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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族邪派之路远收鬼 ...

  •   一众三人从保山出发,三个小时的车程也是有惊无险,傍晚就到了贡山县城。

      若缬虹不敢大意,依旧找了个郊外的偏僻牧场住了下来,茅舍三间,只苦了那空云珧的娇贵性子,叫苦不迭。

      “师姐,干嘛选个牧场过夜啊,臭烘烘的,这样倒还不如那些破旧旅舍来的干净呢。”云珧拿着块抹布在木床上擦了又擦。
      “越是接近独龙河谷我们就越要小心,县城是去不得的,指不定种毒堂派了哪个厉害角色窝藏在城内,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若缬虹拿着一桶衣物向水房走去,“这个迪麻洛村里都是白族人,没几个识得邪术。村民都是淳朴之人,我只交些钱物,他们就把整个牧场让出来给我们住了。”
      “气死了,偏偏阿爹和切切西亚他们不在身边,不然这一路上,我们也不会被老贼婆的手下那般欺负了。”云珧把抹布往床上一扔,气恼的说道。
      “切切西亚大叔有要事在身,怎么可能过来帮我们?再说临行之前,堂主不是交代了,这一会让我们俩过来护送路大哥就是为了考验我们的修为嘛。” 缬虹放下木桶,笑道,“师妹啊,在寨子里那会,你不是成天嚷嚷着要闯江湖,要闯江湖么,如今道是上了,你却吃不了苦喽。”
      “哼,要不是看在他是五鬼通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空云珧撅嘴道。
      “嘘!”若缬虹神色慌张的看了看路远的茅房。
      且说那路远许久未曾住过茅舍,想起自己乡下的老家,不禁对这鄙陋的草房倍感亲切。
      丢了行李,往硬实的木床上一躺,那感觉舒适的,他只觉得家里那张席梦思实在是差远了。
      朦胧之间,路远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啜泣声,似乎就在茅舍之外。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翻了个身接着睡。哪知那啜泣声越来越大,竟似和他作对一般,越是不理会就越大声。到了后来,变成嚎啕大哭,惹的路远无法入眠,好不厌烦。
      实在忍无可忍,他便从床上翻将起来,一把推开木门,对着茅舍之外的院子大吼道:“哪个乡野悍妇,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牧场里瞎哭,你哭给谁听啊,哭给牛羊猪狗听啊!”
      这一喊果然奏效,啜泣声咋然而止,不想正待转身回屋之际,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路远从小就是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却真个怕了,不但怕了,还是怕的要死。
      那只按住他肩膀的手分明是一只女人的手,且是一只纤纤玉手。只是那手掌之上的五根手指都齐齐断了指头,暗红暗红的血从断指处涌出来,有如一条小溪一般流过路远的肩膀、前胸、腰际,然后滑过腿部,淌到地上。
      路远低头看着地上的血,只觉毛骨悚然,一时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连转过身去看个究竟的勇气都没有了。
      身后是人是鬼?他定了定神,猛地想起张岂石的一句话:“见鬼勿俱,但与之斗,斗胜固佳,斗败,我不过同他一样。”
      对啊,人何惧鬼,鬼还惧我呢!如此一想,路远只觉全身的胆子都回来了。
      于是,便挺胸屏气,甩开那血手,一扭身,回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眼前景象也和路远心中所想相去不远: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满脸泪痕,身穿白衣,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血。
      再看真切,却是胆战心惊,那女子哪里有脚啊,根本连下半身都没有。那袭白衣太长垂至地面,遮住了她全身,所以先前路远还以为是个完整的女人。
      那女子没了半截身子,白衣的下半部分迎风飘摆,只有那瘦削的上半身裹在那白衣之内,大滩大滩的鲜血从白衣底下喷涌而出,好不凄惨。
      路远的胆子马上又没了,一屁股坐到地上,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
      女人那惨白的脸上挂着一双同样凄苦的眼睛,看了路远半响,猛然蹦出一句话来,“五鬼通,五鬼通,你是五鬼通,我可找着你了。”
      话毕就是一声长笑,那女子拨开两鬓长发,露出一张完整的脸来,“你且记住我这张脸!“
      路远口干舌燥,半响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你、、、、、、你是人、、、、、、、是、、、、、、是、、、、、、、是鬼?”
      那女子又是一声大笑道:“你看我是人是鬼。”
      路远扭动僵硬的脖子,看了看满地的血,又看了看她活生生的半截身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你肯定是、、、、、是 、、、、、是、、、、、、是鬼。”
      “哈哈哈哈哈,老娘我游魂在此三百年,总算让我逮到一个五鬼通,今天是你的吉日,亦是老娘的吉日啊!”那女鬼张开双手,许是得了莫大的惊喜,狂笑不止。
      路远吞了一口唾沫,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你、、、、、你说的、、、、五鬼通是、、、是、、、、、是什么东西?”
      那女鬼也不回话,飞身上前一把抓住路远的领口道:“你休要管五鬼通是什么,你只消知道你自己是五鬼通便是!你认认真真看着老娘这张脸,今生今世都给我记住!”
      路远看着那张血泪交错的脸,万分惊恐的大喊道:“你这张脸,如此奇特,我岂止今生不忘,来世也不会忘啊!”
      那女鬼听得路远这话,似乎得了什么誓言一般,面色庄重。当下手一软,把他放了下来,“五鬼通,今日在此相会是天作之缘。我路梦瑶便是你第一个‘鬼奴’,今后做牛做马,任你差遣。”
      路远大惑不解,一时间全然忘却了恐惧,好奇的问道:“我如何差遣得了鬼怪?”
      那女鬼亦笑道:“你当真不知何谓五鬼通?”
      路远严肃道:“我当然不知!”
      那女鬼锁紧双眉,问道:“和你同行的两个女子皆是邪术高手,你如何会不知五鬼通为何物?”
      路远哭笑不得道:“当真是不知,我问了好几次,她们都不肯说。”
      女鬼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叹口气道:“你如今已是我的‘鬼主’,我的‘鬼力’皆为你所用。你有疑问,我也必须替你解答,这五鬼通、、、、、、”
      那女鬼还未说完,路远只听得一声鸡叫,振聋发聩,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原来是恶梦一场啊。”路远笑了笑,随意低头一瞥,发现右手手心之上多出了一个黑色的‘鬼’字!

      他心中煞是吃惊,赶紧跑到水房,抹了大把洗衣粉到手心处,又接了满满一桶水,拼命搓揉起来。
      哪知搓了半天,连手皮都搓破了,那“鬼”字却好似刻进了皮肉里一般,无法褪去。
      路远忆起昨夜梦中那女鬼,音容笑貌竟是那般真实,再看手心这无法洗去的“鬼”字,顿觉恍惚起来。
      “路大哥,起的这么早啊。”若缬虹拿着牙刷脸盘站在水房门口,笑道,“昨夜睡的好么?”
      过得半响,路远仍旧痴痴的立于水池旁边,对缬虹的话语置若罔闻。
      缬虹心中惊奇,放下脸盘,走到他身旁要看个究竟。
      路远回过神来,见缬虹正盯着他看,赶紧双手一握,遮住那“鬼”字,顷刻间换了副笑脸相迎,“若小姐,来洗脸啊?”
      跟在后头见来的空云珧“噗哧”一声笑道:“哈哈哈哈,死脑筋,师姐这么早拿着牙刷毛巾进来,不洗脸还洗猪啊?”
      路远话一出口,也觉窘迫,干脆不在言语。
      缬虹瞄了瞄他握紧的双手,再看看水台上的洗衣服,眉头紧皱道,“路大哥,若是遇上了什么怪事,但讲无妨!”
      空云珧也笑道:“死脑筋,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紧张。”
      就算我说出昨晚那个怪梦,你们也未必会将五鬼通的奥妙告诉我,这样与其徒增恐慌,还不如继续隐瞒。这样一想,他便镇定起来,笑道:“我们还是快快收拾行李赶路吧,早点见到空老前辈和杨莲秀,也好早点解我心中疑惑。”
      空云珧吐了吐舌头,刷牙去了,缬虹看着走出水房的路远,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三人整理妥当,告别牧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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