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梦境》南方小郎

3、第三章 转折点 当你走在

　　当你走在路上遇到一个疯子时你会是什么反应？会采取什么行动？是亲切的问候他？请问他贵姓、家住哪里吗？然后将他送回家去或者帮他报警？理想中的发展是这样的，但是往往大部分人是选择了沉默、回避和视而不见，这也难怪，因为在大部分人眼里这些精神病患者他们是怪胎，是会吃人的怪物，他们不正常，他们可能随时会对你发动攻击，对你做出一系列你意想不到的事。所以大部分人是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待精神病人的，甚至是讨厌，我曾经在捉精神病患者的现场听到有人这样说“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拉去关起来，出来害人。”甚至连人道毁灭都听过。
　　当人的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时人们就会想尽办法来保护，以至于不择手段，不考虑、不理会别人的想法和处境。这些我都可以理解，因为人性本是如此，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人，他会嘲笑你、玩弄你。没错，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玩物，不巧的是这种人刚好在我身边就有不少，看他们是怎么嘲笑这些可怜的精神病患者吧。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哄哄的？我还以为我走进了赌场呢，都让我想压上两把了。”吴主任在办公室关上以后用气愤愤的语气责问道。
　　“吴主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还以为你习惯了呢。”这本来就是医院里三天两头出现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精神病院能保持1个星期，不，3天，像图书馆那么安静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习惯？不，我们是是要去改善这种情况而不是习惯它。明白吗？还有，你觉得在新员工面前说这些消极的话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工作心态吗？”这老家伙还会关心新同事？在我印象中，他可没关心过我。是因为新同事是女孩子吗？老家伙，这么关心人家有何目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看看佳佳。
　　“没事的吴主任，我能明白这的情况。”小姑娘还挺通情达理的。
　　“看看。看看人家。多懂事。”当然懂事，怕你马屁的都是懂事的乖孩子，这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嘛。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人家是领导，自然要有领导的威严，不然怎么服众？怎么领导手下？而佳佳作为新员工当然也是得先拍拍马屁看看情况。所以我也就只好做罢将今天发生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什么？将桌子当大厦要跳楼？这、这还真是有趣。”原本双手叉腰一脸严肃的吴主任突然变成了另外一张脸，表现出很新奇的表情。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他之前见得多了去了。我怀疑他是装出来的、故意的。明显他是在讲笑话。
　　“吴主任，他的确是把桌子当大厦了。不过这并不好笑，他也不是你的笑料，我们应该做的是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用做来讲笑话。”我忍不住了，他三番两次的吧华仔的事当笑料，我也有时候很无耻的附和了他几次，但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也说的很气愤。
　　“年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感到了我的气愤，知道他已经说错话了。“好的，我道歉，原谅我，在这里我们得学会苦中作乐，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们也是会给逼疯的。”
　　“但也不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回答道
　　“好了，这我当然知道，你先回去吧，去做好你的报告。”显然他觉得被我教训了，这会让他颜面扫地，尤其是当着佳佳的面。老家伙说这话的时候带有一点怒吼，站在一边的佳佳也被吓到了，再呆下去也是没什么作用了，于是我摔门而出。当然这是脑袋里想象的场景，现实中我选择的是告了别，斯文的开门然后很有礼貌的把门给带上才离开的。
　　“嘿，你刚才真勇敢。”走着走着突然这小姑娘窜到了面前对我说道。
　　“是吗？可我觉得这很愚蠢。”
　　“怎么会，你刚才说得很对啊，我是支持你的。”小姑娘眼里流露的满是崇拜。
　　“谢谢你的支持，我还有点事就先这样了啊。”说完我便加快了脚步。
　　“你是要去看刚才那个病人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女人就是天生有做侦探的潜力。因为在我问她为什么知道我是去找华仔而不是回办公室写报告时她却觉得答案很明显，她是这样分析给我听的。“第一、你走的这个方向是往那个病人的那栋楼。第二、你刚才那么维护他让我很在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可见你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你现在肯定去看他，”多么可怕的分析能力啊。
　　“厉害啊，你也是学心理科的吧？但如果我是回宿舍呢？我宿舍可是也在那栋楼里，还有，你不是说我刚才说得对，还支持我来的吗？”其实我真的是要去找华仔，就是逗逗她。
　　“你说你的宿舍在那栋楼里？真是奇怪”佳佳疑惑的用手指碰了碰嘴巴满脸疑惑。
　　“怎么奇怪了？”
　　“哦，没什么，嗯，是这样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行了吧。”
　　“女人的直觉真可怕，没错，我是要去看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佳佳这么听我一说显得特别得意，走起路来像跳舞一样。
　　“好啊，我正想弄清楚今天的怪事是什么原因。”原来她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啊，我真是个笨蛋。虽然跟她聊天跟让我觉得很可怕但是我还是很愿意跟她聊天。她即可怕又具有吸引了，这么有个性的姑娘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我们很开心的聊了一路，聊起来是不在乎旁人的那种，很是投入，我也将我跟华仔之间的关系跟她讲了，她听完后觉得很感人，不过我倒觉得可悲之极。同时她也表示愿意帮我“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就冲这一句这姑娘我喜欢上了。我们也讨论了为什么今天华仔在见到她的时候变安静的事，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姑娘让他想起了某些事或某些人，也包括华仔对她有意思这种可能。“华仔可能是对你有兴趣。”我脱口而出。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对华仔有意思呢。”我怀疑这姑娘一定是吴主任的亲戚。女人得罪不得，我知道不能再这么逗她了，便用哈哈大笑让这个话题结束。
　　阳光充满整个房间，让人感觉好极了，而华仔却站在窗边玩外看，我不知眼往外看的华仔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也许他只是脑袋空空的在看着窗外，不管怎么样，没次看到他静静的呆着的时候我都不忍心去打扰他，他有权利拥有这片刻的安宁，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无论是谁都有这个权利，就算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也不例外。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华仔。
　　“佳佳，下来再来吧。”我转过身对佳佳说道。
　　“怎么了？”佳佳走到门边探起身子往门里面看了后转过身来对我说“你真不想是这里的医生，不过我尊重你，你是个好人。”我知道我对华仔是存有私心的，这无可厚非。对于佳佳的称赞我并不能接受。
　　“对了，你也是住在院内的吗？”
　　“不，我是住院外的，就在医院附近。”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刚才还称赞我是好人，现在却对我有所防备一样，也没说有空去我那喝杯茶之类的，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所以我么就分头个子忙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习惯性的看了眼时钟后便匆匆忙忙的起来穿衣吃饭，直奔华仔病房，我急于知道今天他有什么样的不同，是一如既往的变换角色吗？在路上我遇到了院长，看来今天跟我一起的不是吴主任，也好，通过昨天的争论，今天让院长来时很明智的。天可怜见，这一天终于让我看到了正常的华仔，高兴死我了。知道吗？当护士打开门的时候华仔坐在床上低着头好像想些什么，看到我进来后他主动开了口，天啊，他竟然跟我打招呼，很简单的一句“嘿，你还好吗？”让我瞬间兴奋不已。
　　“你？”一开始我生怕说错什么话会让局面发生变化，我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他对面，试探性的问道。
　　“你什么？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你身上有带烟吗？”问我要烟？我有点想不通，在我记忆中华仔是不抽烟的，他何时学会抽烟的？
　　“没有，不好意思。”我的确没烟给他，因为我是不抽烟的。
　　“哦 ，是的，你当然没抽烟。这有点麻烦啊，真是怀念那种大脑放松的感觉，真是美好的感觉，你没抽烟这真是你人生的遗憾。”
　　“是吗？我是不知道那种感觉，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不给你烟呢？也许我兜里现在正揣着一包烟呢。”顺着他的思路走，让他激发更多的记忆和开口说话时跟她沟通的诀窍。
　　“哈哈。。。。。”突然笑了起来。
　　“你当然没有抽烟，知道为什么？你的牙齿出卖了你，抽烟的人是不可能有这么洁白的。”在我暗暗高兴华仔不仅今天语言正常还观察力绝佳的时候他问了佳佳的事让我更加在意这个女孩。
　　“昨天那个小姑娘怎么没来？”
　　“怎么？你对他有意思吗？还是她让你想起了什么？”我试探性的问了问，生怕他突然发狂。
　　“嗯，是啊，也许我还真是对她感兴趣了，可惜不是。只是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是谁？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是吧，是个很重要的人，我的一生都离不开她了，我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她而进行的，可到头来呢？啊？我这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突然跳了起来捉住我的衣领怒吼道。护士和院长想要过来拽开他，我伸手示意不用。
　　“冷静，冷静，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怎么告诉你？来，告诉我你的故事，我们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不是吗？”华仔的双手慢慢的松开了，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木讷的表情又代替了愤怒。
　　“故事，是啊，我的故事，我的故事，你想听我的故事。”华仔坐在地上不停的念叨着。
　　我知道华仔又崩溃了，再了引导不出什么了，无奈的摇摇头准备要走。这是他捉住了我左脚的裤管。”她是无辜的，可恨的人是我，没错，可恨的人是我，是我啊，是我没选择她，不是她，不是她没选择我。“看来我得回去换条裤子了，上面满是华仔的眼泪和鼻涕。我扶起他让他坐到了床上，让他继续讲，但他却再也不肯讲了而是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枕头上。我只能回宿舍换裤子，虽然洗裤子让我有点烦恼，但是今天的结果却让人十分满意，是很重要的一天。
　　华仔今天没有扮演任何的角色，也没有在进行历史重演，也没有怒吼那句谢幕台词，是正常的状态下跟我聊的天。虽然没有能弄清楚他和佳佳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这让我深信华仔治愈的时间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