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辰》唐雪夜

5、订婚典礼5

　　龙怀安没有回答乔曼殊的问题。
　　他不回答，不是因为他没有答案，而是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会伤人。他说不出来，“我只是和你玩玩，满足一下我的征服欲”。他便仿佛若无其事的微笑，漫不经心地喝杯中的咖啡，用意味明显的眼神看乔曼殊。
　　乔曼殊在心中暗暗叹一口气。也不再追问。
　　喝完咖啡后，龙怀安跟在乔曼殊身后，随她回家。
　　乔曼殊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
　　到家后，她和他自然而然地接吻，□□，仿佛彼此间从来没有过芥蒂。
　　那天晚上，龙怀安第一次在乔曼殊家里留宿了。
　　第二天早上，龙怀安不太想起来，他躺在床上，环顾着乔曼殊的卧室。
　　这卧室他不是第一次进来，但以前每次来的时候，欢爱前注意力几乎都在眼前人的身上，欢爱后又离开地匆忙，没怎么留心过周围。现在看看，乔曼殊应是个爱简洁的人，十几个平方的面积里，除了身下这张宽大舒适的床外，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衣柜。三件家具是纯原木的。风格也甚简单。
　　乔曼殊看他醒来，笑问他，“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给你做？”
　　龙怀安不语，伸手抱住她，将身体和她贴紧，在她的腿上饶有意味地磨蹭着某样精神饱满的武器。乔曼殊伸手抚摸了他那儿两把，却没有进一步的意向，望着他的脸轻笑：“二十四小时内，太多次数，对你身体不好。”
　　龙怀安凝眉想想昨晚的次数，做个鬼脸，爬起身，寸缕不着地晃去卫生间方便洗漱，乔曼殊在他身后捂住眼睛笑，“你是不是太自在？”
　　龙怀安不以为然，“你又不是没见过我”。
　　洗漱完毕，乔曼殊端上咖啡和奶酪蛋糕。
　　龙怀安在咖啡的浓香里，打量着面前卖相不错的蛋糕，问乔曼殊，“你自己烤的？”
　　乔曼殊摇头，“昨天下午买的，——你想吃我烤的吗？”她抬眸望龙怀安，眼神似乎在说，“你若想，我便为你烤。”
　　龙怀安本想顺口回答，“想啊”，然而回答出口之前，忽然思及，“如果我真提出这要求，她会不会以为我对她有什么长远的打算？”
　　这样一想，最后说出口的话便成了，“都行啊。”
　　乔曼殊便未再接话。

　　从那一晚后，龙怀安便又恢复了和乔曼殊的联系。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他们又来往了两个月，这是这两个月里联系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
　　龙怀安要忙工作，还要忙订婚典礼的安排，他要和形形色色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还要陪乔安娜定首饰、选礼服，有时候他会连着好几天都顾不上给乔曼殊一个电话。
　　而乔曼殊，也并不给他打电话。
　　她安静的就像他想象出来的，并不真实存在于他现实世界中的一个人。
　　要不是还能见到她，吻到她，和她热烈地缠绵，龙怀安都会怀疑，这会不会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个人物，一个梦。
　　在这两个月里，龙怀安什么都不想，虽然忙累的像条狗，但只要一有空儿，他就往乔曼殊那里去。他到的时间点常常很不正常，凌晨两三点是常态，但是乔曼殊也并不以为忤。
　　无论他什么时候到，她总能拿出一杯浓香的热咖啡和不同口味的蛋糕来抚慰他饥肠辘辘的胃。
　　龙怀安知道自己很自私。
　　给不了对方未来还不说，就在已知结果的情况下，还这样从对方身上汲取着尽量多的温暖，可以算作厚颜了吧？
　　可是，乔曼殊愿意不是吗？
　　她知道自己是谁，一个有过婚史、出身平民的大龄女子。
　　她也知道他是谁，一个金光闪闪、前途无量的世家子弟。
　　她只要有点儿正常人的智力，就应该知道他俩不可能有未来。
　　龙怀安可不相信，一个能够率领团队获得数学建模比赛冠军的女子会头脑不清楚到认为这样不同身份的两个人之间会有“婚姻”的地步。
　　但她也还是以往日那种的态度继续和他交往着，仿佛什么都没改变。这说明什么？
　　不就说明她默许了他的自私吗？

　　而且，龙怀安知道的很分明，乔曼殊喜欢他。
　　她的眼神说明一切。
　　那么，自己和她在一起，这本身就是对她的酬劳了吧。
　　他尽力温柔，便是因为知道不长久。
　　于是，才有一个月前那最后一天。
　　“也许以后我们很久才会再见面了”，那天，龙怀安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的打算是再也不相见。
　　他思量过，和乔安娜的订婚礼结束后，自己就不好再继续这样背地里和其他女性来往。虽说世家的生活有纸醉金迷的那一面，然而，一些固有的道德通则是哪个阶层都要遵循的。
　　他面对着乔曼殊说不出决绝的话，但他想，等她看到了有关订婚礼的新闻，她自然会什么都明白。按照她从前的表现和习性，他相信她做不出夺命连环call或其他什么寻死觅活、纠缠不舍的事。
　　而不同阶层社交圈子不同，这辈子，除非他龙怀安刻意重新找她，想来，也不再会有什么碰面的机会。即使碰面，他也会装作不认得。
　　他以为那天就是永诀，却万万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又和她再见面。
　　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彼此这样的身份！

　　***

　　龙怀安虽然挽着乔安娜的胳膊，但头脑中还是有些乱，其实刚才的订婚仪式中，已经完成了双方父母祝福，和给乔安娜戴订婚戒的项目，接下来不过是借着他俩的订婚仪式，给前来与会的各个家族中的年轻人一个彼此熟悉见面的舞会罢了。
　　年轻人们虽然平常可能知道彼此的名字，但真的进一步接触也需要机会。
　　刚才的中场，给姑娘们一个换装补妆的时间。
　　龙怀安不知道，乔曼殊是否会出现在舞会上，而他，又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他一向斯文平静的面容上微微带上了些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