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肆 灵魂献祭 SOUL SACRIFICE 伊俑 ...
身下的床忽然裂开了一个洞,我落到了地板上。
没等我反应过来,地板又裂开了一个洞,我落进了黑暗里。
坠落,坠落,继续坠落。
当坠落终于停止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脚下,是一片暗红色的沙漠。
同样是暗红色的夜空中,挂着一轮血红的月亮。
这是梦吗?
我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冰凉的沙子裹着我的赤裸的双脚,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不管是不是梦,现在,该往哪儿走?
头上,是红的似乎要滴血的月亮;四周,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红砂。
汪洋中的一个小水泡。
既然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去,那么,随便往哪个方向走,都一样。
走了不知多久,单调的地平线上,好像出现了一个黑点。
又走了一会儿,才看出来:那黑点好像是——一个高台。
这里有人!
我高兴地跑了起来,但没跑几步就脚下一疼。
地上,是一根骨头。
放眼望去,面前的沙地上,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大大小小,全是白惨惨的骨头——人的骨头、鸟的骨头、鱼的骨头、牛的骨头、不知名生物的、长着角的、长着獠牙的、长着利爪的、长着从没见过的奇怪部件的骨头,半埋在沙子中间,堆成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堡垒,像一片从地下长出的硕大的白骨丛林,从我脚下,一直铺满到地平线上的高台边。
小心翼翼地在这骨骼森林里穿行了好久,我终于来到了高台之下。
离近了看,才发现它原来是一座阿兹特克式的金字塔,陡峭的台阶一眼看不到顶,仿佛一直连到了天空之上。
塔顶上有什么?这个漫长枯燥而又诡异的梦,想告诉我的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我想爬上去,我必须爬上去。
塔顶上是一个人,或者准确地说:是半个人。
她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她的胸部以下已经变成了矗立在塔顶平台上的斑驳石块,她的双手向两边平伸着,但从肘部开始,已经和身旁的两根巨大石柱融合在了一起。
石柱上,雕满了狰狞的笑脸,好像两个诡异的图腾。
血红的月亮悬在她的背后,她仿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
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我看到了她的脸。那张脸我见过,就在今天刚刚见过,她就是已经在实验室昏睡了三十多年的马文兰的母亲——欧阳倩。
“你在我的梦里。”这是她抬起头说的第一句话。
“您的梦?不是我的吗?”我有点奇怪,看来这个梦还真特别啊,居然梦见别人在做梦。
“不,是我捕获了你的梦。”她用稍微带点挑逗的语气说:“只不过你没有察觉,孩子。”
虽然知道她的真正年龄,但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的孩子叫成孩子,真的很让人无语。
“捕获?您是指您现在的能力——跟齐越那样的?”我有点郁闷地说,一边打量着她。她和实验室里一样年轻,但要美丽得多。——在实验室里,她只是个空洞的躯壳,在这里,她更像是一个,不、半个活生生的真人。
“对。”
“就是说我现在进到了您的梦里?”
“刚才告诉过你的。”
“那您这些年就一直在这座金字塔上?”
“对,从我的能力发动开始,我就被困在这里——特诺奇蒂特兰。”
“什么?特什么……”
“特诺奇蒂特兰,阿兹特克的首都,我用来称呼我的金字塔。”她抿着嘴笑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有名字——每一块石头、每一块骨头、每一颗沙粒。我喜欢给周围的东西起名字。一个人自己呆久了,总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
“哦。”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顺着她的话上下左右打量着四周。
“不用看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用想找什么天仙美女,只有我这个丑老太婆。”她调侃道。
“哪里……不管在哪里,您……都………都一样的漂亮。”我听得出她平静语调背后那无边的寂寞和绝望,但我无能为力,这句不太得体的恭维,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现在的孩子,”欧阳倩笑道:“真会说话。跟我们那时不一样。”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远方的地平线:“这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就是我的能力,也许叫‘领域’更确切些,起码对我来说。”
“也是,”我说:“您的这个领域——确实非常壮观,无垠的沙漠、雄伟的金字塔,还有……”
“还有那满地的尸骸是吧。”她的声音很温柔,像夏夜的清风。
“对。”我犹豫了一下说。
“‘殉道者(Martyrs)’,这是我给自己能力起的名字。”
“殉道?”
“对,那些尸骸都是被我的梦境吸引来的,别人的梦境,就是我的祭品,或者说——我的食物。”她把眼睛转向我,裂开嘴笑了笑。
我第一次看到了她的牙齿,那些牙齿像宝石一样,晶莹鲜红。
“你……”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暗红色的天空和大地、滴血的月亮、一路上无数森森的白骨、阿兹特克式的金字塔、刻满狰狞人脸的石柱,似乎无一不在暗示这个能力、或者说领域的凶残;我真的是在她的梦里?还是我自己在做一个奇异的恶梦?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着,眼睛清澈得像秋日的天空。
我定了定神,问道:
“梦——你也能吃掉吗?还是只吃恶梦,像……那个传说里的叫什么?梦貘一样?”
她还是不说话。
“我问你,”良久良久,她才开口说道:“梦是什么?”
“……应该是……”我在脑海里努力检索着上学时心理学课的残留碎片:“睡眠时人脑活动的……”
“不。”欧阳倩打断我说:“梦是欲望。”
“欲望?”
“对,弗洛伊德说:‘梦是一种受压抑的欲望经过变形的满足。’梦里你可以成为战无不胜的英雄、你可以成为万人瞩目的明星、你可以可以飞上最高的山峰、你可以和最美的女人恋爱,梦里你可以做一切事情,梦里你就是一切的主宰,梦就是欲望。”
“可是,梦不全是欲望吧,毕竟梦也有好有坏啊。而且,欲望只是存在于人思想里的东西,又怎么会被你吃掉呢?”
“不——。”欧阳倩缓慢、但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她顿了顿,又说道:“梦,是有实体的,它们——是生物。”
“生物?!靠,我果然是在做梦啊,这么神经衰弱的理论也能听得到。”我看了一眼对面的欧阳倩,看来明天要找她闺女开点补气安神脑残片了。
“你不相信。”她说。
“说实话,很难——我是说——这不太可能。梦只是心理上的东西,而且,它跟人的意识不是一体的吗?人的意识和人的本身又是一体的——这——这不科学!”
“我们已知的科学并不是世界的全部,你觉得人类已经了解了宇宙的所有秘密吗?”
“…………”
“相信我,我们平时所感知到的世界只是真实世界极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这里困了将近四十年,也想了将近四十年,我吃过足够多的梦,我知道它们是什么。”
她看着我,又露出了红宝石般的牙齿。
深深考虑了一下,我仍然坚决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指的是您的理论。”
她没有反应,但我仿佛听见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读过圣经吗?”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道。
“没有,”我说:“我没什么宗教信仰。”
“那创世纪的故事呢?”
“哦,这我听说过。”
“上帝在创造了万物之后,又造了亚当和夏娃……”
“然后他们偷吃了一个苹果,被赶出了伊甸园。”
“准确的说是智慧果,苹果只是后人给出的形象化——蛇对夏娃说:‘吃下这个果子吧,尔将如神,能识善恶。’”
“嗯,差不多吧,然后呢?”
欧阳倩笑了笑:“讲完了。——你觉得,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智慧是人类生而固有的吗?”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她,突然一道闪光划过我的眼前——“你——你不会是想说——”
“没错,‘智慧’本身也是生物,独立的生物;他们寄生在我们的体内;我们所谓人类,只不过是一层皮囊,只不过是他们的宿主!”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如果这是恶梦的话,快点醒来吧。再这么下去,我恐怕真的要精神错乱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实习警察,不是什么哲学家啊,为啥要让我作这么高深的梦啊!
欧阳倩没有理会我的抓狂,只管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从古埃及开始,各个不同的民族、各个不同地方生活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人有三个灵魂——古埃及人和赫梯人称他们为善魂(akh)、守魂(ka)和身魂(ba);西伯利亚人和蒙古人称他们为永存魂、心底魂和转世魂;非洲布须曼人称他们为创造灵、毁灭灵和鬼灵;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称他们为游魂、命魂和身魂;赫哲族人的萨满教中称他们为奥尼、哈伦和法雅;中国传统道教称他们为胎光、爽灵和幽精……所有的这些名字,指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三……三种生物?”
“可以这么说,准确地说,我认为应该是同一种生物的三个亚种。他们一直寄生在人类身上,和人类共生了数十万年。也正因为如此,人类才有了智慧、欲望和——”
“什么——?”虽然已经猜到,但我还是不愿听她说出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感情。”
“这不可能!”我实在忍不住了:“这根本就是你这三十年来百无聊赖的想象!人的智慧感情都是寄生的,那人——人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人还剩下什么??!!”
“那,你觉得,‘人’是什么?”她反问道。
“…………”我一时语塞,这个问题无数哲学家都无法说的清楚,以我的能力当然更没有办法回答。
“你所谓‘人’,只是记忆。”欧阳倩幽幽地说。
“什么?!”
“我想请你回答:各民族都有转世轮回或者灵魂附体的传说,照着这些传说,如果你的灵魂带着你的记忆进入了别人的身体里,那么,你是他?还是他是你?哪个人才是真正的你?”
“…………这……这是封建迷信……”我从没想过也实在无法去想清楚这样的问题,只好结结巴巴地抗争着。
“好吧,咱们举个不迷信的例子,说说科学:比如,我是说比如,有一天,人类的记忆可以像科幻片里一样拷贝删除,那么,如果把你的记忆都拷贝到了别人的身体里,同时把你自己身体里原本的记忆删除…………”
“够了!”我失控地喊道。
平静了一下呼吸,长吁了一口气,我决定不在这种蛋疼问题上纠缠下去了,老子是警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蛋疼的思想家,干嘛要去想这些精神分裂的问题?“对不起欧阳老师,虽然认识您很高兴,但如果我们确实是在您梦中的话,还是想请您告诉我出口在那里?这个梦太哲学了,我得回去重启一下。”
等等,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重启?——重启?——难道?”
“你是想说:人类好比计算机的硬件、而那些生物是软件,是吗?”我看着她。
“算是吧。”
“是个屁啊!”我随手抓起一块石头,远远抛了出去,石头在红色的夜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远远地落在白骨丛中,腾起一阵淡淡的红色的烟雾。
“看见没?这不是你的梦,这是我的!”我得意地叫道:“我才是这个梦的主导,你只不过是偶然出现在我的梦里!我问你——如果我们一直被寄生,我们为什么没有感觉?!这么多人?这么多世代?!人类的灵魂怎么会是别的东西?灵魂当然是自己的!感情欲望智慧当然也是自己的!你那些光怪陆离的理论只不过是我最近神经衰弱而导致我自己在梦里的胡思乱想!”
“你扔得很远。”欧阳倩说道,神色平静如水。
“怎么?”
“你用什么力量把石头扔出去的?”她淡淡地问。
“……手臂的力量呗。”
“能再确切一些吗?”
“肌肉的力量吧。”
“肌肉为什么会有力量?”
“因为收缩——不对——因为有种能产生能量的东西叫——记得上学时学过,叫什么体的。”生物课一直是我的弱项,因为讨厌那个变态的生物老师,所以生物课成了我们一帮哥们固定的CS时间。
“线粒体。”
“对——对,线粒体,怎么了?”
“线粒体生存在人体细胞里,但它的DNA和人类的却并不一样。”
“你不是想告诉我——”
“对,线粒体也是寄生(或者说,共生)在人体内的独立的生物,你刚才扔石头的时候有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吗?”
“…………”
“关于线粒体,这些年来有非常多的科幻小说都是以这个为题材——你平时都不读书的吗?”
“……我……不太看科幻小说……”承认自己不学无术绝对不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我最近一次看过的科学读物是什么?艾泽拉斯国家地理?
“你的梦里出现了超出你学习范围的知识,你还坚持认为这是你自己做的梦吗?”
“…………也许。”
“好吧,换个问题:如果现实中的我已经昏睡了三十年,一直靠捕食别人的梦维生。那么,我为什么会知道近几年出现的小说的题材,最可能的手段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你吃掉了一些人的梦,所以获得了他们了解的信息和知识。”我郁闷地答道。
“你很聪明。”她笑道。
“你还是夸我的寄生体聪明吧。”我挖苦地说。
“都一样,在它们寄生时,你们是一个整体。”欧阳倩说。
“既然你说是一个整体,那你怎么能吃掉别人的梦呢?”我问。
“因为三种生物的分工和习性不同,虽然我不能确定,”欧阳倩说道:“但我认为他们之间是通过可见的声、光之外的方式相互感应和交流的。借用传统的名字吧——奥尼‘灵’掌管智慧、哈伦‘魂’掌管情感、法雅‘魄’掌管欲望。”
“然后呢?”我不知不觉开始听她的讲述了。
“灵是不动的,一般不会离开人体;魂一般不动,但偶尔会出外游逛;魄则经常在人睡眠时暂时离开人体活动。”
“他们离开人体干什么?”
“觅食。”
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觅食?”我看着金字塔底的累累白骨。
“对。”
“他们的食物是——?”虽然我好像已经猜到了答案。
“同类。”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直翻上来,我还是不愿去想象那样的场景。
“你是说我们每个人睡着之后,我们的梦都会互相搏斗互相吞噬?”
“不光是‘人’的梦。”她淡淡地回答。
“…………?”
“有点不能接受是吗?”欧阳倩学着我刚才得意的语调说。
我摇摇头:“不管能不能接受,这次我会听您说完。”
欧阳倩愣了一下,随即收敛了笑容,说:“谢谢!”
“请继续。”
“我们刚才说到……”
“他们会暂时离开人体觅食。”
“对。”
“这就是做梦是吗?”
“是。”
“然后同类相残?
“正确。”
“所以我们会做好梦也会做恶梦?”
“对,而且这也会导致经常在一起的人,有的气势会越来越强,而另一方会越来越被对方压制。”
“因为魄被对方吞噬掉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你也应该去搞研究的。”
“过奖了,我是顺着您的思路走的。”
“这证明起码寄生在你身上的奥尼还不坏。”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回敬我的机会。
“但梦会有骨头吗?”
“不知道,也许在我的心里,他们是有的。”欧阳倩说,又补充了一句:“我能控制的地方,只有这个金字塔顶而已,下面的沙漠虽然是我能力的一部分,但我无法控制它。”
“那被吃掉的——比如被吃掉魂——您说魂控制的是感情,那它被吃掉岂不是人就会丢掉了感情?”
“不,刚才说过:我认为三种生物其实是同类的三个亚种,他们可能也有部分功能是相互叠加的。而且除非是像我的‘祭祀’这样彻底的吞噬,一般是不会被一下子完全吃光。而且我怀疑——”
“什么?”
“魂或者魄在暂时离开人体时,会留下种子或者说——产下卵——这种说法有点恶心,还是叫种子吧。如果他们没有平安回来,种子就会再生。”
“…………好吧,还有呢?”
“这就是人的情绪为什么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波动。”
“这似乎是个很好的解释。”难道我认识的某些女同胞的魄经常在PK中输掉?
“这也能解释本能的问题,比如人天生就怕蛇、怕黑、怕高等等。”
“嗯,祖辈的灵魂生物随着人类的繁衍而分裂寄宿到新生儿身上。”
“不错”
“然后呢?”
“差不多了?”
“好,你差不多了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既然你说灵魂是生物,那为什么几千年来我们从来看不见他们,也没法用仪器观测到?”
“……”欧阳倩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道:
“你手机有信号吗?”
“啥?”我没想到她突然又问这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当即不假思索地说:“不知道,我又没带……”
这时,我注意到了欧阳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想想她一贯的转弯抹角的说话作风,一下子明白过来:
“哦,你是说电磁波……”
“对,电磁波一直在宇宙中存在,但你觉得几百几千年前的人类,即便是亚里士多德或者伽利略甚至牛顿,他们会知道有这种东西吗?即便是现在,不借助仪器和电子设备,你能察觉吗?”
“但是……”
欧阳倩不理会我的打断,继续说道:“人类发现电磁波才不过200年;发现核辐射不过100年,发现基本粒子才不过几十年;在这之前,难道你能说它们都不存在吗?更不要说那些占据了宇宙百分之九十以上却至今只能在理论上推算的暗物质和暗能量。人类太过于狂妄了,我们所观察和理解到的宇宙,只是真实宇宙的极其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好吧,”我知道在这样的话题面前,我根本无招架之力:“然后呢?您还有其他理论吗?”
“没了。”刚刚还在长篇大论,但这会儿欧阳倩却只简简单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什么?”
“我是说,关于 ‘三魂’或者‘灵魂生物’我的结论大体就是这些。”
“但还有一件事您还没告诉我。”
“什么?”
“为什么您会变成这样?”
“…………”
“你也猜到了。”沉默了一会之后,她幽幽地说道。
“那块石头?”
“…………”
“是不是里面有特殊的物质、辐射或者病毒,能让…………”说道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的“她”到底是谁?
“能让什么?”她低声说道。
“能让您所说的灵魂生物产生变异或者进化,从而带来特殊的能力?”
“………应该是,虽然现在只是猜想。”
“好吧,现在,请你再回答我几个问题:欧阳老师,您为什么叫我来?还有,奥尼、哈伦、法雅;您的领域中,变异吃人的是哪一个?最后,欧阳老师,您现在到底是谁?”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伊俑。”
写毕业论文耽误了一阵子,恢复更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肆 灵魂献祭 SOUL SACRIFICE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