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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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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放手,放开我,变态!”文栎一边被动地被姬宁拉着跑,一边重复着这句没有任何作用的废话。
她知道这家伙的危险性,危险得可以把她整个人吞噬掉,但形势比人强有什么办法呢?而且姬宁的步速好快,连她这个跑步冠军都有几次差点被拉倒。最可恶的是,姬宁并没有顾及到她是否跟得上,只是一个劲得拉着她向前跑,害她只能不断重复那句话,却没有时间思考。
姬宁拉着她绕过了湖边,穿过了两栋教学楼,终于在一个需要爬三层楼高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呼……咳咳……”文栎将好不容易被放开的手放在膝盖上,弯下腰用力的喘气。
姬宁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不停地呼吸咳嗽。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过多的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今天的行为为什么会如此的反常,还,还竟然,在不觉中带这个陌生的丑女人来到这里。
“你……呼……你拉我……咳……拉我来这边干嘛呀?”文栎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勉强地抬起头说话。
这么一抬头,让她终于见识到这里的奇景了。
窄长的道路上,铺满了鲜艳的颜色。
黄。
道路的两旁密密麻麻全都是一排排的黄花树。
风,轻轻地吹过。
树上的黄花摇摇欲坠。
但可能是早上烈日当空的关系,风力不足以让它们飞舞。但仅仅这样,已经让文栎整个人都陶醉其中了。
“我叫姬宁,霸王别姬的姬,宁静的宁。服装设计3年级学生。多指教。”姬宁把手伸向文栎,语气却很冷淡。
“啊?”
文栎没想到他有这招,一时条件放射,也伸出手来。
一双手交握。
冰冷的手。
再次条件反射地把手缩回。
“呃,咳,客套话就免了,拉我来这里有何贵干啊?”文栎决定跟他展开拉锯战。
“擦一下吧,流血了!”这次是伸手递给文栎一块手帕。
“啊?血,血?”
连忙从包包拿出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一条大概一寸长的血痕从右面颊眼镜的下框延伸下去。幸好并不深,只是伤口有些血丝渗出来。
但,苍白的脸显出血痕异常的触目惊心。
但比起文栎意料中的惨伤已经是鸡毛蒜皮的小伤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没事的!
“喂,我劝你别太伤心了,反正多一两条疤痕对你来讲根本没有影响的。”依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好,我忍。看你要怎样!文栎懒得搭理他。
“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你不用说了,我什么事都不会答应你的。”文栎一想起被他强吻就恶心了,现在还要帮他的忙?简直是天方夜潭。
“我要你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语气冰冷依旧,但多了一份认真。
“吓?”文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只是要你假装,别误会?”
姬宁伸手拿走飘落在文栎头上的花瓣,眼神顿时变的很温柔。
“呃……为,为什么?”
因为姬宁突然而来的温柔,她的脸绯红一片。
“因为你长得不好看。”他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简短恶毒。
“你……”呼,深呼吸一下,忍住。
“既然我长得那么丑,那你为什么要我冒充你的女朋友?这样会影响你的形象的。”
“你觉得我讨厌吗?”又来问非所答。
“说实话,非常讨厌。”文栎这句话绝对由衷,她现在只想把他那张俊脸打成猪头。他脸上明明就写着“欠揍”两个字。
“很好,就这样说定了。”语毕,转身就走,没有让文栎有反驳的余地。
“喂!”文栎马上追到他的面前,挡住去路。
“我文栎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你今天不说清楚,不就跟你没完没了。”
文栎双手叉腰,两腿分开,双眼狠狠地瞪着对方。她总是认为她这个架势足以吓坏别人。
“既然不舍得我离开,那就亲一下吧。”说完,俯身低头就要吻上去。
“唔。”文栎连忙退后两步,双手唔住嘴巴。双眼警戒地盯着姬宁,以防他有进一步的行动。
“噗哧……”姬宁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两下。一笑倾人。
“我想,是因为你不会喜欢上我,就像我不会喜欢上你一样吧。”
他深深看了文栎一眼,离开了。
风,把地上的花瓣轻轻吹起。
“哎哟,今天到底怎么了?天啊!”文栎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抓弄着头发,希望可以清醒一点。
果然,清醒过来了。
要去行政楼报到!
天啊!就知道她今天倒霉!
***********************
几经艰辛……
行政楼——舞蹈系。
“叩叩……”要把刚才受阻的事说出来吗?不过,好像是因为自己爱管闲事才会这样的耶!
“叩叩……”
没有人答应。
“请问有人在吗?”
“你是新来报到的吗?”
“是的,呃……”
转身一看,竟是今天那个同性恋俊男。
“那进去再说吧!”
主动走到前面,推开门。
与今早的语调判若两人。
××××××
办公室里,还有另一间独立的房间。
室内摆设很清雅。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个精致透明的玻璃柜。
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在玻璃花瓶的衬托下异常晶莹纯洁。
玻璃柜的第一层摆满了各样的奖杯奖座。
其中一尊奖座特别耀眼。
是水晶的剔透精灵。
一尊水晶人身奖座。
天啊!文栎怎会不晓得!
跳舞的人无人不知的奖。
跳舞的人无不趋之若骛的奖。
芭蕾的最高荣誉——
俄罗斯芭蕾协会颁发的crystal ballet(水晶芭蕾)。
得到这个荣誉的华人屈指可数,而得到这个奖而又身在‘妙曼’的只有他——
——方綮衡。
他的资料在她的大脑中闪电般掠过:
方綮衡,今年23岁。14岁已在全国各青少年舞蹈大赛中脱颖而出。15岁代表国家参加俄罗斯国际芭蕾舞大赛。18岁在英国皇家舞蹈学院进修并通过了专业高级考试---英皇芭蕾的SOLO,成为最年轻取得世界首席独舞演员证的华人。
20岁则是获得俄罗斯芭蕾协会颁发的crystal ballet。回国之后,成为‘妙曼’的董事之一。
注定一生充满传奇的舞蹈天才。
文栎猛地把头转向他,指着他吃惊地说:
“你,你不会是,是那个……”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口吃过。
方綮衡向她夸张地眨了眨眼,从玻璃柜的第二层拿出用玻璃相架镶着的剧照。放到自己的俊脸旁边,比了比。
“怎么样?不像吗?”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嗯!”文栎用力地点头,但随即又用力地摇头。
“喂,拜托,我头都被你弄昏了。”
“呃,不是,我是说化了妆的你不像你,呃,不是,是卸了妆的你不像你,呃,不是不是,是卸了妆的你就不像舞台上的你,所以我就觉得不像你,我就认不出你了。”
呼,天啊!她现在好紧张哦,她的偶像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进来‘妙曼’还不是为了可以见见他。
“呵呵!行了,这么紧张干嘛?我很凶吗?”
“没,没有啊。啊!对了,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想起自己的目的,马上拿出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小本子。
“很抱歉哦,我是不给我的学生签名的!”方綮衡无奈地向她摊了摊手。
“学生?你是说,我可以做你的学生?”文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瓜,你是舞蹈系的学生,我是舞蹈系的老师,你不是我的学生,难道我是你的学生吗?”方綮衡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最是不羁迷人。
文栎举起右手,用力地捏了一下右脸颊。
好痛。
就是说,她不是在做梦了。
“呀呼,太棒了,方綮衡是我的老师耶。”忍不住欢呼出来的心情真爽。
“咳哼,办公室内请保持安静!”
“哦,是的,老师。”
在老师面前当然要做个乖学生。
“笨蛋,哪有人这么用力捏自己的?伤口裂开了。”
方綮衡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示意文栎右脸颊上的伤口。
轰!
大脑的血液顿时凝固。
她怎么可以把早上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现在只是想找一个足够深的地洞钻进去。在偶像面前,她都做了些什么丑事。
对了,那,他跟那个变态是……?
“怎样说都要替宁向你道歉,你就当作被疯狗咬到算了。”说到姬宁,方綮衡眼神中多了一份溺爱。
“你跟那个变……呃,姬宁很熟吗?”
“嗯,我们从小就在一起。”
“那你们该不会是那个,那个?”文栎实在是难以启齿。
“同性恋?讨厌,人家才不喜欢男人。我那样做还不是为了圆场,你没看出来吗?全校的人都没有上当啊。哎呀!我亏大了。”看他应该是只迷恋自己的自恋狂。
“不是吗?真的好逼真唷。”文栎努力回想今天的情形。
“那还用说,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个专业演员。”一副臭美的样子。
唉,太好了。文栎暗自松了口气。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
“好了,不早了。欢迎加入舞蹈系。今天你先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明天就要参加正式选拔,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持良好的状态。”
“选拔?”文栎不解。
“没错,选拔,不过现在先保密哦。”
顽皮地像文栎眨了下眼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笑容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柔和却耀眼。
××××××
学校里的咖啡馆。
到处都洋溢着咖啡浓郁的香气。
一张黑得发亮的黑胶唱片在唱碟机中不停地、孤独地旋转着。
传出的是一首首经典优美的钢琴独奏。
唱碟机隔壁是一架透明的三角钢琴。
在水银射灯的照射下,像水晶般透出华丽脱俗的光华。
靠窗口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
一杯冒着泡泡的cappuccino被轻轻地搅拌着,
玻璃杯不时发出“哐”的碰撞声。
那人的另一只手托着下颚,眼睛出神地望着杯中的泡泡,嘴角微微地往上翘,黑框眼镜架在鼻子上,显然有点重,已经下滑至鼻子的两翼。这次她并没有习惯性地把眼镜往上退,只是继续定定地看着杯子。那种陶醉的表情,说真的,并不那么好看。
有一股傻傻的味道。
对方说的话,她似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继续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喂——”白晓彦拼命地在发呆的文栎面前摆手。
“呃——什么?”文栎终于回过神,停止对咖啡的搅拌。
“我是问你,姬宁拉了你去哪里了?”白晓彦第N次重复问题。
“没,没有去哪里啊!”
“没有?怎么可能,他拉你走得那么快,而且他当众吻了你耶!我想他肯定是看上你了。”
“没,才没有呢,你肯定什么啊,胡说!”文栎的脸霎时红了两片,心虚地用力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没有?”白晓彦侧着头半眯着眼睛慢慢靠近文栎,文栎本来就心虚,见白晓彦渐渐逼近,不禁更加紧张,搅拌着杯子的手更加不知所措。
“砰!”杯子终于抵受不了文栎强烈的‘欺凌’而阵亡。
咖啡‘哗’的一下全部扑向文栎,雪白的牛仔裤注定要与无缘被品尝的咖啡纠缠不清。
“哎呀,你看你怎么搞的,非要把自己搞到遍体鳞伤不可。快把行李搬到宿舍,随便换洗一下啦。”白晓彦有时候还是挺有照顾人的潜能的。
“好,好啊。”求之不得。
文栎终于松了口气,千万不可以被白晓彦这个大八卦知道姬宁想要和她交往的事,要不然她肯定会闹得满城皆知的,到时候她自己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辗转多时,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离中心校区最远的一间独立平房。平房被白色的木栅围着,正确来说应该说是被白玫瑰所围着,因为木栅内侧的花槽都种满了白玫瑰。每一朵都含苞待放,点缀在上面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晶莹的闪光。
玫瑰,占据了平房与木栅之间大部分的空间。但它们之间除了玫瑰花之外,还有一道绚丽的风景——
——用树藤做成的秋千。树藤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碎小的白花。几只小鸟在秋千上歇息着,不时地来回跳跃追逐。
好纯洁的一幅画面。像没有人间烟火。
单看这景象,已经足以人某人惊叫了。
“哇!好别致的小屋哦,怎么这么不公平啊,每个在校生都要住学生公寓,还要N个人挤一个宿舍,你一刚来就可以住小区啦。不公平!不公平嘛!”在鬼叫的当然是白晓彦那大嘴巴。
“不是啦,方老师说学校的女子公寓满人了,我是插班生,一时也不知道要把我安排到哪里才适合,所以让我先到这里暂时住下来,随便帮他的朋友打理一下房子。”文栎真想唔住她的嘴巴,免得她破坏了这里的宁静。
“他的朋友?谁啊?”白晓彦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可以八卦的机会。
“他没有说,只是说那是个去了长途旅行的朋友。不过,真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美耶!”
“哎呀!别光呆在这里看了,快进去瞧瞧。”拉起还在发呆的文栎向小屋走去。
××××××
一打开房门,四只眼睛都惊呆了。
本来想着房间里面的色调应该和外面的一样,但没有想到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紫色。
浅紫色的墙壁,深紫色的家具,紫色碎花的窗帘布,还有那桌上一大束芳香怡人的紫色薰衣草。
好一种高雅成熟的格调。
“天啊,好美好美哦,想不到紫色的搭配可以这么美,真是大开眼界啊。”白晓彦跑到房子的中央举起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自我陶醉地说。
文栎用力地嗅了嗅桌上的薰衣草,长长地吁了口气,闭上眼睛说:“嗯,好漂亮啊,我最喜欢紫色了。”
“喂,少来了,你喜欢紫色吗?怎么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还有,从来都没有见你穿紫色的衣服。”
“没有啦,我是喜欢,但是我害怕别人说我配不起紫色,所以都不敢穿啊。”文栎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她的多愁伤感总是不时地发作。
窗,是落地式的,透过透明光洁的玻璃正好可以看到秋千还有远处学校的钟楼。
拉开窗帘,透进来的光像魔法一般点亮了整个房间。
窗外的一道阳光正好洒在墙壁上的一幅油画。让文栎和白晓彦的眼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画上。
画中人是个起舞的女子,她的双脚一屈一直地侧摆在地上,双手于脚的反方向一高一低地高举向上,她微微抬起的头部只能看到绝美的侧面,眼睛望着双手的方向,眼神流露出的是——希望。
因为,在她手中流淌着一缕阳光,这缕阳光像星星之火慢慢点燃了画中人,使她紫色的舞衣变得鲜明灿烂。
画中人孤独而绝美。
好眼熟……在哪里见过?文栎绞尽脑汁地想。
“啊!”白晓彦突然一声大叫。
“哎呀,干嘛这么大声啊?吓死我啦!”在这么宁静的地方,突然听到这种叫声,的确是会被吓到的,何况文栎也是个胆小鬼。
“你知道她是谁吗?”白晓彦的神情很奇怪。
“我——应该知道吗?”这家伙好像不太正常,文栎觉得将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她是凌妙——”
“凌妙?”凌妙,凌妙,在哪里听过呢,好熟啊。眼光再次投向油画。
孤独而绝美的神情。
是她。
“啊!我记得了,学校门口的那三座雕像!凌妙!就是她,是吗?”呼——终于想起来了。就是说嘛,怪不得这么眼熟。文栎终于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人物呢。
“你没有留意雕塑下面的字吗?”白晓彦疑问的眼神,让文栎再次回想起今早在校门口看到的景象。
——耀眼的铜牌。
——铜牌上的字,清晰地写着:凌妙 (1983——2002)!
“啊!”尖叫声在房子里回荡,在窗台探头的小麻雀都被惊吓得狼狈飞走。
发出尖叫的文栎一下子抱住白晓彦,颤抖地说:“她……她不是已经……已经死了3年了吗?怎么怎么……”
“喂,不用这么夸张吧,你怕什么啊,她又不是死在这里的。”相反的,白晓彦显得平静很多。
“方老师不是说她只是去了旅行吗?怎么会是已经死了呢?”文栎紧紧地抓住白晓彦,手,还是情不自禁地在颤抖,她绝对不相信方綮衡会骗她。
“其实,凌妙的死有很多种说法,但是流传得最多的,并没有说她已经死了,而是说她失踪了。”
“失踪?那为什么雕塑下面的铜牌写着她在2002年就已经死了?”文栎听见凌妙并没有死,恐惧感顿时减轻了不少,现在她的好奇心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恐惧。
“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也知道我才刚来这里不久,很多东西都是凑合着听回来的。”白晓彦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抱着靠垫,慢慢地回忆着。
文栎连忙紧贴着白晓彦坐下,催促道:“快说来听听啊,人家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呀!如果不清不楚的话我会好害怕的。”
“你还记得三年前轰动一时的芭蕾舞剧《绝舞》吗?”
“嗯,记得记得,是方綮衡主演的嘛,可惜最后还是夭折了,说是女主角的人选定不下来。”记得那时她还是个高中生,听说方綮衡回国要开公演,她开心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可惜到快要公开售票的时候,却突然传出了停演的消息,她可是痛哭了一整个晚上呢!
“我听说其实当时的女主角一早就定下来了,就是凌妙。”
“啊?就是她?那是因为她失踪的缘故,所以要停演吗?”
“嗯,就是这样,本来嘛,是可以找别人来替补的,但是方綮衡坚决反对,所以主办方只好停演。我还听说,凌妙可是方綮衡的未婚妻呢!”
哇,这个对于文栎来说可是个惊天大消息。震惊指数绝对有五颗星。
“吓?未……未婚妻?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你没有听说的事还多着呢!”白晓彦终于找到可以发挥的场地了,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凌妙到底是什么人啊?可以受到如此重视?”她相信凌妙的背景肯定不简单,要不然怎么会成为方綮衡的未婚妻呢?
“唉,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数学是怎么考第一的。连这么简单的逻辑关系都搞不明白。”白晓彦现在可是得势不饶人。只是差一点没有翻白眼而已。
“好——啊!知道一点就在这里装发言人了,是吧?那好啊,以后你不要问我关于方綮衡的事,我一概不讲。”文栎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生气的样子,她就是敢肯定白晓彦会认输。
果然。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人家只是希望你能够猜一下,这样才有互动啊,不要光是我说。”
也有道理,“那好,你说一些线索,我来猜猜。”
“凌曼,你不会不认识了吧。”
“怎么不认识,去年演《吉赛尔》拿了全国舞蹈杰出表现奖的凌曼嘛,那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去看她的舞台剧的,我还封了她做我的女偶像呢。呃?凌曼……凌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怎么这么像台湾肥皂剧的剧情。
“不是啦。唉,要你想不如我说好了。凌妙凌曼不就是这间学校的名字嘛!她们是两姐妹。”白晓彦这次真的彻底要翻白眼了。
“哦——以她们两人的名字来命名校名的人就是校长凌灏,是吗?”原来是这回事,哇,真的好难猜哦。
白晓彦一脸‘才知道’的表情继续说:“是是是,她们就是凌灏的亲孙女,校长的掌上明珠。凌妙失踪之后,他动用了大量的资金去找她,可是什么结果都没有。为了纪念他心爱的孙女,他索性宣布凌妙的死讯,在学校门前立像纪念她。”
终于明白了一切。那一切竟是如此的凄凉。文栎为那可怜的老人家痛失爱孙而心痛,更为方綮衡失去未婚妻而心痛。
终于知道那时的《绝舞》为什么会夭折了,她可以体谅方綮衡坚决不找别人填补凌妙位置的心情。
但,为什么要她入住这里呢?这里是凌妙“生前”的居所啊!
文栎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