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目而一

13、第 13 章 突然冒出的

　　突然冒出的尖声，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包括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周然，
　　还有，置身事外的周毅。
　　突然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林哲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都有穿透力，
　　脸微微涨红，
　　都怪周然！
　　众人的焦点原不是那么人人能担当的差事，
　　受不了这种扒光了衣服，任人观赏的感觉，
　　林哲迅速做出应对之策，
　　逃！
　　本还在震惊之中的周然，眼见突然拔腿就跑的林哲，再也管不了和周毅的剑拔弩张，立刻去追。
　　闹剧本就常常是这样的形式，敲锣打鼓、轰轰烈烈的开场，
　　可其终了，往往不尽人意，叫人白费当初的兴趣，
　　一群看客一哄而散。
　　眼见看完了好戏，秦晖这才施施然起身，走到周毅身旁，
　　“没事吧？”
　　有趣的问题，“你说呢？”
　　周毅万年不变的表情，看久了也甚是无趣，秦晖撇撇嘴，“我就知道。”
　　脸上的笑意加重，俯身捡起还躺在地上的无辜餐盘，
　　已经沾上了地面的肮脏，肯定是浪费了，
　　不过，还好，
　　今天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林哲的脚程当然是比不上周然的，最后还是被一把拉住的下场，
　　他当然知道周然这么火急火燎的赶上来，要么是为了解释，要么是追问他的突然失态，
　　可对于前者，他没兴趣了解别人的隐私，
　　至于后者，林哲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是为了什么，
　　明明是直至刚才才知道那人的名字，
　　明明说白了，是毫无熟知的陌生人，
　　为什么看到他被人羞辱，感到疼痛的会是自己？
　　早说过了，比起接受优越教育的城市学生，生长在小小村庄里的林哲，
　　并不聪明。
　　“对不起。”
　　听到周然的开口道歉，林哲放松了下来，
　　还好，他只是道歉，
　　满脑子都想着，要尽快将这一页翻过去，
　　既然还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林哲决定索性不去想，
　　虽然不聪明，但他知道，
　　今后，这个答案自然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
　　周然此刻只在乎林哲的态度，眼见对方也表示没事，
　　那么这一页，就如林哲所愿，顺利地翻过去了。

　　徐扬打电话来，让把他桌上的资料送到学生会办公室，
　　周然不喜欢做跑腿的，也不喜欢的林哲做跑腿，
　　但更不喜欢的还是林哲生气，
　　所以最后周然只能苦守空闺，想着还是最不喜欢专坏人好事的徐扬。

　　送完资料，走在夜深人静时的学校小道上，
　　翻过不高的围墙，就进入了另一个花花世界，
　　学校里的很多人，都偏爱那个世界，
　　围墙下显而易见的几块垫脚的砖头，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林哲只是个不合群的另类，
　　最倾心的于他的，不外乎此刻的闲适，
　　不合群的人，往往不害怕孤独，
　　正是因为不害怕，他们沉醉于看似与世隔绝的孤独，无法自拔，
　　以至于天空飘下了几滴雨水，都未能发现，
　　头顶的湿润不断加重，最后竟被斗大的雨珠砸的生疼，林哲这才懊恼地发现自己和下雨天太有缘了，
　　加快步伐跑了几步，身上早就全部湿透，
　　破罐子破摔，
　　索性又悠了下来，雨中的行走，只有耐心，才能发现其中的乐趣，
　　雨水冲刷着水泥浇灌的地面，本来黏着的空气，此刻闻起来清爽干净，
　　林哲相信，世间的万物都是有灵性的，乃至生命短暂的雨水，
　　雨水是有知觉的，它会因为来人的态度，转变不同的性情，
　　倘若皮靴重重地踏下，傲慢嫌恶，脚下的雨水自会生气，撞击地面后，反过来弹起身来，对来人发起进攻，
　　但若如眼前这人，温柔地停下脚步，
　　脾气再大的，也失了性子，只会轻缓地接触地下，便再也不忍对他做些什么。
　　我猜，这个人定是有着极其温柔的性子，
　　头顶的水珠突然大发慈悲地消失了，
　　抬起头，
　　按捺不住心上的喜悦，
　　我猜对了。
　　“我们前几天在食堂见过吧？”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在耳畔响起。
　　林哲点头，
　　“雨下这么大，要不要跟我回公寓坐回？”
　　果然，每次他的出现，都伴着温柔的体贴，
　　林哲点头，
　　周毅笑了，“就答应了？就这么跟一个算是完全陌生的人回家？”
　　林哲不服气，怎么会是完全陌生？他果然只记得上一次尴尬的见面，
　　不过最后，还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