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日子不慌不忙的过去了，林新整天依旧忙于各种案件，连喘息的时间都不多，只是有时候，他会想起柯臣，这么温和又害羞的男人，要是知道为了自己，一个女孩子夺走了她好朋友的生命，不知道会有什么情绪？
但他没有多少时间想别人的事情，光是他这几个星期逃过的相亲已经足以让他妈大义灭亲了，搞得他最近都不敢回家，跟高友安两个人分一个职工宿舍。
这天一大早，他迈进办公室大门，还没等他做到椅子上，甘澄澄就凑了过来，“老大，老大，老大，听隔壁队的人说我们队要分来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来做文书工作，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林新扬起一个笑容，“的确要来一个新人，不过谁告诉你他是来做文书工作的啊？”
“嘿嘿，我们局的传统不是新人做文书么？”甘澄澄讨好的笑笑，“作为新人，我可是做了大半年的文书工作啊，每次报告写得我想死，来个新人，让我当当老人嘛！”
“咳咳！”门口忽然传来清喉咙的声音，办公室里的人集体朝门口看去，居然是顶头上司肖科长，林新站了起来。
“趁着大家都在，我给大家介绍个新同事。”肖科长转过头，“小柯啊，你过来跟大家见个面。”
众人这才发现肖科长肥硕的身体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人，等他一出来，大家都愣住了。
“大家好，我是柯臣。”竟然是2个月前那起大学生杀室友案的男主角，甘澄澄与高友安面面相觑，还没回过神来。
林新忙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欢迎，欢迎，有新血进入是大好事。”又转身跟肖科长说到，“肖科长，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柯臣的。
听到这话的肖科长很满意，点点头，“小柯可是XX大学的高材生，可是个状元，你们要斯文点。”又说了几句就挺着大肚子离开了。
他刚一离开，甘澄澄就凑到了柯臣的跟前，“嗨，欢迎欢迎，你还记得我不？”
柯臣依旧腼腆的笑着，“才2个月，当然还记得啊，甘警官。”
“不要叫警官这么拘谨嘛，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高友安也走过来，自来熟的揽上柯臣的肩膀，“叫名字就好了，叫她澄澄，叫我友安。”边说着边把柯臣带到了一张空桌子前面。
“这张桌子之前没人坐的，现在归你了，等下让后勤科给你搬些办公用具过来。”他大喇喇的拍拍桌面，又转过头去看林新，“头，你看我这个安排怎么样？”
林新点点头，“柯臣你就坐那里吧，大家都很好相处的，很快就熟悉了。老武出外勤去了，这样吧，下班后大家聚一聚，去KTV唱唱歌，当做欢迎新人，我请。”
听到这话的高友安与甘澄澄均是欢呼了起来，“老大好棒！”柯臣也点点头，对林新笑笑，“谢谢队长。”
还没等林新回答，桌子上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林新随手接了过来，不到2分钟，电话就挂下了。
“有人报案说二环的某个小区出了人命案，据说现场很血腥，让我们马上去看看。”林新脸色凝重。
“我知道这个小区，是我市机械厂的家属院啊。建了40多年了，现在很多人都搬走了，只剩一些退休员工。”来到现场，高友安第一个说了话。
果然，现场楼下已经被封锁了，但依然很多人围观，熟悉的人还在互相讲话，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凶案现场在这栋楼的3楼，上了楼，，“你们来了！我们小区一向很太平，这次的事闹得真是……”这片区的片警已经在了，看到他们胸前的证件，松了一口气，接着说，“这次的死者叫邵晓宁，今年24岁，是户主林阿姨的独生女。林阿姨丧偶，家里就她跟死者两人，据林阿姨本人说，她前天参加退休老人短途旅游去了，今天才回家，刚进门就发现东西摊了一地，到自己房间发现金饰被洗劫一空，再走进去发现邵晓宁已经在自己房间遇害了。”
林新偏过头去，果然看到小客厅里一个老人正在哭泣，旁边的女片警正在安慰她，“澄澄，你去跟老人录口供，友安下去问问周围邻居，法医还没来，不知道死者死亡的具体原因，所以死者母亲走后的两头都要问，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他想了想，“柯臣跟我进现场看看。”
刚准备走进去，又转过头来对柯臣说：“里面的场景比较冲击的，你有心理准备么？”
柯臣点点头，“没事的，我在学校也有见过大体老师。”
听到肯定的回答，林新也不再犹豫，毕竟当一个警察，总是要看到这样的情景，他套上手套，鞋套就走到了房里。
房子不大，一共就两个房间，一个小客厅，还有就是小小的卫生间和厨房。靠近门的房间里没有人，只是柜子都被打开了，地上一片凌乱。看来这不是死者的房间。
他又走到相邻的房间，一进去就看见墙上一道喷射状的鲜血，十分吓人，地上也是点点血迹。死者的尸体躺在一边，盖上了白布。
他慢慢的走进去，在尸体旁边蹲了下去，死者穿了一套珊瑚绒的睡衣，睡衣上全是血迹，她的脖子上有条大大的血痕，一些血迹留在皮肤上，已经被风干了，在死者惨白的皮肤映衬下，越发恐怖。他转头看看柯臣，发现他居然并没有什么害怕的举动，只是在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林新没有说话，任由他在现场自己查找。
检查了尸体再出来，甘澄澄还在跟死者的母亲对话，林新知道这时候不适合打扰，他招招手，把还在观察现场的柯臣叫了出来，站在门口，他点燃一支烟，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看法？”
柯臣抿抿嘴唇，说：“整个屋子很凌乱，按照屋主的说法，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杀人。”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这种老旧的家属院不会有人抢劫”说着，林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柯臣面前。
“那倒不是，还有人为了几十块钱杀人呢，而是死者的电脑。”柯臣摇摇头，伸手接了过来，发现竟然是颗柠檬糖，不由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林新，“那个笔记本电脑虽然挺老的，但也算死者家比较值钱的东西，如果入室抢劫，应该不会放过吧？”
“虽然看过大体老师，但血腥味这种浓还是不习惯吧？”林新笑了笑，“我刚做警察的时候，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还是被血腥味弄得一天没吃饭，这种糖很好吃的，之前澄澄刚来就靠它度过新人期了。所以听说有新人来，我就提前准备好了”
柯臣乖乖把糖纸剥开，把糖含在了嘴里，果然，酸酸甜甜的味道又带了一点薄荷的清凉气息，让人很舒服。
看到柯臣吃下糖，林新才继续说道，“你观察的很仔细，这很好，不过不偷笔记本不能代表什么，你当差久了就会知道现在有些贼是专门对某一类东西下手，这样才便于出手。但你说的很对，这次案子……很奇怪。来吧，我们进去看看，澄澄应该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果然，他们一进去，甘澄澄站了起来，“老大，我录好了。”
林新点点头，对还在哭泣的老人说道：“阿姨，你好，我是林新，我们需要封锁现场，这屋子暂时住不了人，麻烦您联络联络熟人，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住。”
老人擦擦眼泪，“我知道的，警官，就是让我住，这里我也住不下了，我只要这么一个女儿，我求求您了，抓住那个该死的凶手。”说着，便是要跪在林新面前，林新急忙扶住她，“放心吧，阿姨，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看着法医将尸体带走，老人又是趴在女儿的尸体上好好哭了一场。
在外面吃过快餐当午饭，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3点，甘澄澄开始汇报她问来的情况，“死者叫邵晓宁，今年24岁，毕业于本市的XX大学，已经毕业两年了，但由于性格比较孤僻，不想上班跟别人接触，毕业后就在家开了个淘宝店，生意不好不坏，只够勉强糊口。据她母亲说，她的社会关系及其简单，读书的时候都选择走读，每天回家，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毕业后就不跟以前的同学联系了，除了一个月出门进一次货，其他时间基本上不出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与人结仇。死者的母亲说她是前天早上8点出的门，出门之前还把之后3天的饭菜留好放在了冰箱让死者自己做来吃，不要叫外卖。死者答应的好好的，没有一点异常，难道真是入室抢劫？”
“被害者的母亲没说谎，我问了死者家周围的邻居，他们跟死者母亲是一个厂的同事，说死者从小就很文静，路上碰到熟人打个招呼就跑的飞快，毕业之后就待在家里。但也不出门，2个月能见到她一次就算不错了，这事情整个小区都知道。”高友安接着说，“而且这是个老式小区，没有装监控，只有大门口有一个保安，他说这几天进出的都是熟人，但毕竟一个人上班，不能保证没有漏过可疑人物，而且我查看了一下，这个小区周围的围墙很低，基本上成年人很容易翻墙进来，这么巧，死者住的地方就在围墙边上，翻过围墙就是楼梯了，不被人发现很简单，所以不排除凶手是翻墙进来的可能。对了，刚刚法医那边还打来电话了，现场提取到了脚印，但没有对比对象，还有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早上8点多，具体死亡时间还是进一步检验”
“什么？昨天早上？确定么？”柯臣忽然发问。
高友安看着他点点头，“是啊，我刚挂下的电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看着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柯臣说：“我刚刚勘察现场的时候，曾经打开过死者家的冰箱看过，里面很干净，上下都没有什么菜了。邵晓宁的母亲说自己留了三天的菜，如果邵晓宁是昨天早上遇害的，那饭菜去哪里了？她一个女孩子，不可能一天吃了三天的饭吧？”
林新皱着眉头思索，“这个线索很重要！一个人吃不完，但……两个人呢？”
“两个人？你是说凶手跟死者同吃同住了一天，然后再把人家杀了？这也不太可能啊，我问过周围邻居了，他们也是退休人士，那几天都在家，他们都说那两天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那种老式小区隔音效果不大好，如果死者呼救，周围一定能听到的。”高友安接着说，“整整一天时间，能做饭，还能一起吃，那她绝对有呼救的机会呀。”
“那如果凶手是个邵晓宁觉得不会伤害她的人呢？我们假设，凶手跟邵晓宁很熟悉，他来到她家，邵晓宁没有怀疑，打开门请他进来，然后做饭给他吃，甚至凶手在她家住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才凶相毕露，忽然动手把她杀死了，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甘澄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这倒是很有可能，能让一个性格孤僻的单身女性跟他相处一整天，是邵晓宁的男朋友？”高友安也接着说道，“不过死者母亲说她女儿没有跟人接触，难道是网络？毕竟她整天呆在家里，认识人的机会只有网络了。”
林新站了起来，“你们说的很有可能，死者的社会关系简单，应该很好查。死者的手机跟电脑都已经拿回来了，友安跟柯臣留在所里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澄澄去催催法政科，看看能不能插个队，尽快拿到报告。”
听到这话，甘澄澄抱怨道：“又让我去催啊，每次都是这样，别的队快对我有意见了。”
“没办法，谁叫我们局就你一个美女呢，你去比局长去都有用。”林新说着拿起了车钥匙。这句话果然有用，甘澄澄喜滋滋的走了。
柯臣跟高友安坐在桌子前面，一个对着手机，一人对着电脑，开始工作。
安城是全国知名的小饰品生产基地，死者邵晓宁在网上就是做的小饰品零售生意，打开网页，红红绿绿十分好看，但看了看销量，下单的人虽然不少，可是每个饰品不过八块十块，利润很薄。高友安盯着手机2个小时，却没什么发现，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我这边没什么可疑的，她的通话记录跟短信都很干净，除了系统短信就几个推销的电话，甚至电话费欠了好几天了。如果她真的恋爱了，应该不是这个状态吧，不过很奇怪，她根本不怎么跟人联络，而且已经宅在家里2年多了，用的手机却是去年刚推出的智能机，不便宜的柯臣，你那里呢？”
听到他的话，柯臣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差不多，死者的电脑上除了淘宝店，基本就几个知名论坛，她连□□都不怎么上，不过我想我们猜对了，她一定有个男朋友，因为死者的淘宝记录里买过男衬衫，但更多的线索却是没有。”
正当他们说话间，门忽然打开了，林新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打开他桌子上的水杯就一饮而尽，放下水杯，看到柯臣两人正盯着他看，他一抹嘴唇，“我刚刚去了死者进货的小商品城，在4环，还遇上堵车，简直是灾难。找到了一个死者拿货的店，老板娘对那小姑娘印象还挺深刻，因为很固定，每个月的16号回来进货，而且都用储蓄卡，不用信用卡，话也不多，选货，刷卡，走人，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哎，那也就是没线索了，”高永安叹了一口气，“死者的手机都停机几天了，这样根本找不出来她跟神秘男友的联系啊！”
“你们都在啊，我已经让鉴证科紧赶慢赶了，报告查出来，死者死前进行过性行为，不过做了措施，提取不到□□。”
什么？这一消息让大家都吃了一惊，高友安更是长大了嘴巴，“天，看来这个死者不简单啊，天天不出门却有个神秘男友？”
“现在的重点就是找到她男朋友是谁的，估计这会是我们案子的关键，估计有的找了，好了好了。都6点多，下班吧。”林新摇摇头，“今天我们的新同事第一天来，不用加班了，大家去吃一顿当迎新吧，我请客。”
“好诶！老大今天真伟大！”甘澄澄与高友安欢呼着跑去整理东西。柯臣站了起来，对林新笑笑，“谢谢队长。”
林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要这么客气，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我先去开车，等下在门口集合，他们都知道的。”
林新选的餐厅在繁华的步行街上，在停车场停好车，他们走路来到了刚走进大厅，经理就迎了上来，“小林先生，您要的位子已经留好了，就在楼上203号包。”
林新点点头，“好的，我们自己上去吧，你不用招呼了。”
“看不出来吧，我们头可是这间酒店的小老板，这店是头他亲哥哥开的，所以你看，经理都叫他小林先生。”高友安搂过柯臣的肩膀，开始介绍。
甘澄澄白了他一眼，“看你那得瑟样，每次来一定要介绍这是老大家的，跟刘姥姥似的，这是老大哥哥的，又不是老大的，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老大做副业呢，公务员禁止做生意，知道不？”
“澄澄说得对，这店是我哥的不假，但跟我可没一点关系，友安下次要记住。”
高友安撇撇嘴，点点头，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包厢坐定。服务员递上菜单，林新随手拿过就给了边上的柯臣，没等柯臣翻开，就听到高友安开始报菜名，“烤鳕鱼，芳香排骨，蒜蓉扇贝……”甘澄澄也不甘落后，“蜜汁南瓜，豆芽面筋，烤乳鸽。”服务员记得手忙脚乱。
听到他们点单，柯臣就没再打开菜单，林新偏过头，“怎么了？你别管他们，两个大胃王，你要吃什么再叫。”柯臣摇摇头，“不用了，我听他们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林新没办法，只好招来服务员又点了几个素菜。
这个饭点的效率很高，点了没几分钟，凉菜就上起了，一起上来的还有一壶菊花茶，旁边漂亮的小碟子里还放着冰糖。中午匆匆忙忙就吃了一点快餐，现在又已经7点多了，四人在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开动了。随着菜慢慢上来，大家才减慢了下筷子的速度，开始慢慢聊天。
又一盘菜被放在了桌子上，柯臣一抬头却愣住了，服务员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他没穿着制服，反而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西装，他看看男人，差不多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果然，听到林新叫了一声，“哥。”
“你个小鬼，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啊！老妈逼你相亲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今晚给我乖乖回家！”
听到这话，高友安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连柯臣都抿着嘴笑了起来。看到人高马大的林新被称作小鬼，真不是一般的搞笑。
林新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连你这里都不敢来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那两个你都认识了，这个是新同事，叫柯臣，刚来上班。”
穿西装的男人这才转向柯臣，手伸了出来，却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亲戚叫柯锐？”
柯臣点点头，“是啊，柯锐是我小叔叔。”这句话却仿佛戳中了林新大哥的笑穴，他一下子笑了出来，“他真是你叔叔？”得到肯定回答后，更是掏出手机，硬是跟柯臣合照了一张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