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突然的婚礼 ...
-
对不起什么？孟凡不明白，就像此刻，他不明白杜时为什么会回来。他们之间，只能是那样了，可他，为什么回来。
心中，五味杂陈！感受着那人的体温，孟凡突然想要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不管不顾，只要杜时愿意，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甚至，不顾家人的反对。
“如果我早点回来，你就不会被那个人带走。”杜时很后悔，他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痛恨自己，从吧台那里听到真相的时候，他真想杀了自己。原来，孟凡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可他，由始至终，都不打算告诉他。
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这能说明什么？他竟然混蛋到在孟凡的伤口上撒盐。杜时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孟凡听到他的话，刚刚建起的勇气，轰然倒塌。原来，只是愧疚么。他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平静地开口：“你不用这样，杜时，我是个男人，不需要另一个男人因为没能保护我而自责内疚，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堪。”
温热的手，在空气中渐渐变凉。他挣开杜时的手，黑暗中，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怀中的充实被掏空，杜时听着他无比冷静的话语，不知所措。这样的孟凡，他熟悉而陌生，那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人，会永远离开他的世界。想到这个可能性，杜时甚至开始有些恐慌。
他突然很想知道，在自己介绍小小时，孟凡是什么样的感觉。害怕，还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在黑暗中，寂静无言，五年的默契，在这样的情境下，让他们更加沉默。说什么呢？
杜时回到客房，他们隔着一扇门，彻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杜时打开房门。孟凡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甚至，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杜时就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动作。
过了一会儿，孟凡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杜时的眉眼温柔，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早。”
昨天的事，更像是杜时一个人的梦，经过一夜，只留在他一个人的脑海。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杜时恍惚间走进厨房，才想起，他除了粥，什么都不会。可是，孟凡他能吃的下吗？想起孟凡昨天的模样，他烦躁的用冷水扑了扑脸。
最后，还是决定煮粥，不管怎么样，总该尝试一下。
孟凡看着他走进厨房，突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林宇森。
那个医生，就是姓林吧？他什么时候存的电话？犹豫着接起手机，孟凡心里涌上一阵厌恶。“你好。”
“我是林宇森，你应该，还没有忘了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醇厚带着磁性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自信。与真人不同，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更加好听。
孟凡沉默了一会，开口，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林医生，有事吗？”
有些意外他的无动于衷，林宇森轻笑，带着淡淡的愉悦：“我还以为，你昨天，会掉头就走。”虽然，那天早上，他并没有特别强烈的的情绪。可谁都看得出，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就像，他的厌食症。
“林医生过虑了，我虽然不喜欢医院，却也没有到看见医生就掉头的地步。”就像普通的医生和病人，孟凡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林医生找我有事？”
“没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我只是怕你会饿晕了，打来关心一下。”
林宇森说得温柔，只是在孟凡听来，却相当恶劣。
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林医生，虽然中国法律对于同性之间，并没有诱、奸这种罪名，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还想说什么，头一转，却看到杜时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双拳死死地握着。
“阿时……”他飞快地切断手机，眼中明显的不安。孟凡太清楚杜时的脾气，他绝对有可能去杀了那个人。 “阿时，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杜时抬头，笑得极度温柔，却让人打从心底，涌上一股寒意。“难怪你昨天这么奇怪，原来是他。”
那锅粥，终究是没能煮好，小小的一通电话，让杜时彻底清醒过来。面对现实，无力地垂下眼眸。
孟凡心下了然。“她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一定有事情，快去吧。”
电话里，小小的声音很慌张，甚至连话也说不完整，只能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最后看了孟凡一眼，杜时走出门，离开时，他突然问：“孟凡，你有多喜欢我。”他没有回头。只是话中，带着一种决然。
沉默，死寂的沉默。孟凡最终没有说出答案。只是在他离开后，对着满室的冰冷，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有多喜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或许，是杜时离开前的那句话，又或许，是那些药真的药效，接下来的几天，孟凡居然能勉强，吃下一些白粥。虽然不多，总比什么也吃不下的好。
在杜时离开后的第二个月，命运再一次跟孟凡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当他下班回家，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喜帖，一旁的烟灰缸里，满满的一缸烟蒂。
杜时很少抽烟，孟凡见到他抽的最凶的一次，抽了整整一包。可这个烟灰缸里，远远不止。
拿起茶几上的喜帖，打开，上面的名字，灼痛了他的眼。新郎：杜时，新娘：陆小小。
早就预料到的事，真的发生了，竟然会这么痛。紧紧抓着喜帖，孟凡几乎用尽了力气，才能够保持呼吸。
他竟然开始有些庆幸，那天，并没有回答杜时的话。
杜时的婚礼，安排在七月二十二号，也就是下个月，因为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之前的衣服早已不能穿。他的衣柜里，也只剩下平时替换的几件而已。孟凡不得不去商场，买了几件适合参加婚礼的西装。只是刚刚走出商场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林宇森
跟那天的医生袍不同，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衣，下身搭着比较偏休闲的西装裤，看起来，多了几分随意。
林宇森也看到了孟凡，在身边女伴的耳旁说了几句，就见她满脸笑意地走进商场。
“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林宇森走近他，有些惊喜。对于孟凡，他很有兴趣！虽然长得只能算是清秀，可那性子，却让人很想欺负他。虽然在床上被当成别人并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可他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有趣的男人。
“林医生。”孟凡打了个招呼，眼中的疏离，显而易见。他并不想见到这个人，那总会让他想到一些不堪的事。虽然他不算什么受害者，可这并不代表他乐于接受。
见他打完招呼就想离开，林宇森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孟凡的左手顿时没了力气，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
“林医生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人身监、禁吗？”他的眼中冷厉，隐隐有着怒火。
孟凡虽然脾气很好，却还没到什么人都能上来踩一脚的地步，能够在一众律师中，占有一席之地，足以证明，他绝不是毫无手段的人。
松开手，林宇森笑得不以为然。“孟律师也太大惊小怪了，我不过就是想说几句话而已，怎么变成人身监、禁了，这么大的罪名，我可受不起。”
孟凡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顿时，僵在原地。
“既然受不起就离远一点，否则，会有你更受不起的东西。”杜时看了孟凡一眼，冰冷的目光，转向表情有些阴沉的林宇森。“我以为你的时间，都应该用来应付那些千金小姐了，看来，我还是太手下留情了。”他说的轻巧，可其中的冷意，就连孟凡，也不近打了个冷战。
林宇森脸色铁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他是真的没想到，公司好几个项目流产，居然是因为孟凡。
而原以为只是个小人物的男人，居然是航悦集团流落在外的太子爷。可恶！
等到林宇森离开，杜时看向一旁沉默的孟凡，眼中的心疼，一闪而逝。才两个月不见，他比之前，瘦了很多，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恐怕连风都能把他吹走。现在的他，有一百一吗？杜时有些怀疑。喉咙有些干涩，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会跟那个人纠缠上了？”
“嗯，恰巧遇到了。”孟凡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恭喜你！”
杜时的脸色微变，声音说不出的落寞。“恩，谢谢。”
这样的对话，让孟凡强撑起来的笑容几乎崩溃，什么时候，他们能说的，只有这些场面话了。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要离开，连再见都来不及说上一句。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杜时叫了自己的名字。
“孟凡，你相信我吗？”
因为背对着，孟凡看不到他的脸，只是听着这句话，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了，每一次呼吸，都痛得几乎发狂。
他笑：“我当然相信你，否则，也不会为了你的婚礼，专门跑来买衣服。”他想要活络一下气氛，可话说出口，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相比于商场的热闹，他们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我原本，不想给你发请柬，可是，少了你，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必担心被那孟凡看到，杜时的笑，看起来，比哭还要惨淡。
因为航悦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此时关注他们的人，聊聊无几，而经过的人，虽然会觉得好奇，却并不因此停下脚步。
“这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兄弟。”说到兄弟这两个字，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深吸了一口气，孟凡转过身，眉眼弯弯。“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礼物我会准备好，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那个地方，孟凡躲进车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心。
杜时看着孟凡离开的背影，转身，走进商场，那里，他的未婚妻，还在等他。
如果孟凡看到小小，一定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因为此刻的她，不同于当初见到的笑容甜美，她就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没有一点人气。而原本纤细的腰身，微微鼓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突然的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