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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照相对于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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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晃晃悠悠的逝去,任怎样想拼命的回到最初,也是不可能的事,双脚的奔跑速度又怎么能跑过光速使它逆转,再回到从前。但有一种办法却可以使时光定格在最初,那幅我想你的神情就此长存。
照相馆内。
“小伙子,中间站站,靠近你的姐姐,哎……”照相师父说。
“听话,中间去去,向姐姐靠近,看镜头”
但那个小孩始终倔强的没向中间去,也没看镜头,脚就那样咧着,只一变站地,眼睁的圆鼓鼓,却始终不向镜头看。
“就这样照吧,没关系了,只要人在那上面就行”一旁的中年妇女说。她和这家相馆的人似乎很熟悉。
就这样,一个画面被定格,小女孩手里捧了一束漂亮的鲜花,笑容在脸上挂着;男孩就那样被照了下来,还是不情愿。
接着,有给女孩单独照了一张,依然是那个画面,背景没换,但单背景就比第一张好看,那张由于男孩的不愿意,照的只有半张景。
“三天后来取照片,记谁的名字啊?”
“萧雨”
一家三口走出了照相馆。
三天后,萧雨来取照片。之后去了邮局,把这两张照片寄给了他远方的父亲,随信邮的还有他们写的信。那个年代,由于还没有电话,他们只有靠书信维持着联系,信在路上旅行十天左右,大概回到那个遥远的国度,邮给家的可能还要慢一两天,就这样,他们用书信进行着交流。照片也是比不可少的,子良想知道两个孩子的小模样,有时在街上,看到和他孩子年龄相仿的小孩,他总会走过去抱抱,他是一个父亲,两个小孩的爸爸。
照相对于萧雨来说并不陌生,以前拍照的时候,相馆里那个胖胖的阿姨,总会给她化妆,额头叠个红点,擦胭脂腮红,描眉画嘴,每次经过这几个步骤后,小萧雨总是以另一个模样出现,爱显摆的她也会很听话的摆各种姿势,记得有次站的太久,因为相馆的人又给她脚前放了个花篮,头上戴了个头花,当忙完这一切,镜头定格的瞬间,萧雨的鼻涕也出来凑了个热闹,所以最后看到的照片也有那个小热闹。让叶菊啼笑皆非,整个画面如此完美,除了她那鼻涕。
这些照片,也都一一给子良寄了过去,相馆的人熟悉他们也在所难免吧。
这是最后一张萧雨化妆的照片,因为子良的回信说,不希望那么小的孩子浓妆艳抹的照相,人还是自然点好。叶菊把这句话转达给了雨,自此她照相,她再也没把脸给过那个和蔼的阿姨。
一切都在现在进行时,我们的故事也没停止。如果一切都入这般美好该多么庆幸,我们活在彼此的念想里,可现实是那样的赤裸裸,有时停不了的东西也得就此打住,我们还得以另一种方式生存。
这边萧子良的事业刚刚好,他的聪明才智在这里终于可以稍显水面了,他对管理的独特见解,他出色的语言表达,终于,他发挥了自身的优势,一个小小的作业工怎么可以留住他,这个金碧辉煌的城市,终究还是得有他的容身之地,霓虹灯的璀璨似乎也再为他喝彩。
一切正在起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潜移默化种,两个城市,两种生活,两个人群。你还会想我吗,想起你时心还是会微微的颤抖。那些痕迹早已刻在生命中,与灵魂同在。原以为的相依相偎却随时间散去,因为,我们早已走散在人群,不变的是我对你的念挂,你呢,为什么现在的描述让我感到陌生。矛盾终于开始渐渐显现,自此我们的生活交集少之有少,你是谁,我是谁,我们本是两个好不相干的生命各体,只因偶尔的交汇,但互放的光芒并不能点亮彼此的生活。
有时再想假设生活回到最初,我们一起迁徙,还会是今天的模样吗,懂事后的萧雨不止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们会更好还是会更糟,也许只有天知道,过去时的事情我们谁都无法改变。记忆中再也没有有关父亲影像的更新,反复重复的只是那几句烂熟于心的话语,我的爸爸……亲爱的朋友,你应该知道那少之有少的几句话是什么。
恩泽有时也会轻叹一声,我们的家是怎么了,可他什么都不懂,唯有把一切深埋于心,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他却有着太多欲言又止的话语,只是每个人都在忙,谁有看懂了他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谁为他的童年正确护航了。他得到的关爱本来就是残缺的,那份缺口谁可以给他补上,我们还怎么忍心再去指责他。
冬天的傍晚,村庄显得格外宁静,任何一个微小的晃动都可以引起周围的噪乱,多年以后,萧雨仍记得,那晚的她慌慌张张的跑到奶奶家找她的小姑,萧虹,“姑,快点,快点去我家,我妈,我妈,在发疯!”哪天的月色格外的耀眼,月光下,有一大一小的身影,小孩只是茫然的走着,她并不知道妈妈究竟怎么了,一个小孩眼中的大人神经质的大声哭泣着喊着,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应该是这样的吧,一个小孩的心理并不存在太多的恩怨,她只是随口说了声我妈疯了,并不知道生活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以往清冷的院落,今晚却格外热闹,但这却不是幸福的欢笑,街坊四邻都在探询着自己的谜底,满足各自的好奇心,这是怎么了?
那晚的记忆对小雨和恩泽来说,应该是模糊的,年幼的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参与,小雨叫人了,恩泽也被闻讯赶来的姨姨给抱了出去,所以那是空白的记忆。只是从此隐隐约约,半夜醒来时,他们会更经常的听到隐忍的哭泣声。
把恩泽抱走的是叶菊的姐姐,叶梅。他们两家在同在这个村,因为这个村的大部分人都姓萧,也是一种沿袭的习惯吧,大家就把这个村称之为萧(小)庄,这里的人大都以种地为生,世世代代在一亩三分田的土地上辛勤的劳作着,最大的喜悦是一年丰收时。
这是怎么了,没几人清楚,也没几人说的清,只是这个女人也真的不容易,里里外外没一个照着的人。就这样不了了之吧,暂且尘封,不再提起。
冬天的夜是那么寂静的漫长,当冰冻到一定时刻,冬精灵就会轻舞落下,翩翩飞舞,诉说着大地的洁美,银装素裹的世界,就像经过洗涤的心灵,那么静那么美。冬夜,这个小院,吃过晚饭后,妈妈会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连续剧,陪伴她的只有画面上男女主人公的对白,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只是她的手里并没有闲,秋天收的玉米,从地里拉到家,晒干后,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剥玉米籽,最后得到的才是一粒粒的玉米。那时还没有剥玉米机,一切都要靠双手。不过那时也是有快捷方法的,用螺丝刀先把玉米棒穿几行,再用手剥就快多了。每晚当电视播完时,面前一篮的玉米棒就变成了玉米粒,伸伸懒腰该睡了,这时萧雨和恩泽早就进入梦乡,也许梦里他们会梦见父亲。如果还是睡不着,她会起身给孩子们做鞋或织毛衣,记得又一次毛线不小心碰到了萧雨的脸,那孩子呢喃着说:长虫(蛇)跑到我脸上了。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叶菊笑了,这孩子,妈妈怎么会眼看着让那虫益来找你呢,睡吧。
可这种美好自此后还会经常出现,可爱的孩子,那只是妈妈的毛线。如果可以一直持续该有多好,没有后来的翻天覆地,也许我们会静静的长大,像所有的小孩一样,对着爸爸妈妈撒娇亦或愤怒,我们的青春也许可以不那么伤感。
明天的明天,一切恢复正常,没有人再去提那晚曾经发生过什么,那晚那个小院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
也许他们的生活终以悲剧收场,我们无停不了的还有不变的思念,那种感觉,以为可以忘记,可以不再想,却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每次法解释这其中的恩恩怨怨,某天,黯然回首,在心里默念,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只是这个牵强附会的理由又能说服谁,所有种种的过错,是我们的性格使然,造就了各式选择的发生,形形色色的人群从而诞生,你可以相信,也可以质疑,但请不要怀疑他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