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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佳非珈 第一章…… ...


  •   第一章
      \\\\\\\"现在带你去蘼芜苑,是先生住的地方.以后你就服侍先生,吩咐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不吩咐你,或是先生没有开口,你也要揣度着去做,务求合先生意.先生夸你一句,也有天大的赏赐,若说出一言半语的不满,你也仔细自己的颈子!都明白?
      \\\\\\\"是\\\\\\\"
      诗佳亦步亦趋跟在男子后面,即使背对,那冷冷无波的声音也使他不由得躬身作答.这男子一跨进姑子院大门,原本许闹的姐妹们立即安静下来,并自动自发的聚拢在他面前,垂手侍立.原本自己不报奢望的,这男子气息清冽容貌清俊,料想眼界必是极高的,而自己一来不是绝色,二来无娆人体态,仅有的那一点好处虽撩人却是难登大雅之堂的.然而妈妈唧唧呱呱带他走过一排姐妹,独独说道自己时,他停止了步子.
      \\\"你说,他叫什么?

      \\\"诗佳!\\\\\\\"妈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往常更高更细, \\\"这孩子别看长相平平,诗词歌赋都是一流的.而且...... \\\"他凑到了男子耳边轻声细语两句,眸光暧昧流转.诗佳知道妈妈在推销他那唯一的好处.想必是白白养了他十年已厌了.想来也是,他是五岁被捡来养,如今已十五.干这一行的,十二三到十十七八十最好的时光,一过十八,身量抽长骨头变硬,没几个人爱抱着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了.他再卖不出去妈妈可算赔本儿了.

      这男人竟很痛快,当下问清价码,立即就要带人走,连收拾行装的时间也无。于是诗佳辞别众人,跟了这男子,上轿登程,水陆舟车而来。一行几日,路上好吃好喝自有人照料他,但这男子却未在单独来见他,只在每日投宿时,上车下车之际,远远看到他鹤立于随侍仆从中,众星捧月般。直至今日,刚下马车即被带来男人面前。男人即刻带他进入这所深宅,边走边冷冷的吩咐了一番话,诗佳才恍然,这男人买下他却不碰他,却原来是为别人买的,就不知所谓的“先生”是何等人,又是何种模样了

      男子便不再言语,只带着诗佳穿花度柳,抚石依泉,过了茶靡架,再入木香栏,越牡丹亭,度芍药圃,入蔷薇院,出芭蕉坞,盘旋曲折,正值昏头转向之时 ,忽闻水深潺潺泻出石洞,上则罗曼倒垂,下则落花浮荡。诗佳心中不由暗喝:好个所在!心想那住这里的必也是个玲珑剔透玉石水晶一般的人了。

      男子解了缚在池边树下的小船,待诗佳登舟,篙桨轻点石岸,小船划开水面,飘飘荡荡进了石洞,里面幽幽渺渺,洞顶射下几道日光,须萸即出,视线豁然开朗,只见水上落话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曲折萦迂,池边两行垂柳,夹着桃杏,遮天蔽日,真无一些尘土。

      忽见桃柳中隐着几道飞檐,待弃船登岸,绕过一块大玲珑石,就见许多异草,重檐绕柱,萦砌盘阶,虽一株花木也无,但味芬气馥,非花香之可比。

      一白衫女子,正牵藤扯蔓,采撷草茎草叶投入脚边一只小巧竹篓内。

      诗佳不由大奇,难道这所谓先生,竟是一名女子么?身子在姑子院时,也曾听说一些诰命王妃贵妇,因夫君忙于封侯觅官,自己耐不住深院寂寂,买了他们去。但……这名女子衣饰淡雅,一头青丝陇在脑后,仅用丝带松松绾住,一应钗簪玉环皆无,不像一味骄奢□□的豪门贵妇样子。

      他不解的望向身旁男子,却见男子静静立于一株藤蔓之下,注视着采叶的女子,眼神却朦胧迷茫,似早已神思不属,心中不禁又添一层疑惑。

      那女子放开手中藤蔓,侧身去牵另一条时,目光微偏,看到了男子,一抹笑意在唇角荡开:“释迦……”

      诗佳惊了两惊,一惊自己与此人素未谋面然其已知自己的名字,二惊这人哪是什么女子?
      长眉星目,修身薄唇,嗓音温醇,气质雍容,端的一派谦谦君子风范。

      藤萝下的男子似是叹了口气,大有美梦乍醒之意,起步应了上去。

      “大哥,又在晒茶么?”说着将地上的竹篓提起,负在身后。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领他进院边道:“芝兰、金葛、紫芸、菁芷正是繁盛时候,采了叶茎入茶,都可安神的。上次我让绿袖送去的那两瓶茶,一瓶掺了辟荔藤萝,是提神的,一瓶放了杜若衡芜,有安眠之效。你吃着如何?有效用么?”(这一段完全是本人顺口胡掐)

      一面说一面穿过院子进了房屋,素素净惊,一色的玩器皆无,案上只一个美人耸肩瓶,瓶中供着数枝粉桃,并两部书,笔墨纸砚,茶壶茶杯而已,一架纱罩屏遮住了床榻,露出半幅水墨字画白绫帐子。

      那男子做了靠窗的一张椅子,将竹篓随手放地上,接道:“这些草我总是分不清的,不过是檀香端来我就喝,究竟是提神还是安眠的我也不大理论,既然大哥说可以提神,倒要多掺些才好,安眠的就罢了。”

      白衣男子到了杯茶给他,闻言微蹙了眉,“我看倒是安眠的要多放些吧,檀香说你每晚只睡一个更次,最多也不多个两个,这样子下去坏的不还是自己的身子?”

      “大哥不必为我操心,”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人道:“来见过先生。”

      诗佳忙上前两步,跪下去,“给先生请安。”

      白衣男子后退了一步,方道:“起来吧。”抬眼看着窗下的男子,“面生得很,你新收的侍童么?怎么就不声不响带进来了?”言语中有微微的责备之意。

      “大哥还会怕吗?我看刚刚,大哥到没有反应。”]

      “刚刚……并没有看到他,”白衣男子回身坐到案旁一张椅上,又道:“一直是檀香跟着你,就以为是他,檀香怎么了?”

      诗佳一直暗暗听二人对话,此时心中不由又奇,既然这仙子般的人物根本就未岑注意他,怎么一开口就喊出自己的名字?

      就听男子道:“檀香无事。这侍童是我为大哥找来的,以后就在蘼芜院服侍大哥吧。”见白衣男子有反驳之意,他对诗佳摆摆手,“告诉先生,你叫什么?”

      诗佳走近两步,再此跪下,“小人诗佳”顿了顿,他也看出此人不豫之意,遂又加了一句,“恳请先生收留。”

      就听他叫了一声“释迦”,语音不稳

      诗佳忙应道:“小人在

      然而他仍叫道:“释迦!”声音愈加颤抖,显得极为惊惧。

      诗佳极为诧异,斗胆抬头,却见他紧抓了椅子扶手,那一双白玉般的手,竟褪的血色全屋,条条青筋清晰可见,诗佳下了一大跳,慌忙回头,就见那男人仍稳稳得坐在窗下,见他回顾,变冷冷道:“先生身子不好,还不扶他休息。

      他满应了一声是,站起身,趋前搭住白衣男子的手臂,“先生……”

      一语未了,只听白衣男子抖不成音的叫了一声“释迦”全身一阵狰狞,竟晕了过去。

      诗佳下的扑通跪下,“小人该死\\\"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见此阵仗,具皆怔住。

      窗前的男子缓缓起身,吩咐道:“绿袖,先带他下去安置。”

      待二人出去男子上前抱起白衣男子,绕过纱罩,轻轻放之床上。
      青衫绞湿了帕子覆着白衣男子的额,边道:“姑爷这又是发哪门子的癔症了?大公子的事情你不清楚么?”

      释迦懊恼的瞪着晕了的人,一把抓了帕子丢进她怀里,“别再用这劳什子!依我看他该冷冷的可不是脑子!”

      青衫攥着手帕子,抿了抿唇,“姑爷也不想想,大公子是花了多长时间适应你的?又是多久以后才不怕檀香的?姑爷倒好,兴致一来就弄个把也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多照顾这个大舅子,在我们这知根知底得下人看来,您何尝不是嫌大公子死的不利索呢?”

      “知根知底?既然真的知根知底你们还不明白我的心事吗?何苦说这反话来刺我!”
      \"姑爷这话可说到了点子上!你何尝不是对大公子知根知底的?何苦这样子来难为人?”
      释迦瞄到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遂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辩解,只是摆摆手,“我也不与你分证——这人是要留下的。你去同着绿袖将人好生安置了。”
      青衫一脸不甘,但仍是望了床上一眼,扭身出去了。
      白衣男子睁开眼,静静看向释迦,“何必如此相逼?你若厌了 ,我走就是。”
      释迦并未答话,却是俯下身子贴近他直至气息的吐纳微微浮动他鬓边发丝,盯者他沉静的容颜,问道:"大哥怕么?"
      "自然是不怕的__你是知道的."
      "那为何要怕他人?"释迦猝然起身,扒了额前乱发,"大哥,我与他人有何不同?你也争气一点好不好?十年了!"清冽气息渐消,竟是有些孩子气.
      "你不会害我,可是他人……"
      "他人也是一样的!有我在,难道还有人近得了你身么?"
      白衣男子低下眼帘,默不做声.
      释迦略一迟疑,道:"这次这个……不是小厮……"
      男子抬眼.
      他迟迟疑疑模模糊糊道:"我见大哥对女子虽不是怕的厉害,但也是无知无觉得,反而面对男子,倒是反映比较大……"
      男子双眸染上一丝了然,"你不会……"
      释迦点头,"所以我去了趟姑子院……"
      话音未落,二人具是红了脸.
      男子清咳一声,"还告诉我是公干,却是为我买娈童去了!"
      既然已开了头,便不再觉得难以启口,释迦索性一次全讲明了,"大哥看上去清心寡欲,不过吩咐了青衫留意你的衾褥……”
      白衣男子面色更红,“胡闹!串通一气来设计我,你整日正经事做也做不完,怎的还有时间管这,这些^^^^^"
      “也不算胡闹,前几日翻了几本医书,见上面讲什么”内滞外感”,大哥身子总是不好,说不定就是这十年来太过压抑,既然对女子没有兴趣,索性就试试……”

      白衣男子咳了一声,神色有丝尴尬,轻斥道:“释迦!”

      “朝廷不正,百官上行下效,男风盛行,已不是密事,大哥也不必……”

      “释迦!”白衣男子正了神色,“你忘了我所受的么?几所不予勿施于人,我看那孩子清清秀秀倒还干净,怎忍心……”

      “干净?”释迦嗤一笑,“大哥知道姑子院的老鸨如何荐举他么?相貌虽属平常,但天生一种奇趣,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使男子如卧棉上,更兼浮态浪言,压倒娼妓——端的是阅人无数了!哪里来的干净?”

      白衣男子听了,登时白了玉面,厉声喝止,“释迦!我可教过这般刻薄于人?外面不三四的人说的混账话,听了就罢了,你还学起来了?你究竟是说他呢还是骂我呢!”许是动了肝气,男子气息急促起来,玉般面颊泛出潮红。然疾言厉色子有一番威严。

      释迦慌忙起身,低了头垂手站着,但心中终究不免委屈,微嘟了唇不则声。

      男子气息渐平,直直的瞪了他半响,伸手拉他近身坐下,抚着他的面颊,只是痴痴的看。

      释迦察言观色,此刻方开口,“青衫绿袖自是极为妥帖,然她们不是我家世代的家奴,将来总要放出府嫁人,那时外面再找人来侍候,一则她们出来乍到,手生,难遂大哥心意,二则也怕她们不尽心。莫若趁现在为大哥物色个人选,若真能两相契合,大哥也有个知冷暖的人。”

      男子听到这里,抚他面颊的手轻轻颤了两颤,滑落他肩上,唇动了动,似有话说,又不能出口,出了一回神,只淡淡道:“两情相悦,是强求不得的,又岂是你这般刻意安排就能如愿的?我现在友情衫绿袖陪着,有你挂心,也该知足。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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