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16（2） 他目光锐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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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扬回到办公室歇了歇，又站起身去饮水区接水，却听见两个市场部的女职员在一旁小声议论，一个说：“徐总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刚刚见他魂不守舍的。”另一个说：“难道被女友甩了？”那个说：“徐总有女友？不是吧？我还以为他是单身王老五呢。”另一个说：“有的，我见过，个子挺高气质不错，穿了一身名牌。”于是女职员慨叹：“哎呦，真是，徐总这么优秀的也会被人甩啊。”
肖飞扬只觉得无奈，她接过水后回了办公室，几乎立刻接到了胡笙的电话，对方冷冷地说：“到我办公室来。”
肖飞扬心中一愕，一股莫名的紧张涌了上来，推开胡笙办公室的门，她深吸一口气，胡笙面上挂着冷笑，把电脑往前一推，说：“看看这个吧，你又跟徐彦男说什么好话了。”
肖飞扬看着电脑屏幕，徐彦男从市场部副总裁的角度罗列了数条有关LC业务的方案，其中几条直指肖飞扬对这块业务的不适应，建议总裁把人换掉，除此之外，他还提及肖飞扬在其他业务上的出色，建议给她另外的销售机会。
她草草读完，抬起头问胡笙：“他把这些群发给你们这几个高管了？总裁怎么说？”
胡笙不回答她，反而冷笑着说：“肖飞扬，你这疯子，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吧，现在我和徐彦男想留你都难。”
肖飞扬摇头，说：“我退出，LC的单子也未必拿不到，再给我一个机会。”
胡笙指着她冷笑，说：“泰禾的单子你也没拿到，你还想要什么机会？”
肖飞扬挺直着背脊，却感觉一阵阵发凉，她想，自己除了LC这个单子外，一直循规蹈矩没曾犯错，哪至于要沦落到卷铺盖走人？
胡笙看着她窘迫的神情，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她缓缓说：“飞扬，你看，我结婚了，我年龄不小了，但也想要个孩子，如果我能怀上孩子，你觉得我还会在职场上继续拼命吗？”
她眼中光芒闪动，说：“以前我说的话都是借口，在我心中，家庭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我离开，我的接班人会是你。”
肖飞扬愣愣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合适。
胡笙抬眼看她，说：“可你犯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错误，我没办法让你接我的班。”
胡笙站起身，精致冷艳的容貌此刻看上去有些无情，她说：“肖飞扬，我当上销售总监的年纪是三十岁，那时还不是在IME，接的是我调任的上司的班，可你呢？你能接任谁的班？”
肖飞扬若有所思，她心里明白胡笙是一个比她高明很多的人，她和胡笙的对话总是很难做到一点就透，胡笙以前安慰她说是历练不够，而她自己对胡笙这个上司心服口服。
胡笙看着她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她说：“你以现在这个销售经理的职位辞职吧，LC的单子尘埃未定，现在离去也不会有人指责你，与其尴尬地在一个位置上不上不下，不如找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肖飞扬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不明白自己一直好好地工作，怎么就一点点被逼到了这个境地。
胡笙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以一个姐姐的位置自居，在劝告你，该选择什么样的路。”
肖飞扬在反省自己，她在LC这个单子上做得差透了，真的差透了，一开始就畏畏缩缩不敢出手，后来在同顾昕越的感情上陷落太深对工作投入太少，最后更是为了自己的意愿强行从里面抽离，她怎么会这么差，后来差还算情有可原，可她回味这一路，发现自己从开始就做得很差，如果不是这样，LC的单子在何沁白回来之前就该拿下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一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笑得开怀，一见到他就连时间也流逝得飞快，恨不得把她和他的交集一点点延长、再延长。
肖飞扬如梦初醒，对胡笙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不想走。”
胡笙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冷，说：“不想退出LC还是不想辞职？我发现你很厉害，一直都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肖飞扬低下头，说：“对不起，我退出LC，但我还不想辞职，让我出差吧，多远都好，多久都好，多难都好，多难啃的硬骨头我都不在乎。”
胡笙叹了口气，她缓缓说：“下次销售部再招新员工，我坚决不要女员工了，女孩子受感情的影响太大。”她抬眼看着肖飞扬坚决的模样，说：“我不该说你是疯子，恋爱中的你才是疯子。”
随即递给她一份文件，问她：“这个够不够远？”
肖飞扬看着那个地名，的确够远，而且远得让她有些惊讶，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突然又有些犹豫，她抬起头，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
胡笙坐回了办公椅上，微皱着眉，说：“你把这个单子拿下了，不仅没人会指责你在LC上的过失，你还会成为公司的功臣，晋升指日可待。”
胡笙侧过头不看肖飞扬那双茫然的眼睛，她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想去，就去找徐彦男给你批准，如果你不想去……那我还是建议你递交辞呈。”
肖飞扬握着那份文件的手紧了紧，她目光中的茫然褪去了，换上了决绝。
她走回办公室，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就能想到徐彦男那冰山般的气质，她绞尽脑汁地措辞，一遍遍撤销修改，最后却只附上了那个公司的官方主页，邮件上短短的一句话：“请求出差批准。”
大概过了半分钟，电话响起，肖飞扬接起电话，徐彦男在话筒另一端声音没有起伏地说：“来我办公室。”
走进门，肖飞扬先是愣住了，她没想到徐彦男竟会是这样的疲惫神态，一张脸颜色苍白，看上去休息极差，他坐在办公椅上抬头望着她，眼中凝着无奈，他微皱着眉，缓缓说：“我不同意你去。”
肖飞扬笑了，说：“为什么不同意？这个单子能带给公司比LC更大的收益。”她低下头，看见徐彦男的桌上一片凌乱，一大摞文件随意地堆在桌边，而他手中紧握着的那份正是胡笙递给她的那个，她想到这份文件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大批文件中翻出来的，心中涌起一阵阵温暖，她看着他坚持笃定的神情，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徐彦男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说：“我不是关心你，我在关心我们的公司，派你去没有任何意义，你会俄语吗？难道还要为你找个翻译？而且这个项目不做也没什么，公司不会有什么损失。”
肖飞扬看着他局促的模样忍不住想笑，高大冷面的徐彦男，归根结底是一个硬不下心肠的老好人。肖飞扬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学时我选修过俄语，所以我会一点点俄语，而且公司不会吝啬派我翻译的。”
徐彦男淡定地摇了摇头，随即冷冷说：“我不同意。”
肖飞扬在他对面坐下，大眼睛紧盯着他，她说：“徐总，我从LC退出不是因为我淡泊名利不计得失，而是实在没办法，我想升职，想一点点走到人群上游，你瞧，我把LC这么好的机会弄砸了，我现在没有退路，我一定要走。”
徐彦男椅子往后退了退，他先失了会神，随即咬着牙说：“谁把这个文件拿给你的？胡笙吗？谁批准她这样做的？你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你知不知道……”
肖飞扬笑着打断了他，说：“我知道这个项目的一切得失，没关系的，去过就回，又不是住在那里，你担心什么？”
徐彦男把手中的文件一摔，站起身，身子前倾俯视着肖飞扬，一字一顿地说：“我发现你从来不肯听我的话。你就这么倔强？”
她却只是淡淡一笑，说：“你说的我都懂，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只是没有办法。”然后她说：“以前我拿你当敌人，现在我拿你当朋友。”
徐彦男愣住了，肖飞扬看着他黑黑的眼睛里流淌着墨一样的光，嘴唇抿成一线，以前这张嘴最爱说刻薄的言语，现在却不发一言。
他慢慢直起身子，依旧面无表情，紧锁的眉关是一座小山的形状，他嘴角扬了扬，整个人的神情有些怪异。
他目光锐利，一字一顿地念着说：“肖。飞。扬。”
肖飞扬笑着应了一声：“怎么？”
他背过身，语速飞快地说：“我批准你了，总裁那边我去说，你和家人朋友打好招呼，签证办好后过几天就走吧。”
肖飞扬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微微地鞠了个躬，说：“谢谢。”
他突然回过身，看向肖飞扬，目光真诚，说：“我还是要就今天上午的事同你道歉。”
肖飞扬一顿，笑着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