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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轻鸿愿景终相逢 她是不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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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片树叶翻卷着落到她脚边,轻鸿蹲下去将树叶捏在指间,细而微的露出笑容。她并没有发现,对面马路边斜泊着一辆黑色的迈腾,车主人靠在椅背上,眉头虽然微微皱着,可英俊的脸上却显示出一种罕有的满足与庆幸,还好,他的轻鸿终归是回来了。
许愿景静静地注视着马路对面的俞轻鸿,视线里带着一种痴迷,当年他们联手将轻鸿逼出国,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别竟会是八年,这八年他度日如年,每想到她娇憨的面容,心就像被一条细细的丝线反复切割缠绕,为了不被思念折磨,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投身在工作中,让成堆繁复的方案将他对她的惦念淹没。就在前年,事情刚刚平息下来的时候他就连夜马不停蹄地飞往瑞典寻她,岂料,她为了彻底割断与国内的联系一早便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潇潇洒洒地离开了瑞典。当时,他几乎疯掉,深夜在瑞典街头失魂落魄走了一晚上。后来他动用了几乎一切能动用和不能动用的关系,发了疯一样找她,终于是父亲拜托一个老战友驻法的政府官员亲戚查到了轻鸿注册的新身份,并一路追查到她在伦敦的住址。拿到父亲交给他的地址 ,他险些落下泪来,一米八的男人,向来精明干练,沉着稳重,却在那天抓着父亲的胳膊哽咽难当,反反复复一句话:“谢谢你,爸。” 谢谢你,她才失而复得。哪怕她恨他,只要像现在这样遥遥地看着她,他痛彻难当的心才会平静下来。
轻鸿没有发现许愿景,发现他的是一个开火红玛莎的妖艳男人,轻鸿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刺耳巨大的刹车声,惊得她心脏擂鼓似的跳,许愿景看着瞬间脸色苍白的俞轻鸿,情急之下打开车门却被稳稳将车轮停在距他的路虎不足一米的妖艳男抢先下车拦住,比他脚步更快的是他的声音:“哥!墨然说你那个前女友回来了?”许愿景原本皱着眉的脸黑下来呵斥他:“盛泽!少跟着凌墨然那丫头胡闹!”他本来就是急着去看轻鸿的,被盛泽一拉,口气不由重了三分,他平时虽说不苟言笑,可少有这样,盛泽也是唬了一跳,手一松就感觉许愿景三步并一步地急走了到对面。这下轻鸿也看见了他,她十七岁认识他,那时的翩翩少年走过春夏穿过秋冬,少了稚嫩与棱角,越发成熟英俊,再见,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有一瞬间轻鸿内心闪过无数念头,她想着要以最无懈可击得笑容回应他,用最无所谓的姿态和他打招呼,潇洒地说一声,许愿景,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她企图把自己内心深处最为脆弱地一部分掩盖埋藏,起码在他面前可以活得高姿态。她这么想着,可脚下却不知为何狼狈地奔跑起来,她跑得极快,耳边风声呼呼,许愿景的声音言由在耳,她已跑出了很远。俞轻鸿,从始至终,在他面前你永远这么狼狈,你能不能出息一点。她跑得耳颊滚烫,双面濡湿,气息横哽在喉咙里,满腔苦涩。也许,她这一辈子都出息不了了,许愿景是她受伤的锁骨,他不动则已,一动,痛及全身。身后的人很快追上她,稍微用力,她就被许愿景半揽进怀里。
她哭了!
许愿景在看到她泪湿的面容那刻,心就仿佛被一把重锤砸中,疼痛难当。这么多年,她想必是受尽了苦痛,独自一人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该有多少心酸,却又无人诉说,而恰恰是他亲手导演了一场好戏,将她一手丢进那里,再也无暇顾及。他心痛!他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辛苦,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她走,无能为力,就像现在,他想给她一个拥抱,想为她遮去一身的伤痕和疲惫,却只能在她奋力的反抗中深深皱眉。双臂张开一个无奈的弧度,讽刺的垂落。这份感情终于是在他的手心尴尬万分了。
“哥?”盛泽一早就跟了过来,站在身后看了良久,才试探着喊了一声出神的许愿景。许愿景回头,眉毛更深的拧在一起:“盛泽,你先回去,帮忙张罗一下外婆的寿宴,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有点分寸,别整天跟个孩子似的。”盛泽无缘无故被念叨,有些不服气,但看着许愿景沉着一张脸到底不敢争辩,只嘟囔了一句:“哥,你和墨然可是订了婚的,别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做不值得的事。”
俞轻鸿的肩微不可闻的轻颤了下,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她的标签原来是这个。许愿景突然有些无力,他略略偏头,看到她低垂下去的发丝,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离开这里才是最紧要的,其他的事,其他的人,都与她毫无关联。他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揣测逼疯了 ,近乎刻薄地冷笑了一声:“怎么,俞小姐看见相恋四年的前男友难当不打算问候一下吗?还是有什么心虚的事情怕被人知道?”
心虚?呵。这年头,贼都学会喊捉贼了。俞轻鸿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抬起头对他笑了:“许先生,我觉得一个人如果稍微有点羞耻心的,就会知道,面对自己曾犯过错的那位即使不能做到俯首认错起码也懂得装作形同陌路,不然难免会让人生厌。”她这一句话,一语双关,其实她也是说给自己,当年爱上他是一个错,如果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她还不能醒悟,恐怕连自己也会对自己厌倦吧。他们这些暗藏玄机的话盛泽是不懂的,他只知道愿景哥看这个女人的眼神不一样,那是他在他身上所没有见过的....柔情,就像他看,默然的眼神。所以他闻到危险的气息了,一种会伤害默然的信息。慢慢弥漫着,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默然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