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缘系列Ⅱ 孝惠纯贤皇后》瑞玥

43、第四十三章：凤还巢 凤还巢

　　在那日离开雍亲王府后，三个月后，我在别苑里生下次子铭儿。带着他去了扬州。
　　四年间，我习惯了扬州的生活、嫣红、如画戴着紫娴也跟着来了。素言将扬州的‘如意斋’交给我打理。
　　四年间，太后薨逝，秋月的长子福昀殇了。
　　铭儿渐渐地在成长着，和紫娴共同学习。必经她是姐姐。
　　这一夜里，我在屋子里核对账目，铭儿悄悄地走来道：“娘，铭儿想爹爹了。隔壁的虎子哥都有爹爹疼爱着”。听着铭儿的话，我原本不愿意在想的那个人，似乎忘记了男孩子还是有父亲在身边教养比较好。
　　我抚摸着他的头道：“在扬州不好吗？有娘和姐姐？”
　　“当然不好了，颜儿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了皇帝景宇，握着一个小孩子的手，站在门口。微服私访到此，瘦了许多。
　　我刚要行一个宫礼，却被他拦下了。“出门在外，就不必了，让我看看我的孙儿。”
　　铭儿打量着这个一身蓝墨色长袍年老的人，我看着铭儿在那儿愣住了，我唤道：“铭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祖父请安行礼。”
　　铭儿这才走到景宇面前，跪下行礼：“孙儿给祖父请安。”
　　王德欣喜万分，紧紧握着萍儿。
　　“好、好、起来！”亲自扶起铭儿。
　　“颜儿，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景宇从王德身前招呼着萍儿。
　　我看着粉红衣裙，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子，她一屈膝道：“萍儿见过母亲！”
　　看着她行礼，是我照顾的萍儿。她是我的萍儿。
　　“公爹、想不到萍儿都这么大。我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我扶起萍儿，对景宇道
　　紫娴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看见院子来人了，立即跑了来，看到景宇，赶紧请安问好。带着弟妹出去了。
　　王德领着人退下了，如画、嫣红，在小厨房忙着。
　　景宇端着茶，品了一口，从衣袖里取出奏折。交给我道：“这是你四年前那封奏折，朕看了没有批。你和母后的性情是一样的。你离开四年间，朕试着给禛儿指婚。可他不允，性子变得沉稳内敛。处理政事是那样的谨慎，但是，对人是越来月冷淡了。府中众人，无人敢惹。守着你的‘倚梅轩’住着。两年前，因为救驾和打败突厥入侵，朕册封为太子。他无意立妃。他搬入东宫后，府中妻妾都册封了。朕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朕回宫吧。就算你不是为他，也为了朕，回宫吧！”
　　听到景宇的言语，我伏在膝上，泪水忍不住打转道：“让父皇担忧了，颜儿不孝极了。”
　　“好了，都是孩子的娘了，不要哭了。”景宇将我扶我起来。擦去我脸上的泪迹。
　　我吩咐如画、嫣红摆膳，自己和儿子，女儿们一同陪着景宇用膳。
　　侍候景宇在厢房，自己回到屋子了，
　　嫣红看见我高兴地模样道：“主子可是要跟着陛下回宫？”
　　“我也不知道，必经铭儿还是由父亲教导为好。至于我，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对了。吩咐下去，收拾东西。让如画和张洪留下，照顾生意，去吧”我接过嫣红手中的篦子，梳着青丝，嫣红很快就去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我都不在乎，在乎的只有孩子们。
　　三日后，我随着龙辇踏上回京之路。
　　看着孩子们环绕在景宇周围，我在一旁看着。四年前，出来什么都没有带，唯有紫娴脖子上那枚同心结。
　　虽然，这四年里，每到年下我都会领着铭儿、紫娴会敏府过年，娘劝了我几次，可我就是不愿意踏进了那门，根本也不许让漪澜传信，四年里，原本以为自己忘却了。却终究逃脱不掉命运捉弄，还是要面对他。
　　大概在路上行走半月有余，终于到了京郊，我和铭儿坐在龙撵后面马车上，他倚在我的膝上道：“娘亲，在回家了对吗？可以看到父王、长姐、三姐、二哥，还有姨娘们！”
　　我摸着铭儿脸庞，道：“对，不过你要对他们有礼貌，不过娘还是要告诉你，你父王是皇太子，什么话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你要明白。”
　　话刚说完，眼瞅着铭儿，双手搂着我的脖子道：“娘，放心，儿子知道了，娴姐姐已经告诉过我了。”
　　我和铭儿在马车上嬉戏一会子，半刻钟后，突然马车停下了，嫣红道：“主子下车吧，到东宫了。”
　　嫣红扶着我下车，我转身抱下铭儿，看到门口两尊石狮子，匾额上金黄隶书书写的‘东宫’字样。紫娴早已飞奔不见了。
　　我们三人走到走廊里时，看见海蓝、宝兰领着雨薇、源儿迎接，我走上前给她们相互施礼道：“你们这四年都好吗、”她们逐渐变得风韵不少。
　　雨薇走了来嘟嘟嘴道：“母妃，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年薇儿想你。”
　　我亲吻着她的额头。在他们簇拥下，去了正殿。
　　惠儿早就和紫娴等候着了，我看见惠儿长成大姑娘了，对海蓝道：“惠儿在姐姐的教导下，成大姑娘了，可见我老了许多。”
　　铭儿道“娘亲才不老呀！”
　　都望着铭儿笑着，我递给他一个眼神。他给海蓝、宝兰行礼问安。
　　不久，惠儿领着我去‘倚梅轩’院子，后面环绕着花娘王园。小湖。
　　惠儿扶我进了偏殿‘如怡阁’。我安坐下。她道：“娘亲，这暖阁里的摆设还是和‘珍颜阁’陈设一样。从未动过。都是父王亲自打扫。整理的。父王每日下朝回来，都会来此坐上几个时辰，我和雨薇想娘亲时。也会来，所以娘亲不会再走了吧！”
　　“放心，娘亲不会走了，因为我要看着我的惠儿大婚生子呀！娘亲还要谢谢你照顾弟妹。”我紧紧拉着惠儿的手。
　　“娘和惠姐姐悄悄话说完吗？铭儿饿了！”铭儿跑进来在惠儿面前撒娇着。
　　翠雯、嫣红、如清端上膳食来了，我先让惠儿领着铭儿先用了，我走到暖阁里，观看者四周，紫纱幔帐围着镂空雕花的大床，梳妆台的首饰，摆放整齐的胭脂盒、牛角梳、和篦子。靠近窗台案子上古琴长相思、还有香炉。
　　我触碰榻上着雕花的小柜子，遗落出来锦盒，锦盒里用丝帕包着的物件，我打开一看，却是大婚前他送给我的那枚【凤凰鎏金如意簪】、佛玉珠。
　　原本以为自己忘记他，抚摸着首饰，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忍不住走到古琴前，拨动着琴弦，弹奏着那首《樱花落》
　　景禛从燕王府归来，踏进东宫府门，院子里，走廊里，众人窃窃私语的，耳边飘来了长相思的琴音、脚步加快许多，就连嫣红、宝兰、给他请安，他都没有顾上。
　　终于到了如怡阁，却看惠儿领着一个小男孩在院子玩耍，琴音颤抖着，尽诉说相思之情，惠儿明白了，景禛仔细看着这个孩子，然而，铭儿也盯着他看，突然一个尾音结束，当景禛寻着声音走了来，琴弦上红色的小点，泪水早已溢出眼眶，景禛走了一把把我左手手指，含在嘴唇。举动着实让我吓了跳，右手拭去我的泪。
　　四年未见，静距离看他，他有些苍老，瘦了许多。
　　四年未见，景禛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风韵不少，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把我从绣墩上，打横抱起。行至镂空雕花的大床，把我放下了，从一个抽屉里，端出来药粉和纱布，他坐下，把药粉撒在受伤指腹上，我感受着他温柔，我似乎早已忘却四年前那个伤。
　　景禛冷静的看穿了我的焦虑，什么都没说，把我紧紧搂在他的臂弯里，耳朵贴近他的胸口，听着他吸了一口气说：“颜儿，终于又把你搂在怀里了，四年了。”
　　铭儿突然闯了进来。我要铭儿给景禛问安：“铭儿，赶紧给父王请安！”
　　铭儿便赶紧给他请安，景禛把铭儿搂在怀中亲昵。我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笑容，铭儿和景禛之间都相互找回了父子之间的情感。。
　　我悄悄的走出去，到了西暖阁，墙上那幅岁寒三友，还有我绣的白雪寒梅屏风，案子上摆放着鎏金香炉，四周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古玩，书桌上，湖笔、端砚、青花瓷笔架，镇纸，我绕过去看着中间放置一幅画。打开看着樱花起舞图。
　　走在窗台前，思索着，留下，还是离去。看着一点一滴的陈设，都和四年前一样。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搂住我的腰，我大惊，耳后一股子热气，听他道：“在想什么呢。都回来了。”
　　我掰开他的手，直视着他道：“民妇已经把孩子送了回来，太子殿下好好照顾，民妇早已过惯闲云野鹤的生活，受不起太子殿下的爱恋，告辞！”
　　他听见我自称‘民妇’吓得倒退几步，我转身那一刻，他紧紧地把我抱住，听着他说：“颜儿、四年了，该够了，尽管已经是太子之位又如何，你不在身边，我要着又有何用了。四年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再担心你。这屋子陈设都是和原来一样。希望你会突然回来，可如今，你是回来了，心却不见，四年里，我认清了自己有多么爱着你，四年里，看着皇祖母和楼兰薨逝，身边的人家渐渐离我而去，我害怕了。刚才听着你的琴音，知道四年中，你并没有忘记我。难道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就算是为了我们的铭儿。”
　　他放开我，我捶打着他，或许是我太使劲，看着他捂住肩膀，我嘥声道：“怎么样，让我看看。”他转过脸笑着。我推搡着他：“就知道欺负我。我不理你。”跺着脚，害羞的把身子转了放心。
　　景禛笑着深深看着娇羞的我。便把我打横抱起，吓得我赶紧搂着他的脖子。静距离看清楚了，脸上有了苍老的痕迹，发中有了几根华发。他才三十岁，就又了华发。走进东暖阁。
　　放在镂空雕花的大床上，看出了疲惫模样，亲手褪却我的外衣，扶我躺下，自己也钻了进来，盖上被子，睡下。
　　我一沾枕头便睡着了，景禛看着身边的妻子，他决心改变什么。略微的睡了一会儿，赶紧起身进宫了
　　次日，一大早，被嫣红、翠雯吵醒了。侍候我更衣梳妆，托盘里放的明黄色的衣裙。首饰盒里，放置太子妃制度的首饰，簪子、流苏、翡翠玉镯。收拾妥帖后。我发现府中那么寂静。
　　小顺子来了行礼道：“主子，陛下请你去未央宫一趟，门外轿撵备下。”
　　我心中也知道了大概，便出了东宫。上了轿撵。
　　不一会儿，我到了未央宫门口。内侍推开门，众文武大臣穿着朝服。景禛身着朝服，牵着铭儿站在御座旁边、皇后语嫣坐在凤座上，四妃坐其下首，目光都射向我。我屏住一口气，缓缓地走向御座。
　　“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福万安！”我施礼着。
　　“起来吧。”景宇走下御座，扶我起来，面朝大家，景宇道：“轻颜生下世孙后，出宫为国祈福，今日迎回宫中。皇太后慈命。册封为太子妃，为太子分忧。”
　　我、景禛跪下: “儿臣谢父皇恩典！”
　　景皎、景洪领着众文武大臣下跪叩首:“恭喜陛下、太子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我站在凤座边上，语嫣看着我，我明白了什么。

　　终于行完册封礼了，回到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