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晋商高远，收购地产 亡灵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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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最大最繁华的两个客栈一为长安城西街的西聚贤，一为长安城东隅的东聚贤，这两个客栈实为一家，只因东文西武之故，将客栈一分为二，东聚贤主迎商旅、应试文人等来长安办文职的客人。西聚贤则是广迎八方来客，五湖四海的江湖兄弟。自古文人武者相轻，谁也看不起谁，这样一分也算是少惹了几场争斗。如今，从山西来的高远高老爷就住在这长安东街的东聚闲客栈的东厢之内。
公子羽在东厢天字一号房内同高远略略寒暄了一番。公子羽吹嘘自己如何不易劝得上官伯勉强同意卖掉卧龙坛的宅院，废了多少口舌，若是换了其他人想来根本没这个本事。高远在一旁连声称是，又将公子羽夸奖了一番。
高玉寒和徐妈妈两人坐在内间屏风之后观察着假扮高远的人，慈眉善目，却又不失精明，端茶品茗，皆是高贵优雅，最妙的是手中把玩着上好的羊脂玉雕，雕刻着以妙龄美人儿，通体柔滑。可他把起来丝毫不见猥琐狎亵之意，仅仅是因对玉器的喜爱，才拿于手中舒经通络，健体祛病。
高玉寒满意地低声笑道：“徐妈妈手下之人好本事，这个富商让他扮的惟妙惟肖！”
徐妈妈一脸的无奈，扶额叹道：“烟翠阁倒是不缺会唱戏做演之人，只是你又要脸生的角儿，恰有这么一位，平日里竟演些阎罗、门神之类满脸油妆的，只好临时拉了他来。”
高玉寒嗔怪道：“这么个妙人就让你耽误了，我看以后尽可以到台前演出。”
徐妈妈嗤之以鼻：“今日过后，恐怕好一阵子他都得带着面具，不能要脸了！”若是顶着这张骗钱骗地的脸出门晃悠，恐怕走不出三步就被乱棍打死。
高玉寒轻摇了两下折扇，微扬着嘴角说道：“徐妈妈多虑了，为我们办事的人怎么好让他们受委屈？谁见过他，才是要真的不能要脸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高远吩咐人取来文房四宝，二人签下文卷，证明钱已有公子羽接收，而地契也已经过到高远名下。签完文卷后，只消带着文卷地契去京兆尹衙门办个手续，就算是交接完毕。
二十万两银票交予公子羽手中，公子羽清点了一下数目，便笑道：“果然不愧是天顺祥的老板，这么二十万说拿就拿出来，天下间恐怕也只有高老爷你了！”
高远赔笑道：“哪里哪里，青龙会那是天下第一大会，银钱如海，我的这点小买卖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哎——高老爷太过谦虚，青龙会虽大，但人员众多，钱都在各下属分坛、分堂中，这不区区十五万两还不是得卖房卖地才能凑得齐！还得是像高老爷您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公子羽夸赞道，心中喜乐之意溢于言表。二十万两银子，公子羽对上官伯说宅邸只买了十六万两，想他上官伯也想不到，他会从中拿走四万两之多！
“我们初来乍到的，以后天顺祥在长安的生意还需要青龙会和公子您多多照应，才保得我家生意得以长久。”高远一脸的谦和有礼，从容的应对着，不骄不躁。
“好说好说！对了，高老爷，小弟还有一事相求，您可否在做两份文卷，一份十五万两，一份十六万两。”公子羽询问道，如果他想拿走这笔钱，就必须有正式的文卷才能瞒过众人的眼睛，文卷交给青龙会其他人看，而十六万两的则是用来诓骗上官伯的！
徐妈妈在一旁听了直咂舌：“好一个贪财的蛀虫，我本以为他最多就是和上官伯五五分成，没想到他自己竟占了八成之多，亏得上官伯如此宠信他！”
高玉寒笑而不语，她出价二十万时就猜到这公子羽一定会贪走其他的部分，没有这五万两银子做套，也不会让他这么尽心竭力助他们获得卧龙坛的地契。要说吃惊，她恐怕也是吃惊公子羽居然舍得拿出一万两分给上官伯，看来这公子羽对上官伯倒还真有那么一丝忠心。
高玉寒早已吩咐假扮高远的人，无论公子羽提什么要求，都满足他。很快两分假文卷也已签好，同上一张一并交予公子羽。公子羽拿到问卷后想高远告辞，带着人走出客栈。
徐妈妈见高玉寒并未派人将公子羽拦下，着急地问道：“少主，您真打算把这二十万交给公子羽？”
高玉寒轻笑道：“不急，总要让人看到他的确是从这里活着出去的，这样，我们的高老爷才不会受人疑窦不是？况且，会有人替我们看着他的！”
徐妈妈定睛一看，果然见在一人影紧跟在公子羽身后，不禁问道：“这人是谁？是少主您派去的吗？”
高玉寒摆摆手，说道：“现在你还觉得上官伯宠信公子羽吗？”这就是上官伯的作风，他从不相信任何人，从不单独派人完成任务，两个人行动既能互相监视，又能争功内斗，即便是表面上极其宠信公子羽，暗地里还是会派人监视他。
徐妈妈看着公子羽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路口，不由得猜想道：“他会去哪呢？”
“回家，他一定会先带着多余的银两和文卷先送回自己的府中，绝不能让上官伯有机会发现。”高玉寒应声答道。
“那我们也跟上吧！”徐妈妈抬脚就要走，被高玉寒一把拉住。
“徐妈妈莫急，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等着公子羽自己来！”说罢，拉着徐妈妈坐上马车，驶向长安城郊的一片空地之上。
约么过了一刻钟左右，空地上忽然有了动静，从地上冒出两名壮汉，架着公子羽从地道中钻了出来，身后跟着那日在卧龙坛外得了高玉寒赏银的男子。
“少主，人带出来了！”两名壮汉将昏倒的公子羽架到高玉寒面前，“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二十万两银票，另外我们从他床下的暗格内找到了一本账簿和许多银票，大致有三十万两左右，属下也一起取了出来。他挣扎的厉害，属下等只好把他打晕。”
“无妨，不死就行。”高玉寒接过银票和账簿，用扇尖轻轻挑起公子羽的下巴，看了一眼，果真是公子羽本人无二，吩咐二人将公子羽绑起来抬到马车上去。转身对那名男子说道：“做的很好，这里是一万两银子，回去之后，任何人问起，你都推说不知。风声过后自有人接应你离开长安！”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男子连声道谢，拿着银票又钻进了地道中，顺原路返回公子羽府中。
徐妈妈诧异的看着已经恢复原貌的地面，回头问道：“少主……这地道是……”
“直通公子羽府内卧房。贪财与怕死自古不分，公子羽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徐妈妈，我们回去……”
一盆冷水泼在公子羽头上，让他从昏迷中逐渐苏醒过来。公子羽缓缓睁开眼睛，环视四周，这屋子的四面摆满了镜子，不论看哪个方向都能看到自己的样子。此时公子羽脸上的纯金面具已被人摘掉，当初被孟星魂一剑横切所留下的疤直咧到耳根，像两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公子羽极看重自己的脸蛋，本来还可以用面具遮一遮，可现在这样丑陋的样子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在这个四面镜子的房间里，每时每刻看到的都是自己这副鬼样子。
公子羽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惊恐地喊道：“我的面具！把我的面具还给我！还给我！”
从眼前走过几个人，一双白色短武靴，一双金丝绣花鞋，坐在两名男子搬来的椅子上。穿白色短武靴的男子优雅地问道：“公子羽，别来无恙啊！不知道这间特意为你布置的房间，你可还满意？”
公子羽循声望去，一名十六七岁上下的俊俏少年端坐在椅子之上，一身纯白无暇的凌绡劲装，显得飘逸俊俏，手持折扇，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公子羽看着眼前俊美无邪的少年，又看到少年身后镜子中自己的鬼样子，将自己的脸捂得更严，口中吼道：“你们是谁！把面具还给我！还给我！”
高玉寒凛声哼道：“公子羽，你不是一向看我不顺眼吗，如今怎地连自己都不敢看了吗？”
公子羽睁开双眼，透过指缝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年，随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手也不自觉的拿了下去，一脸的惊恐，当他看清楚眼前正是高玉寒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脚心而起，吓得公子羽连滚再爬直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才停了下来，两臂抱着身子不停的颤抖……口中呓语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晋商高远，收购地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