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墨舞飞香

7、他们的旧伤

　　“滚！带着你心爱的女人离开我母亲的屋子。”曼妍已经暴跳如雷，完全没了往日的气定神闲与温良贤淑。
　　见父亲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僵硬着不动，曼妍继续道：“你们不是等着我把你们扔出去吧！你们已经如愿以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曼延刚，赶紧带着你这个心爱的女人走吧，现在你赢了，我母亲不在了，没人给你们算计了，还不走等什么？我母亲的部分已经演完了，台上就剩下你们这两个跳梁小丑了，从今以后，我要慢慢地、慢慢地看你们把结局演完。韩媚，你不要开心的太早了，虽然你的手腕够高明，只是你自问你的漂亮能撑得了几年，对我母亲他曼延刚都能如此，你，你算什么？原配的夫妻他都能如此的无情无意，你跟他现在可连半个夫妻都还算不上。你有我母亲的才情吗？有我母亲的富有吗？有我母亲的美貌吗？你什么都不如我母亲，我母亲花费一生，用了那么多的爱都不能留在身边的人，你可以留他在身边多久，一天，二天，三个月还是半年。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不同风情的女人可以吸引他，你连别人的丈夫都可以夺，那别人抢走你的情人想必会更容易的多，何况还是个经不起诱惑如此多情的人。你以后提心胆的日子才刚刚要开始，你就慢慢享受吧，根本不用我母亲来找你就够你痛苦的了。我会张大眼睛，看看你们过得到底能有多幸福！”
　　妍用眼角扫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父亲。“还有你，曼大龙头，你不总是觉得自己玩的手段很高吗？是不是很懊恼，这么大的宅子居然不能从妻子的手中继承下来。我母亲没你想像中那么笨，她一直或者说很早就知道你在外面一切的一切，也早就知道你为什么娶她。可是她爱你，她只是不说而已，为什么你不明白？外面的美女真多啊！那是多大的诱惑，看得你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吧！见到漂亮女人是不是腿就发软，没关系，你再怎么花心都没关系了，只是我从现在起正式跟你脱离父女关系，你千万记得不要再对任何人说我是你女儿，我没有这个“福份”！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要再到这里来，这里是我的，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曼妍说完后，冷漠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一道铁门缓缓的关闭，像沟壑般将本应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分开。
　　赶走毁了母亲一生幸福的人，回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曼妍心中涌现出一股悲凉。大屋里不会再有和风细雨般母亲的身影，曼妍觉得心口痛楚得让人难以忍受。妍奔回母亲的房间。扑倒在母亲的遗像前，含笑的母亲抚慰着女儿沉寂的心。
　　外面门铃声响起，曼妍以为是远方那慈爱的姐姐已经归来，抹掉眼泪奔出后，却只见到一名邮差。
　　“请问这里有住着一位曼妍小姐吗？”
　　“我就是。”
　　“这是国际特快，请您签收。”邮差从铁艺大门的空隙将邮件和笔递入。曼妍在单据上签名后接过邮件，心急地打开。见到的不是姐姐清秀的笔体，而是写得扬扬洒洒的法文。文字简短而明晰，却将曼妍的世界彻底地打碎了。

　　曼妍小姐：
　　素昧瞢面，来信一定令你倍感突然，可这一不幸的消息却必须要告诉你。令姐夫在一周前的意外中身故，令姐深受打击之下，已经无力照看提早出世的女儿，她目前在我修道院暂住，望见函速至。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独力承担母亲的死，已经坚强到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再伤害自己，无奈命运恶意的捉弄。这一恶耗将曼妍击得眼前一昏，身子跟着软软地倒地。

　　怀抱着尚未满月的柔柔，望着痴傻了的姐姐，耳际响起医生的话：“很抱歉，令姐的病我们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从她自身来讲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到，什么也不想看到，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细心地照顾她，慢慢地开解她，希望有一天奇迹会发生。”曼妍心中一阵绞痛，泪水成串的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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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覃凇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那个逃跑的女人。多年以来艾覃凇一直想将那一夜的恣情视同年少轻狂的风流夜；当它短暂而不真实的一页轻易揿过；将它视为轻忽的一丝飞絮，以为早已飘远到不复记忆的地步了，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心的日子。不想已经沉封的昨日让眼前再度消失的、一身修女装的年轻女子轻易地挑起，她们之间那么多的相似之处，让他不得不将两个女子联想到一起。两人的姿容如此相近，名字又很巧的同是一个妍字，更可疑的是仔细追问她时她还报了个假名字，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说谎？艾覃凇在确认了六年之后，知道自己不会被妍以外的女子所吸引。既然路只有一条，那么所剩的就是找到她然后把她留在身边。虽然不容易，因为自己对妍所知的资料实在很少，记忆中最清晰的便是她胸间的一颗红痣。艾覃凇确信，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妍，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要牢牢地抓住她，不会，再也不会让她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