色.诱你么?”
“不是……”炎晟睿无情的打断了他,继续道:“全天跟在我身边,研墨、沏茶、斟酒、高兴了就弹琴,你的一切言行举止由我纠正,言传身教。”他难得的正经起来,满脸的严肃真的像是课堂的老教授准备教课的样子。
所以接下来几天墨璃一直都是像随从一样跟在炎晟睿身边,当炎晟睿教导:“研墨时要轻轻挽起袖,左手扶着袖口适当露出手腕,不可过多也不可过少……”时,墨璃就用上蛮力就像对待仇敌一样死命的‘研墨’。所以墨璃在炎晟睿面前,就完全不是好学生,用‘劣性不改的的恶徒’这种话都像是在夸奖他。不过有时他会适当的色.诱炎晟睿,可见已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这日墨璃身穿大红妖艳似火,破天荒的为他演奏一曲《二泉映月》期间还不断送以带有魅.惑的笑。若说他平时的白衣一尘不染似是谪仙,此时的大红简直就是妖精。都说化成人形的凤凰极美,眼前这人简直就是火凤凰化成了人形,让人那种想据为己有的占有欲愈来愈强烈。淡淡的笑暗藏疏离,每一个抬袖每一个步伐都似勾人的火焰,和每日一样将壶中茶水缓缓注入杯中,一套白瓷衬得纤纤玉指更加白润。奉上了一盏茶,不知为什么,今日的茶更加香气扑鼻。在炎晟睿接过杯盏的同时,指尖有意无意触碰了那双手,再无意的收回,一举一动恰到好处。不动声息的诱着眼前之人心弦,炎晟睿从没有像这些天一样忍过,这小子完全是在煽火。他马上抓住了那只手,同时扔掉的杯盏滚落在地,墨璃挣开他的手果断点到为止。他嘴边的笑满是邪肆:“少爷我不陪你玩了,哈哈,别忘记你如果逼我,会损失很大。”墨璃在点完火后就扔下他不管了,这句威胁的话他用好几遍了,炎晟睿唯独信这句,所以不逼他。
然而‘龙诞阁’此时开始了营业,灯火通明的阁内可是摆满了珍馐百位酒酿佳陈,各色美男在各自的房间柔声蜜语哄着客人们喝酒,席间的美味似还不如这伴在身侧的美男有食味。此时大厅内有一位绿衣衫长相俊逸的美男抚琴高歌,一曲毕就马上退场。他是这里的花魁,名唤‘沉’,炎晟睿最宠他,自然炎晟睿的玩弄在他们眼中就是宠。退到内阁后还有几个同样是清倌的男子正在聊着什么。
“阁主又是和那个新来的呆在房间没叫过别人,说是亲自教导,阁主哪里亲自教导过哪个小倌?”
“是啊是啊,沉当初也没这般优待。”
“不知,那新来的究竟多美,竟能勾得阁主半多个月不叫旁人,要知道换做往常早厌倦了。”
“是啊,除了沉以外,哪有能在阁主那留十天的?”
“嘘……沉回来了。”
一番谈论总算终止,却一字不落的进了沉的耳中,沉那一双粉嫩的拳早就握得紧紧的,眸间满是妒火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