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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难知如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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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分神，专心研墨。”清冷的声音扰乱思绪，墨璃恢复一脸纯洁无垢的笑，微微一笑就开始专心研墨。
炎晟堇通过刚刚谈论梅花，觉得墨璃不仅是长不大爱胡闹的孩子，还是个清雅公子，弹琴时和论事时，他都冷静的很不沾凡尘就像身在九霄之上。要么他就是以这样胡闹的性子掩藏自己的目的，其实他心机颇深，要么他就是时而安静时而爱闹。无论怎样，炎晟堇都想探究其究竟。
这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炎晟堇去上早朝了，墨璃躲过所有眼线偷偷溜了出去直奔打听到的驿馆。没遭到任何阻拦，很轻松的就来到了雨无痕的房间。雨无痕坐在窗边老远就看到墨璃进来了，他邪肆的笑挂上嘴边，见到墨璃第一句话是：“早上好，同乡。”
墨璃也不跟他绕弯子，坐下来微微一笑：“果然是同乡么？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命格写错了，本来我在赌俄罗斯轮盘，却误打误撞穿越了。真可惜这把枪没子弹，不过却捡了个皇子来做。”他笑着倒上杯茶递给墨璃：“还不错，还能遇见一个同样穿越来的，运气很好，不会太无聊。”
“原来是这样，你来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回去的方法？”墨璃好奇的询问，他很焦急，没准今日就能知道该怎么回去了，心里十分激动。
“我来这里三年了，看见了好几个与咱们的世界有关联的东西，但是没有回去的方法，我们是回不去的，那些东西也只是相似度是百分之百。”他无奈的看了眼倍受打击的墨璃：“我知道你也在找回去的方法，不过还是放弃吧！论权利我可大得多，一直没找到所谓回去的方法，要不，你来和我入伙，我们一起称霸天下？”
墨璃知道了想回去很难，再结合那算卦的说既来之则安之，觉得回去什么的简直是不可能。不过还好，有墨言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本来墨璃也没多执着于回去，也只是玩一玩，探究一下这匕首的秘密，能回去固然是好，顺便回去了。墨璃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雨无痕：“你叫雨无痕是吧？我没兴趣称霸天下，也不想入伍，就这样我走了，你如果能回去早不在这了，算我白来。”
“我们来场游戏如何？你们阵营有我们的人，我打算利用内外因素夺炎国，有你在他们业绩多了胜算，这样我也不会太无趣，如何？”这个雄鹰一般的男子是□□混过来的，自然不会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他那日就盯上了墨璃，并查了许多事，就像找到了合适的对手一样，他高兴了一夜。
墨璃微愣，这人怎么如此好斗？正要无视他转身走开，就见他拿出一张地图，上面写着‘药谷’二字。墨璃惊讶的睁大眼睛，那是药谷？是不是在诈他？
“这是药谷，看到我的做事速度与效率了吧？昨天一天我查到了你是墨言的弟弟，并且墨言在药谷。我想你明白，所谓的没有入口和入口一年一现，只是古代设备有限没能找到入口，我可很轻松就知道了入口在哪。”满意的看着墨璃一脸惊慌：“我只是想你陪我玩，利用人质来取胜这种事，我怎么会做？”
“你、你究竟想要什么。”墨璃拳握得紧紧的，声音有些颤抖。
“放心我是直男，对你没兴趣，只是想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对手，让对方知道我有时用的是什么策略，不是更有挑战性？”
墨璃紧了紧拳果断转身：“我迎战。”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就走出去。
“那你就先把我暗藏的棋子找出来吧！”身后狂肆的笑声回荡着，那雄鹰般的男子明显很高兴。
墨璃回到恒王府后一直阴沉沉的，不理会任何人，没几天就传来了雨国与各国使者全部回返的事，墨璃眸间才有寒光闪过。这下无论能不能回去，都要留下来，不然那个疯子会杀了墨言，杀了所有人。如今除了迎战，别无他选，因为他也有现代化的知识与阅历，还是一个可怕的现代人，不能小瞧他。
墨璃用过饭后一直躲在房间整理思绪，炎晟堇竟然破天荒的没管他。墨璃琢磨着所谓的内鬼，太师与恒王像是有来往，这恒王与外贼联合却又不通，他炎晟堇又不傻。可是如果这样想，太师为首有几个官员以及一些暗部是雨无痕的人，太师接近恒王无非就是探到更多的事以及办事方便，至于为什么会袭击炎晟睿，就是在挑唆他们发生内战，好制作机会。还好小白兔已经对太师起疑了，接着要找出其他棋子，证明一下他们的头领是不是令狐峰。
“你想消沉多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墨璃的思绪。
墨璃看到那道身影，思虑片刻没有说出事情经过，贸然相信别人是最致命的。良久他开口：“我要去趟龙涎阁。”
“你倒过得舒坦，本王这王府你倒呆的自在，想走就走。”炎晟堇看到了不同往日那般玩闹的眼神，是无比严肃无比凌厉，再次开口：“最后一次出府，今后敢违背本王府规矩，家法伺候。”
墨璃皮肉一阵发紧，木讷的点点头果断出去了，身后跟着小尾巴不知道武功有多高，只知道是逃不掉了。
再次来到芜水居，炎晟睿在安排着一些什么，妖孽般的眼神打量着墨璃挥退旁人：“璃儿又来了，莫非舍不得我？”
“拜托你办件事。”墨璃没有玩闹的心情，要先把此事办妥才有心情：“派人去药谷送口信，不要手写也不要飞鸽传书，就说急招墨言回返。派去之前一定要嘱咐清楚，不见莫言不可开口。如果送信的没回来，就别再派人了，你再来告诉我，我再想办法。”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才发现，如果我想留下来，除了你和哥哥，竟没有可以相信和敢信的人。”说着按照脑子里记住的地图画了出来：“你让记忆力好的记住这路线图，入口在哪记清楚，然后你就把它烧掉。”
炎晟睿敛笑看着墨璃，把他拥进怀里小声安慰：“怎么了？这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遇到了棘手的事，雨国皇子挑战，以哥哥的性命相威胁叫我迎战……”墨璃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没有说关于两人都是穿越来的事，只说了他的企图。
炎晟睿收紧了抱着墨璃的手：“放心，有我在，墨言和你都由我来保护。”
墨璃挣脱开那怀抱转身走开：“不用了，你只保护哥哥就行了，我你不用管。那个地图可能有问题，怎么发现其中的问题以及避免，就靠你了。”
炎晟睿没有抓住那离去的人，微微一笑：“我还准备了许多苦肉计美人计之类的东西，看来想得到你的心，也用不着那些了。放心，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保护，墨言就交给我。”果然得暗中保护才行，明的他不接受。
“谢了。”墨璃离开了芜水居，声音飘进炎晟睿耳朵里。
炎晟睿看着墨璃离去的背影除了担忧之外还有兴奋，墨璃愿意信他，可以见得墨璃已经交心与他。炎晟睿突然不满足于现状想要保护他，想要他这一生都不离开他，所以还需再努力。所以炎晟睿决定，用尽浑身解数打倒那个雨国王子，博得美人开心。
恒王府令狐峰坐在前厅和炎晟堇交谈着，冷哼一声他道：“那日我也拜访了林府，在我走后看到了一男子，一身白衣身边跟着随从，就是墨璃，但他自称花墨。”
“国宴那日本王可看不出来你对他不满。”炎晟堇摇了摇扇子吹走了热气。
“却是对他说不上讨厌，论谋略他不比我差，可那要看是敌是友。那日他拜访过林府后，林府就遭了难，此事要细查。”眸间闪着狡黠的光芒，却被怒气覆盖，一时间他的怒真伪难辨。
炎晟堇眉头微蹙摇扇子的手顿了顿，看了眼外面又看向令狐峰：“太师该走了。”
“那便告辞了。”令狐峰站起身做了个辑转身走出去。
此时墨璃从大门走进来，正好迎面看到令狐峰，看了眼依旧冷漠的炎晟堇，然后看着令狐峰微微一笑：“见过太师。”
“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礼数，你也无需这么拘谨。”他站定看着墨璃，脸上绽开阳光般的笑。
“太师定是来商议要事的，不过这走的也太急了，墨璃刚回来您就走了。”墨璃埋怨的看了令狐峰一眼还不忘卖萌，看来得得到他二人的信任，然后更接近一些好探究更多内幕。所以萌杀令狐峰和把炎晟堇弄到手，这注定是一段艰辛路程。
“墨公子想多了，我还有事，所以就先走一步。改天定来赔罪，告辞。”令狐峰果断走出去。
墨璃做了个辑目送他离开，心里计较着：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围魏救赵，他不是想玩么，就和他好好玩，让他忙不过来，好给墨言充足的时间安全回返。墨璃走向厅内满脸纯良的笑，表明了自己多么的天真无邪。
炎晟堇依旧坐在厅内摇着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墨璃：“回来了？”
“惦记着若墨璃不在了，皇上会来要人，墨璃担忧王爷无法交到，就回来了。”墨璃看着这个人心中计较着，他冷冰冰的似是无情之人，想得到他的信任不太容易。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内心受到谴责，感到愧疚。依照他的性格来说，就得先让他误会自己，然后再让他知道真相并非如此，是他冤枉了这个人，就不由得开始内疚，这就是他信任你与你相交的开始。
“哼，就是你死了，本王也不会无法交代，自有办法让皇兄无话说。”他看向外面，一脸的淡然：“你还是自保的好。”
墨璃额角青筋跳动，这家伙还真冷，夏天热了就找他，绝对好使。腹诽着，墨璃脸上露出可怜兮兮被欺负了的表情，眸光有些失落有些感伤：“即使你不如此费心，他大概也不会记得我。毕竟我们也算不上有情谊，自古帝王多风流，更何况我这个挂名的婕妤，他早忘了。”说着坐在一旁吃起点心来，一副潇洒大方内心苦涩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如今的墨璃要在他面前扮演出内心纯良表面调皮的样子，让他慢慢对自己放下戒心，这样就能成功探到消息了。谁知炎晟堇不买账，管你纯不纯良，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在那摇着扇子眉头微蹙：“本王允许你坐下了？允许你吃东西了？规矩都不懂？”
墨璃深知他不喜欢没规矩，可是顺从他的人太多了，一味的顺从，是不会博得他的好感的。所以墨璃决定了，无论面对什么人，都不能逆来顺受，逆来顺受就铁定会被伤的体无完肤。墨璃更加努力的吃着手里的点心，一向不失风度的墨璃，狼吞虎咽了起来。炎晟堇气的脸都绿了，冷哼一声看着把自己当空气的墨璃：“今天不许吃饭，明日再这般不懂规矩，就再罚。”
墨璃顿时可怜兮兮的看着炎晟堇：“我是饿了嘛！炎晟睿见我只问关于哥哥的行踪，一时生气午饭都没管我，你是好人啊恒亲王，怎么能和那样的禽兽做一样的事？”一副他欺负了可怜小墨璃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炎晟堇，比小白兔皇帝都萌。
炎晟堇果断不能心软起身就回书房：“不许吃。”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就消失无踪去了书房。
墨璃在炎晟堇走后果断把所有点心都带回了房间，真是笑话，他墨璃会挨饿？所以说逆来顺受的话墨璃铁定会挨饿，但是决定顽抗到底的墨璃就不会挨饿了，会吃的饱饱的给他看。
是夜，炎晟堇房间跪着炎洛，炎晟堇轻抬眸一身白衣随意的穿在身上，倚着床边似是刚沐浴完毕，满脸的疲倦，语气却与平常一样冷漠：“这么说，你也不知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
“是的，龙涎阁早有防备，暗中守着很多高手。”炎洛单膝跪地回应着炎晟堇的话。
炎晟堇眉头微蹙，炎晟睿从那时就是这么狡猾，真是难对付。
“主子，属下不知，睿亲王不问政事三年之久，您为何还要针对他？”炎洛问出了疑惑已久的问题。
“呵~炎洛，你可知皇上手中有暗卫和密探？”炎晟堇看了眼微点头却仍一脸迷茫的炎洛：“那些有好多都在炎晟睿手中掌控，不然皇上怎么对他毕恭毕敬放任他愿意怎样都行！只要炎晟睿一句话，暗卫和密探归他所属，只是他不愿这样做。反过来只要炎晟睿消失了，再与皇上有着扯不清的关系……”炎晟堇没有说下去，深意的看了眼炎洛。
炎洛恍然大悟，微微一笑：“主子手段高明。”
“看紧墨璃，他的作用大着呢。”
“是。”
“下去吧。”炎晟堇挥了挥手，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他说了太多话，有些累，本该不多言。
然后此时在长安城外南面的黟县，一白衣男子带着面具身染鲜血就如开满红梅，腰间玉佩玲珑剔透刻有金色蔷薇花。他手持长剑杀了一个又一个人，最后将黟县县令一件诛杀便纵身离去。
就在发生这件事的第二天，墨璃看着侍女们一个个的梅花妆疑惑不已，转头看向负责跟着自己的小侍女低声问：“为何，她们全都在额前点梅花？”
“王爷前些日子说‘梅花甚美，可惜时节已过。’大家为了王爷时时看到梅花，就穿梅花点缀的罗裙和点梅花妆。”
墨璃听见这话一时哭笑不得，不禁摇头叹息：“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这是何意？”清冷的声音传了来，炎晟堇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才发出一丝声响。
“哈哈，就是字面意思，其中典故我就不说了，就和你说梅花美，你的人就点梅花妆取悦于你如出一辙。”墨璃大笑两声，这个炎晟堇是真不懂还是明知故问？大概是后者，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冷，别不别扭？
“主子，皇上召您去议事殿。”炎洛此时不知从哪冒出来。
炎晟堇眉头微蹙，这时候必是有事，刚刚要说的话也一时抛入脑后：“去拿朝服。”炎晟堇吩咐一旁的侍从，然后看向墨璃：“安分的呆着。”
墨璃点了点头，目送他套好朝服出了府。墨璃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能跟着去，只能想别的办法探知了。
这时炎晟堇火速进了宫，这时议政殿炎晟皓一身龙袍坐在椅子上，见炎晟堇来了，手一挥：“免礼，赐坐。”
炎晟堇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轻摇纸扇嘴边挂着云淡风轻的笑：“皇兄，召臣弟前来何事？”
炎晟皓将手中一个折子往前一推，太监就拿起折子奉到炎晟堇面前，炎晟皓悠悠开口：“黟县县令全家被暗杀，此事非同寻常颇为蹊跷，还不知是寻仇还是什么原因，县令府上起火，东西烧了个尽。”炎晟皓严肃的看着炎晟堇：“此事交予你办，尽快查明。”
炎晟堇本来还奇怪他为什么不动用自己的密探查，接下来炎晟皓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了：“你现下有重要的事要办，墨璃爱捣乱，在你府上恐会对你造成不便，朕还是将他接回来吧！”
炎晟皓心想：原是在这等着他呢，怪不得他要把这种事留给他。
思虑片刻炎晟堇嘴角勾出若有似无的弧度：“何来不便一说，臣弟这王府还能亏待了他？不就是去黟县查此事么，臣弟带上他就是。”见炎晟皓还要说什么，他趁热打铁继续道：“这个墨璃聪明的很，没准对此事有帮助，带上他是有益处。”
炎晟皓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嘱咐几句要多加小心，两人聊了几句，炎晟堇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