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2队》彼岸一根葱

4、第四章

　　惦记着昨天的案子，林新7点半就从家里驱车来到了办公室，他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来到的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却看到柯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低头正看着什么，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头发上，他的衣服上，给他罩上了一层光辉，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
　　一瞬间，林新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清了清嗓子，“柯臣，你这么早就来啦。”
　　他看到柯臣点点头，“是啊，我昨天一直想着死者的男朋友，想着他们不打电话，不聊□□，究竟是怎么联系的。”他举起手上的东西，是邵晓宁的手机，“后来被我想到了，现在大家都用的，即时聊天工具--微信。”
　　林新快步走到他面前，接过手机，“你说她们是靠微信联络的？”
　　“是啊，只要有网络，就算手机欠费了依然可以聊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找不到死者跟男朋友联系记录的原因。”柯臣笑了起来。“而我们拿到她手机的时候，上面却没有微信，可能是被凶手删除了，由于死者很孤僻，我们就把这一点忽略了。我用自己的微信搜索了她的手机号，果然，找到了她的微信”
　　林新快步走近他，拿起了手机，果然，搜索栏里有一个号码，看头像正是邵晓宁本人，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林新兴奋的揉了把柯臣的脑袋，“你怎么想到的啊，好样的！”
　　柯臣看着林新兴奋的表情，回想起昨晚小叔叔看到朋友圈里那句配着他和林新哥哥合影的“弟弟的下属，刚来的新人，很听话哦”之后，像便秘了3天，又拉了5天肚子的表情，以及后面2个小时让他换工作的魔音穿耳，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笑了笑，“没什么，就晚上看朋友圈忽然想到的。”
　　“恩恩，我现在立刻去技术组，让他们搞定，登陆看看。”说着，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对了，打电话告诉那俩，不用来办公室了，直接去案发小区问问情况。”没等柯臣回答，已经没影了。
　　柯臣看着被带的晃来晃去的门，忽然觉得他家队长还挺好玩的。
　　等他打完电话才挂下来，就看到林新回来了，“这么快就破解好了？”
　　“别提了，小李给邵晓宁的手机冲了20块钱，然后手机短信验证，直接都登上了，我还被他嘲笑了。”林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过还好，20块钱没白充。”说着他把手机放在了柯臣面前。
　　柯臣拿过来打开一看，不得不承认，邵晓宁的确很孤僻，联系人就一个“孙安康”。他随手点进了这个ID，“这个是男朋友？为什么我看到了男朋友还有老婆。”
　　“是啊，就是男朋友，你猜猜这男的是谁？我昨天还见过他老婆。”
　　柯臣低下头，想了想，“那我们现在要出发去批发市场了么？”
　　“就知道你能猜出来，现在不去，我昨天去的时候他老婆说他晚上才从临市订货回来。”林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们现在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去等他。”
　　油条糯米饭跟紫菜汤是安城的特色早饭，走在清晨的马路上，总是能看到几个早点摊子。林新将车停在自己经常吃的早餐摊子边上，“糯米饭吃不？不喜欢的话边上还有面馆。”
　　林新摇摇头，“我很喜欢吃糯米饭的。”
　　这家糯米饭的摊子已经开了快20年了，林新从初中开始就光顾这里，每天必到，直到当了警察，每天作息不规律，没有了每天都来报到的条件，今天好不容易赶上了，实在是不舍的不吃。
　　糯米饭用巨大的蒸笼盛着放在门口，每次一掀开就冒出一层白蒙蒙的热气，看起来暖烘烘的。在粒粒分明的糯米饭上放上炸了两边的脆油条碎，在撒上香葱，最后淋上一层事先准备好的浓稠汤汁，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两人飞快的吃完早饭，就驱车来到了四环的批发市场，虽然还不到早上9点，这里已经是到处是来进货的人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在长得都差不多的店铺中找到自己的目标。
　　这是一个40多平米的店铺，两边的货柜上放满了小饰品，连地上都堆满了装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个女人站在里面，正弯下腰在记着什么。
　　林新率先走了进去，“林警官，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我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印象啊。”那个女人看到他，皱了皱眉头，“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请尽快，我这里很忙啊。”说着，带着他们走到边上，让店员继续打货。
　　“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你老公的，你昨天不是说他今天回来么？”
　　“哦，他凌晨才回家，现在还在家里睡觉呢，估计得过几个小时才来。”
　　“那麻烦给我你家的地址，我们自己过去找他。”
　　“你们找他干嘛？”精明的女人眯起眼睛，“我老公对那个女人的死就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在外地呢。”
　　“我知道他在外地，但昨天有人跟我说，死者过来进货的时候，好多次都是你老公接待的，我们要问清楚。”
　　“好吧，好吧，你问吧，反正我们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问了也是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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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男人听到邵晓宁的死讯，脸色瞬间惨白了，他咽了口口水，才说道：“警官，我只知道她是本城人，有时候会到我家进货，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来问我真是太奇怪了。”
　　林新面无表情地把邵晓宁的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的确是太奇怪了，既然你们这么不熟，为什么她的微信里有你孙老板？”
　　“现在的社会，谁还没个微信啊，我把我们家的老顾客全加了啊，不信你们自己看。”说着掏出了手机，一副被人冤枉了的架势。
　　“你可能不知道，微信被删除之后，只要重新下载，以前的聊天记录全都能查出来，你不要告诉我，你跟每个客户都聊的那么亲热！”
　　看到男人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拿手机，柯臣立刻站起来，伸手拿过手机。“怎么？还想毁灭证据么？我们还没告诉你老婆，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实话，我们就要拿着这手机去找你老婆了。”
　　“别！千万别！我什么都说，您可千万别告诉我老婆。”男人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额头上直冒汗，“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了，我的家庭就完了，我儿子才刚上初中啊。”
　　“我跟邵晓宁认识也不是很久，感情……说白了也深不到哪里去，她这人很腼腆，刚过来的时候跟别人讲话就脸红，我看着好玩就逗了她几句，慢慢就熟了，那段时间，我老婆刚好做了手术，待在娘家好几个月，我就糊涂了，加上她蓄意勾引，跟她有了男女关系。”
　　“但我发誓啊，我真的只是逢场作戏！我们也就是微信上随便聊聊，有时候她来进货，我们就去开个房，其他真没有了，她的死更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你也真够好意思的，人家都死了，你完全不关心，只知道说人家勾引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柯臣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他的话。
　　“诶，警官，这你可就说错了，这都是实话啊，我的确就是逢场作戏啊，你不能因为她死了就让我说假话吧？我这人一心只想着我老婆的，跟她不过是一时头晕，受她引诱的！”
　　林新拍了拍柯臣的肩膀，示意他冷静，“随便你怎么说吧，警官们对这个没兴趣。我就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去临市的？去之前跟邵晓宁见面了吗？”
　　孙安康转了转眼珠子，“没有，没有，我上次跟她见面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很久没见过她了。我大前天中午就去了临市啊。”
　　“那车票呢？给我看看。”“我们这种个体户，车票又不能报销，早扔了。”
　　“是吗？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从来没有去过邵晓宁的家里？而是大前天就去了临市？那真是太巧了，大前天你刚走，她前天早上就被人杀了。”“啪！”的一声，林新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几，“你当警察全是吃干饭的吗？车站整天都有监控，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时候上的车，警官立刻去调出来。要是发现你说谎，妨碍公务罪名可不小啊。”
　　孙安康被吓得抖了一抖，连忙说道：“警官别生气，我全说实话！我就是怕你们以为是我杀人……邵晓宁告诉我说她妈妈大前天早上就去旅游了，让我上她们家去，还说那些老人中午都在家做饭，没人会看见，也怪我猪油蒙了心，就真去了。我也不敢多待，毕竟我跟我老婆说我进货去了。只好前天半夜坐车走了。你们可以去查的，我坐的早上4点半的班车。”
　　林新柯臣两人对看一眼，林新才接着说，“我们会去查的。”
　　等到他们站起来准备出门时，孙安康才站了起来，张了张嘴，“两位警官，你看我都说实话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老婆？”
　　“我们还要找你去警局做笔录，你希望你老婆别发现吧。”说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车上，柯臣伸手扣上安全带，“队长，我觉得他的嫌疑最大了！死者没有人际社交，只跟孙安康有私情，肯定是对孙安康很有些意思的。你看他这么怕他老婆发现，会不会因为这个起了争执？”
　　“现在先去查查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再做决定吧，毕竟我们现在也就这一条线索了。”林新摸了摸方向盘，“我现在就要去城北车站了，估计过去还要1个多小时，你行不？要不要先吃午饭？”
　　柯臣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行的，队长你太小看我了，先过去吧，我被孙安康恶心暂时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