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似慕华》汐仔

4、皓轩

　　早上，天还没亮，当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喜鹊挖了起来。我想多睡一会，但喜鹊说我一定要和爹娘一起用早膳，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我还是挣扎着起来了。
　　我闭着眼睛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跟着喜鹊走。按照北京时间算，现在才早上四点，因为爹和哥早上要上朝，所以我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起床和他们一起吃早饭。想我在上一世没事的时候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到了这……哎~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姐！早！”慕宇冷不丁地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还在睡眠状态的我瞬间清醒过来。
　　“兔崽子，吓死我了！”我揍了慕宇一拳。
　　“姐你以前不这样的啊，你怎么那么累呢？”慕宇捧着我的脸。
　　“别提了。”我一把拍掉慕宇的手。换成任何一个现代人到了这都吃不消。
　　慕宇撇撇嘴，和我一同向膳厅走去。
　　“小华啊，今天会有师傅来教导你的功课，你要好好学啊。”
　　吃着早饭，爹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这么快。”我惊讶到。
　　“嗯，要和时间赛跑。”爹面不改色地说。
　　听到这话，我顿被噎住了，咳嗽了几声，哥皱着眉头给我拍着后背：“都这么大的人了，吃饭都能噎住。”
　　我摆摆手说没事，低下头吃饭，想到爹刚才的话又有点想笑，真像我们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下午皓轩会来教你琴艺。”哥闲闲地说了一句。
　　我听到皓轩的名字又被呛住了，我又咳嗽起来，小心脏呯呯直跳。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他了吧，而且还是一见钟情。
　　“你今天早上怎么了？吃个饭都能呛那么多次。”哥又皱起眉头给我拍着后背。
　　我在心里窃笑，皓轩，下午我就能见到他了。
　　吃完早饭，爹和哥哥就出门上朝去了，我在书房等着教我功课的先生。我坐在书房里随手拿起一本人物传记就读了起来。文言文很晦涩，看得我很吃力，我越看越想睡觉。
　　“给小姐请安。”一个声音响起，把昏昏欲睡的我吓了一跳。一个干瘦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
　　“哦，先生请坐。”我抬了抬手。
　　“小姐，你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上课吧。”老头坐在了我上方的位置。
　　“嗯嗯，开始吧。”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小姐，所谓百善孝为先，今天我们来讲讲《孝经》。”老头慢悠悠地说。
　　半个小时后。
　　“小姐？小姐？”老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响起。
　　“啊？下课了吗？”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哎~小姐，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学到知识呢？”老头苦口婆心地说到。
　　“对不起啊老师，我不睡了，你继续讲吧。”我拍了拍脸正襟危坐。
　　于是老头又讲起课来，这次他讲了个东乾孝子庄山的故事。话说这个庄山在田里锄草，不小心锄到了秧苗。这件事被他父亲知道后他父亲就拿起棍子打他，他也不跑。最后他被父亲打昏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父亲您没事吧？”，之后人人都称庄山为孝子。
　　我越听越觉得像曾参的故事，原来每个时空都有这种事情存在。
　　“小姐，你怎么看这个故事。”老头摸着他的胡子问。
　　“庄山是傻子。”我平静地吐出五个字。
　　我看到老头眼里的吃惊，估计没人这么评价过庄山。
　　“首先，庄山没被打死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庄山被打死了，见耶稣去了，那么他父亲就犯了杀人的罪名，那是要偿命的，如果庄山真的孝顺又怎能让自己的父亲背负这样的罪名呢？”我闲闲地说完这几句话，我看到老头已经惊讶得出不出话来。
　　“小姐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半晌，老头才吐出那么一句话，“还有，敢问小姐，耶稣是哪位？”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说漏嘴了。
　　“耶稣就是其他国度的神。”我打着哈哈。
　　“在下真是闻所未闻，不知小姐可否告知。”老头不耻下问。
　　这要我怎么解释？
　　我想了想，整理了下语言，把关于耶稣的故事大概地跟老头描述了一遍。
　　“哦，原来这耶稣也是像佛祖一样伟大的人啊。”老头听完我的描述后又摸了摸他的胡子，“小姐懂得也不少啊。”
　　“那是。”我得意到，但看到老头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我又正襟危坐起来，“老师，请继续上课。”
　　接下来的课不是老头一味地说，我们变成了学术探讨，上午的学习还算顺利。
　　中午的时候，宫里来了道圣旨，说是皇上因为我死而复生，可喜可贺，所以赐宴整个赫连府。
　　“小宇，你说我是生是死和皇上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赐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慕宇。
　　“大姐是皇上的宠妃，怎么说也是咱姐夫，你的的死活当然和他有关了。”慕宇扒了口饭。
　　“也对。”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中午午休起床后，我就听说皓轩已经来了，正在宝音阁等我。我的心马上又呯呯地剧烈跳起来，我让喜鹊给我打扮好一点，喜鹊笑着说小姐您已经够好看了。但我怎么看脖子上那条勒痕还是太明显，用了好多粉都盖不住。无奈我只好换了件领子比较高的衣服。
　　来到宝音阁门外，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我站在门外一直都不敢进去。
　　“小姐，你怎么了？”喜鹊看我一直不进门便奇怪的问。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等我。”我转头对喜鹊说。
　　把喜鹊打发后，我深呼吸了几下便走进门去。
　　“让公子久等了。”我进门后笑盈盈地对皓轩打招呼。
　　皓轩正在抚琴，看到我进来了连忙起身：“小姐来了，在下等等没有关系。”
　　他今天依旧着白袍，他对我浅笑着，笑容让我如沐春风，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温文尔雅。我看得有点晕眩。
　　“小姐请坐。”他伸手示意我坐到他旁边，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在他身边坐下后，我闻到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竹子的清香，令人感到那么舒服。
　　皓轩边说边给我示范如何弹七弦琴，他教得很认真，但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他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小姐可记住了在下刚才说的话？”皓轩突然转过头来。
　　“呃……记……记住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呯呯直跳。
　　“那小姐弹一遍吧。”皓轩微笑道。
　　“嗯……好……”我低下头看着这把琴，“哆来咪发索在哪？”
　　“什么？”皓轩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哆来咪发索啊。”我心虚到，我成功地暴露了我刚才根本就没听课。
　　“哎~”
　　皓轩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开始手把手地教我，他修长的手指碰到我的指尖，我的心跳得更厉害，我的脸也渐渐发烧。他身上淡淡的竹子的清香将我包围。
　　“小姐这次可会了？”皓轩温柔地问到。
　　“嗯。”我脸红地点点头。
　　“那小姐来一遍吧。”
　　“哦……好。”于是我断断续续地把刚才他教我的弹了一遍。
　　“小姐你很聪明，一学就会。”皓轩赞赏地看着我。
　　我的脸又红了，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再来一遍吧。”皓轩收回了目光。
　　“嗯。”我点点头又弹了一遍，这次比上次连贯了很多。
　　“不错，如果一直这么发展，不出半年小姐就不需要在下指导了。”皓轩微笑。
　　“半年？那么快？我脑子不好使，可能要久一点。”我一听他说半年就不要需要他指点后我就有点着急了。
　　“小姐冰雪聪明，会学得很快。”他笑得不动声色。
　　“那我就学慢点好了。”我小声嘀咕到。
　　“什么？”他没听清。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我连忙道。
　　和皓轩相处的时间过得很快，才过去一个时辰，喜鹊就来提醒我收拾收拾该进宫了。
　　“既然小姐要进宫，那么在下就告辞了。”皓轩作了个揖。
　　“你明天还会来吗？”我忙问。
　　“在下会来的。”他依旧笑得让我如沐春风。
　　“你家住哪？”我问。
　　“城南楚园。”他答到。
　　“离这远吗？”我又问。
　　“不远。”他笑得谦恭。
　　“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我试探性地问他。
　　“……”
　　“不行吗？”我有点失望。
　　“只要小姐不嫌弃寒舍简陋，便随时可来。”他微笑。
　　“好啊。”我露出了笑容。
　　“那在下告辞了。”他朝我抱抱拳后就走出了宝音阁。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皓轩走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梳妆打扮准备面圣，我心里一直喜滋滋的，因明天又可以见到他了。

　　刚到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皇宫的马车就来了。我和娘和慕宇走进了马车，宫里的人说爹和哥都在宫里，所以就直接在宫里和我们会面了。
　　一路上，娘都在叮嘱我和慕宇进到宫里不要随便看，不要随便说话，在宫里不比在家，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我和慕宇点点头。
　　马车从一个侧门进到宫里，爹和哥都在门口等着我们。
　　“小华，这次是因为你皇上才赐宴我们赫连家，一会可千万别乱说话。”我刚下马车，哥就把我拉到他身边叮嘱到。
　　“嗯，放心吧。”我拍拍哥哥的肩膀。
　　“以前的你我很放心，现在的你我还真放心不下。”哥皱着眉头。
　　“别小看我嘛。”我撇了撇嘴。
　　“就是啊哥，别小看姐姐嘛。”慕宇过来搂着我的肩。
　　我转头向慕宇投去赞许的目光。
　　“还有你小宇，一会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哥转头对慕宇也叮嘱到。
　　我和慕宇相视吐了吐舌头。然后随着宫里的太监向紫金苑走去。
　　到了紫金苑，皇上还没来，我们五个人站在紫金苑里等着。
　　“皇上驾到！蓉妃驾到！”太监尖着噪子禀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蓉妃千岁千岁千千岁。”我们跪下请安。
　　“起来吧，这只是普通家宴，不必拘礼。”皇上的声音在我正前方响起。
　　“谢皇上，谢蓉妃。”我们站了起来。
　　“慕华可好些了？”皇上问。
　　“谢皇上关心，臣女已经全好了。”我福了福身，然后抬起头看向皇上。
　　他身着明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双龙戏珠。一双飞扬的剑眉微挑，眼神深得望不见底，挺直的鼻梁，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容。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小华，你真的没事了吗？”蓉妃，也就是我的大姐扶着我的胳膊关切地问。
　　“谢娘娘关心，慕华已好。”我朝她微笑着。
　　“那就好。”蓉妃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
　　“赐座！上菜！”皇上吩咐到。
　　“上菜！”太监又尖着噪子喊了起来。
　　我们纷纷坐好，皇上和蓉妃坐在最上方，我们五人分坐两侧，不一会，菜就上来了，我一看全是好吃的，我两眼直冒光。哥在我对面一直用眼神示意我，让我不要出岔子。我用眼神告诉他放心吧。
　　这时皇上击了击掌，乐队开始奏乐，舞女开始表演舞蹈。
　　这种宴会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我一边乐滋滋地吃菜一边看舞蹈表演。
　　“小宇，这个好吃。”我给慕宇夹了一个酒香丸子。
　　“嗯，真的不错。”慕宇小声赞叹道。
　　“臣祝吾皇及娘娘福体安康！”爹举起酒杯向坐在上方的皇上敬酒。
　　我们其他人也连忙站了起来向皇上和蓉妃举起酒杯：“祝吾皇及娘娘福体安康！”
　　“大家不必多礼，来，干杯！”皇上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着皇上喝完，我们纷纷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酒在我的噪子里淌过，火辣辣地让我极其难受。酒这东西可真难喝。放下酒杯，我无意中撞上了皇上的目光，我发现他正在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移开目光低头吃菜。之后我一直感受到皇上的目光从上方传来，让我极不舒服，如坐针毡。
　　晚宴吃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结束了，皇上离开后我全身都放松下来了，但他走时那个眼神让我有些害怕，因为那是一种欣赏的眼神。
　　回到府上，我泡了个热水澡后就上床睡觉了。但皇上的眼神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希望只是我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