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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愿望(未完) 为了要让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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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午后的风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划过脸颊,夹着玫瑰的甜味,丝丝传来。
让我有些昏昏欲睡的倒在竹椅上,庭院中的青竹在白衣上洒下斑驳的影子,阳光温暖而惬意。像猫一般地蜷缩着身子,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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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玫瑰园,满满的白玫瑰,明媚的阳光
还有——君叔叔。
他,喜欢母亲的玫瑰园,
他总说,皇宫里的玫瑰没有这里长的好。
我从没去过皇宫,
因为他总是对我说,时候未到。
而我每次就只能那样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是“时候未到”,难道去皇宫还要讲时候吗?母亲和父亲不就是想去就去的吗?而且最重要的是,皇宫里不就是他说得算得吗?
看着我撅着嘴的样子,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然后用无比严肃的口吻说着让我咬牙切齿的话:“我,就不告诉你。”
他每次前来都只是一身素雅的便服,丝毫看不出君王的威仪。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下人看他的眼光总是充满恐惧。
在我看来,他就像长安城里最俊逸的诗人,温暖恬静
当然除了他喜欢恶作剧的癖好外。
君叔叔很喜欢在府里沐浴,然后再托着湿答答的长发,跑去玫瑰园修剪玫瑰。
他说,这里的玫瑰都是他的,别人没资格动。
我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孩子气般的幸福。
所以我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君王,
可是,似乎只有我不会信。
府里的玫瑰越发的漂亮,
所以我就跑去问他,为什么?
他捡起地上的花蕾,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答案知道吗?”
然后他顺手将花蕾插在了我的发间。
“这不是很可怜”。毕竟也是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呀!
他却玩味似的笑了笑,然后前所未有地认真的说道:
“可怜?不,为了要让又大又漂亮的花开放就必须把多余的花蕾剪掉。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况且……”
他漂亮的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指的说:“这不是也让我们的雪魄更漂亮了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花蕾,有些迷茫。
直到手心接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才让我稍稍回神。
一把精致的剪子已塞在了手里,他拉着我小小的手,指向了最后一朵花蕾……
望着脚下满地的花蕾,再看看满园怒放的玫瑰,最后视线落到了他清雅绝伦的脸上。
他也是总是在笑的,只是没人知道他在对谁笑罢了,很遥远,甚至已经到了想哭泣的距离。
风起云涌,没人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好像寂寞的话语总是会被层层的花瓣淹没,为这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增添上一份失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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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哥哥曾问过母亲的话,“当一切的一切都逝去后,就什么都不剩了吧?”
母亲的手指在哥哥的唇间滑过,亲吻着哥哥的额头,她说:“会的,总会剩下什么的。曼珠沙华的彼岸,那是最后剩下的东西。”
会——有什么东西留下吧,曼珠沙华的彼岸,死亡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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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玫瑰花,如同往年一样,开得很好。
但,似乎君叔叔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有些想他了。
大概在和父亲闹变扭吧。
庭院的深处,隐约可以看到几棵树的影子。
那是代表着我们全家的愿望,想要幸福的愿望。
其实,幸福对我们来说触手可及——轩辕氏族拥有仅次于帝王的权利。
那是母亲与父亲在这个帝国的权利,独一无二,无法替代。
最外边的那棵桃树是母亲的,是外祖母在母亲小时候为她种下的,承载着外祖母全部的希望与祝福,她希望她的女儿能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父亲无意间知道后,便把那株桃树从水氏的府邸移植到了这里。
后来,父亲也在旁边栽了一株,那株桃树比母亲的大了很多,他说,他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母亲,不管是狂风或者是暴雨都无法撼动他的根基。
其实,外祖母的愿望很早就实现了,在母亲与父亲相遇的那一刻。
再旁边,是我与哥哥在小时候一起栽下的树,还很小,但很漂亮。
哥哥栽的是桂树,每一年都会开出小小的花蕊,是很甜腻的味道。
因为我说过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桂花糕。
我种的是梨树,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它开的花很漂亮,一个任性的理由。
最最旁边,也是庭院的角落里,是一棵梧桐树。
那是墨鸾种的。
他是父亲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带回来的孩子,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叫“墨鸾”。
他与哥哥同岁,比我大三岁,今年十一岁。
很多人猜测他是父亲的私生子,因为他比哥哥更像父亲的孩子。
可我在他身上却闻不到属于这个家族的气息,他太过凛冽与干净了。
问他为何种梧桐树?
“凤栖梧桐,不管凤凰飞多远,总是会回到梧桐树上的。”这是他的回答。
鸾凤,惊世之鸟,这是我遗忘了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