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八族邪派之走尸奴 ...

  •   第二节、八族邪派

      1.
      昆明真是四季如春啊,路远一下飞机,只觉周身凉爽舒畅,真个不比福州那般的炎热。
      只是一想到自己大仇未报,路远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机场四周,他并未发现什么古怪之人。自己心下一想,不觉哑然失笑,难不成那些跟踪他的邪术高手会把“我是邪术师”五个字写在脸上啊?
      看来自己还是太嫩,对付这些术士再不能用寻常手段了。
      刚走进候机厅,两个满脸怒气的机场警察迎面朝他恶狠狠的走了过来,手里各拿着一根钢制的警棍。
      路远心中甚是不解,赶紧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大厅内空荡荡的,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就他一个人。
      两个悍警越走越近,四只火红的眼睛分明正盯着他!路远不做贼也心虚了,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他再次回忆了一下:这才刚下飞机,初到宝地,他什么事也没做啊?
      再说福州的那些窝囊片警那晚压根就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也不可能追到云南来啊!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悍警一个箭步冲到路远身前,一个掏出手铐,一个挥舞着警棍。
      掏手铐的嗓门比雷大,一句话差点把他给震趴下了,“你是路远吗?!!”
      “是,是,是、”路远心有余悸,点头哈腰道。
      掏手铐的二话没说就把他给铐上了,路远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舞警棍的指着他的鼻子朝着大厅里的所有人大吼了一声:“这个人是我们押送的重刑犯,请大家配合警方工作,不要骚乱,不要喧哗,各干各事!”
      原本准备过来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霎那间就作鸟兽散了。
      这都哪跟哪啊,路远稀里糊涂的跟在两个悍警后面,转眼就成了罪犯。
      悍警连拉带扯,他就像牲口一样被拽出来了候机厅,旁边的游客无比侧目,路远感到一阵悲凉,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三下五除二,他就被舞警棍的给塞进了机场外面的警车里。那厮气力颇大,塞人就跟塞篮球似的,全然不顾他的死活,路远的肩部和大腿都被车窗刮到,好生疼痛。
      掏手铐的和路远一起坐在后座,前者死死抓着后者开的双手,一刻都不肯放松,舞警棍的开起车来比F1车手还快,一路上横冲直撞,倒像是一辆刚抢完银行的匪车。
      路远看着两个悍警,越看越觉没有执法者的味道:但见两人双眼无神,面容痴呆,警帽歪歪,警服邋遢。
      他看的真切,猛的在掏手铐的左耳耳垂处发现了一个五芒星状的红色斑点!!
      他再转头,看着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另一个悍警,同样发现那个斑点,一摸一样的五芒星状!
      只是一个在左耳,一个在右耳。
      这两人定是种了暗法!路远心中大为吃惊:难不成从福州出发那会我就被人盯上了。
      路远用力推搡着掏手铐的,无奈双手被缚,有力使不上,还是被他牢牢的制住。
      警车开到一个巷子口的边上,路远被舞警棍的一把拖下了车,两人连推带踢,把他往巷子深处里逼。
      路远苦不堪言,百般挣扎,只可惜双拳难敌四腿。
      这是个死胡同啊,他看着面前的墙壁,这两个疯子还真会选地方啊!
      路远回头一看,舞警棍的从怀里拔出一把点六三左轮手枪,掏手铐的则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舞警棍的拿着左轮,朝着路远的脸缓缓的举了起来。
      “哥们,别乱来,这年头可是法制社会!”路远挥舞着双手,挡住自己的头部,尽管自己并不是刀枪不入。
      “砰”的一声,路远闭上了眼,几毫秒之间,只觉全身刺痛,并无子弹击中身体的感觉。
      那一刻,仿佛时间凝固一般,待他回过身来,只听得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睁眼一看,那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悍警早就没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满墙壁、满地上的血红血红的东西,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路远只觉翻江倒胃,这两天吃的东西一股脑儿从喉咙里喷射而出。
      就这样吐了好半天,总算适应了这恶心的气味和景象,路远勉强直起腰杆,用力搓揉着眼睛,朝那些血红血红的东西走了过去。
      我的妈呀,路远呼喊了一声,他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那满地满墙壁都是碎烂的人肉泥啊!
      警服和警帽还有其他物事和人肉泥混为一体,路远一眼就看见那把让他心惊肉跳的点六三左轮手枪,枪杆向下,倒插在一堆粘稠的灰色流体之中。
      一股东西又涌到了喉间,路远不能自制,“呕”的一声,再次弯腰。
      就算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瞅见这般样貌的阵仗。
      吐出最后一口,肚子里已无货可吐,路远只待直起身子,看到一块洁白的手绢出现在眼前,心中吃了已经,硬是向后连退了四步。
      他怯生生的一点一点的抬起头,看见一只白皙更胜那块手绢的玉手,心里登时好受了许多,抬起头的速度也加快了。
      这是哪里的女子?路远吸了一口气,倒是看到分外真切:身前立着的佳人,头戴一顶黑色蓓蕾帽,一件黑白相间的低胸吊带背心完好的衬托起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一条淡蓝色牛仔裤包裹着她一双修长匀称的腿,从上至下每一处都是顾盼生辉,每一分每一毫都教人留连忘返。
      再瞧她的面容:一双单凤眼分外撩人,小巧而坚挺的鼻子挂在一只朱唇之上,再配上左右两边白里透红的瓜子脸,真个是叫做天造地设,天衣无缝的巧人儿。
      路远自薛梦焉死了之后,还从未如此痴呆的看过一个女人,恍惚间才觉两人素未谋面,甚觉不妥,赶快收住了势头,看向别处。
      “呆子,看了半天改看墙壁了,哈哈哈哈,”那巧人儿笑的咯咯作响,直叫路远心猿意马,心里竟有些痒的紧了“还吐不吐啊,不吐了就赶紧擦感激喽。”
      她抖了抖那块手帕,路远立刻拿过来擦拭起来。
      清理干净,路远把手绢还于那女子,那女子也不接,只个眼睛一看,那污秽的手绢顷刻化为灰烬。
      路远又是一惊,对那女子的印象大打折扣,竟有些恼怒起来。
      “切,难道还要本姑娘为你清洗过后再将这手绢重赠于你啊,哈哈哈!”那女子笑道。
      这么个可人儿确是个刁蛮公主的习性,路远心生些许厌恶,但一想到自己虎口脱险,重任在身,还在这里和一个大小姐打情骂俏,心中一阵自责,立马说道:“这位小姐,多谢你的手帕了,告辞!”
      那女子也不拦他,只是掩嘴笑着。
      走到巷子口,路远猛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刚才小姐隔空焚绢,好生了得,敢为是什么手段?”
      可人儿收住笑容,正色道,“你个路远,本姑娘救了你的命,你不道谢,还问这问那,成何体统哦?”
      路远疑惑地看看一地的肉泥,又看看面前的女子,霎时间焕然大悟:“你、、、、、你、、、、、你、、、、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呵呵,我可没杀他们,只是他们早就被谢老毒种下了‘走尸符’,我只不过提前‘化符’,送他们脱离苦海罢了。”那女子看着一地肉泥,居然未露出半分惧色。
      “‘走尸符’,那个五芒星,哦,我记起来了。”路远一拍脑袋,“‘走尸符’元代邪道周缘空所创,以五芒星命道下符,在人左右耳垂之下。受术者之三魂气魄皆由施术者掌控,自我意识全无,沦为行尸走肉,故命‘走尸奴’。‘化符’之后,皆成血水。”
      “你这个路远,背书背的蛮熟的吗?哈哈哈”那女子又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路远警觉起来,“还有那个谢老毒是谁?对了,你又是如何懂得‘走尸奴’的‘化符’之法?”
      巧人儿撅着小嘴,似乎恁地受了什么委屈,“真讨厌,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就是不问本姑娘姓名?”
      路远觉得此女的脾气甚是古怪,自己逼问之下,她不仅不回答,还怪罪自己不问她的名字。
      想自己一个七尺男儿,何必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于是便笑着问道;“那还敢问姑娘芳名了?”
      那女子立刻笑逐颜开,道:“姑娘我名空云,单字一个珧,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路远一惊未平,一惊又起,“你、、、、你、、、、你、你是空云手什么人?”
      “哎哟,你怎么这么容易结巴啊?”空云珧笑道,“空云手是我阿爹,就是我阿爹让我一路护着你的,不然本小姐才懒得理你呢!”
      路远想起了那个村庄,空云手隐居在武夷山鹰嘴岩之下的那个神秘村庄,他多番寻访,却如世外桃源,石沉大海,“你真是空云手前辈的女儿,可我未曾听他提起过你啊?”
      空云珧扬起柳叶眉,撅着小嘴道:“你可知你那本《元明邪术录》只是残本?”
      路远掏出出来仔细翻了翻,将信将疑道:“我日常研习此书,也又断章取义之感,但就算空前辈给我的这本是残本,又不能证明你就是他的女儿。”
      “你这个死脑筋,”空云珧的小嘴撅的更高了,随即从裤袋中拿出一张黑色的硬纸皮丢给路远,“拿去。”
      他接过黑纸皮,仔细端详起来:那是一块方形纸皮,质地柔软,触感良好,色泽鲜亮。路远记忆力超群,很快回忆起这物事的渊源来,三年前在空云手的住所,他也曾见过这块纸皮,高挂在大堂之上,是空老前辈的传家之宝。
      “此物会在你手,只能证明你八成是空老前辈的女儿,”路远还是不信,“我若说是你抢来的,谅你也洗脱不了。”
      空云珧蹬着脚,气恼的道:“你个死脑筋,真个跟阿爹说的一摸一样!你要怎么样才肯信!”
      路远拿着黑纸皮,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忽听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路远不及回身就听见空云珧有如银铃般的叫声:“若师姐,你来的正好,这呆子死活也不信我的话,你教教我该如何是好啊!”
      待他转过身来,不免再是一惊,巷子口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子,一身都市白领打扮,长相虽是普通,可显得格外的成熟、干练。
      那女子表情紧张道,“谢老毒不好对付,我差点脱不了身。”
      空云珧闪到那女子面前,指着路远道:“这臭男人欺负我。”
      路远急着分辨,确被那后来的女子抢住话头,“呵呵,也有人能欺负你么,云珧?”
      空云珧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在下是下术堂凌云使者若缬虹,奉命前来护送路大哥的云南之行,刚才空师妹多有得罪,还清海涵。”那女子十分客气的说道。
      “下术堂,你们是暗影门的人,”路远看着空云珧道,“如此说来,你若真是空老前辈的女儿,那他是、、、、”
      若缬虹打断道:“空云手正是我下术堂第一百七十二代堂主。”
      路远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下术堂是种毒堂的死对头,空云手又是现任堂主,如今结识了他们的人,无疑是有了强人做靠山;忧的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两名女子。
      真个叫人左右为难,路远一时又没了办法。
      还是若缬虹打破僵局:“我知道路大哥信不过我们,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这也无可厚非。只是眼下种毒堂的人遍布昆明城内,个个都想取路大哥的性命,”她低头看了看地下那把倒插在脑浆血泥之中的左轮手枪,路远目光随她望去,不禁一阵胆寒,“路大哥是个聪明人,是跟我们走呢,还是自己一个人独闯龙潭?”
      若缬虹的问题很现实,路远一下飞机就招人暗算,对她讲的情况也算心知肚明,左右盘算之下,只好说道:“暂且跟你们走就是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