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墨舞飞香

4、朋友的困惑

　　奥斯诺·波恩的私宅
　　再度踏上法国的领土，奥斯诺·波恩让艾覃凇和边晟这两位来自文明古国的中国人见识到了法国热情又豪放的待客之道，更让两人感觉到友情的热度是那么的持久。
　　“欢迎你们来，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奥斯诺·波恩给了两人热度足以让人窒吸的拥抱。话语中虽只能免强听得懂说的是中文，却因其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无人再去理会它是否字正腔圆。
　　“你变化好大，快要认不出你了，雅安是不是给你吃得太好了。你看肚子都出来了，真是心宽体胖呀！”艾覃凇与边晟不甘落于人后，努力地回应他的热情。
　　“哪里，这是成熟男人的风采，你们还不明白就是了。”波恩摆了一个Pose，神秘地说。
　　“你这种男人的风采实在是……”边晟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更想知道他的想法。
　　“是什么？”果然波恩忍不住问道。
　　“够恶。”边晟与艾覃凇同时做出欲吐的样子，就这样三个大男人以让人怀疑的姿态闹作一团，这是白薇尔·雅安的说法。
　　“你们不怕我这个做妻子的疑心你们之间有问题吗？小朋友们也不会有你们这种闹法，你们这样子真的很恶心，不要抱那么紧好不好？”波恩小巧细致而不失风趣的妻子微笑着看丈夫与朋友们恶做剧般玩得像个小孩。
　　波恩笑着走向妻子，揽住妻子的柳腰一同入座，当艾覃凇与边晟也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后，他们立刻反击，调侃这对恩爱到让人生心嫉妒的夫妻：“从他紧张的程度上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你还有怀疑，尽可以对你老公进行全面的检查，现在回房也没有关系，我和边晟反正不是外人。”
　　“喂，你们两个臭小子妒忌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欺负雅安！”波恩立刻站在了妻子的一方帮腔。
　　“你们夫妻恩爱就恩爱嘛，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们两个单身贵族了好不好，看得我们觉得好羡慕，也想找一个人来……呣……”艾覃凇与边晟两人面带微笑地、默契十足地同时做出互吻的夸张动作来取笑他们夫妻，使得雅安红了脸。
　　腾然间，不言不语的边晟冒出一句话来：“雅安，你的好厨艺没有退步吧！”
　　雅安一愣，她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边晟：“当然没有，你没看到这几年我把波恩喂得有多好吗？怎么你饿啦。”
　　“怪不得，波恩这么有男人的风采。”艾覃凇与边晟一口同声地说。
　　“啊！我还以为晟是好人，原来你比他还坏，真是深藏不露啊你。”
　　白薇尔·雅安可爱地瞪了边晟一眼，回头与丈夫对视了一下。
　　“好了谈正题，我们晚上吃什么？”边晟充满希望地看着白薇尔·雅安。
　　“西北风。”白薇尔·雅安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同时垮下了脸，不经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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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之间叙旧过后，就言归正传。毕竟两人不是来此专为聊天的，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之前，他们是轻松不来的。
　　“这是上野横腾上一次发来的传真。他打算租用我的‘璇玑’作为‘樱花之恋’的展馆。”波恩将一纸传真交给艾覃凇　。
　　“什么樱花之恋？”艾覃凇向波恩询问。
　　“‘樱花之恋’是樱花株式会社象征的一尊玉雕。”波恩解释道。
　　“那是什么东东。”艾覃凇还是一脸的茫然像。
　　“怎么会惹到上野家族呢？”边晟的语气好像说这个上野家族不是一般麻烦的样子。望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边晟连忙解释道：“从上野家第三代社长上野宏雄雕刻出‘樱花之恋’以后，到上野横腾这第三十三代社长，上野家族都非常保护这尊玉雕。‘樱花之恋’在这三十三代掌门人手中代代相传，但也只向世人展示过二次。可不知是怎么的，这尊玉雕每次出现都使得上野家族几乎遭受没顶之灾。最后一次出现也就是现任的会长上野横腾出任前夕，那时候的上野横腾在家族里算是出身低微，更没什么身家，靠得一帮□□才初露头角。有人推测说是因为家族里有多位子孙要当社长，各自的势力又势均力敌，所以才上演了一场争夺战。上野横腾毅力惊人，虽然他当时的势力最弱，却还是让他把樱花之恋抢到手。可是经过那场自相残杀之后，上野横腾也是苦心经营多年后才使得上野家族又有了今日的成就，不仅人丁兴旺，财气势力也更胜从前。只是看起来他没有吸取到教训，依然想要保持家族的传统，如今更是打算用老办法，来考验下一任的继承人，以争夺‘樱花之恋’来决定下一任社长的人选。而这次他千挑万选之下的战场就是你的‘璇玑’。”
　　“我知道的不如你多，我只听说一直以来上野家的两兄弟就斗得很凶。我才不管他们谁当下任社长，我只是不想让我展示过无数人间精品，用来衬托美丽的‘璇玑’染上杀戮与血腥而矣。”他停顿了一下，“如果这是任何一件别的物品，无论它再怎么价值连城，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可是‘樱花之恋’真的不只是贵重而矣，但这些都还好说，我只是想起别人描述过的上野横腾抢夺‘樱花之恋’的场面，就……总之手段真的很残忍。我考虑过不租给他们，可是又怕得罪他们，一个弄不好，整个上野家族都会针对我们，他们这种家族的人实在不是我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波恩听过边晟的分析，更加担心了。
　　“你不用多说，我们都明白的！”雅安在一旁安慰着他。
　　“你们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清楚，可是有一点让我想不透，上野家族既然这么有势力，在巴黎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展馆、店面，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还要另外花钱租用别家展馆呢？”边晟问。
　　白薇尔·雅安回道：“也许他们这种怪胎的想法就是与正常的人类不一样吧！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大富大贵。”
　　“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家产业的保全设施不放心才选别家，再说谁与人打架会在自己家里就开打呢？想想也知道不会嘛！那跟这个的道理是一样的。再说必竟是一代会长之争，太容易不是没有看头。”边晟耸耸肩，觉得上野横腾很无聊般的摊开双手。
　　“喂，晟，你们把一位堂堂的上野家族龙头都说成疯子了。”艾覃凇看波恩越来越紧张，有意放松一下气氛。这句话同时也让边晟与雅安觉得刚刚自已的话有些不妥，好像有将人说成精神病的嫌疑。
　　“我们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办法，反正现在也没有正式签租约，不如静观其变吧，看看他们上野家下一步会怎么做再说。反正相距正式的商谈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我总觉得我们的想法有些太过牵强。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些准备工作，比如再请些专业的朋友来帮忙，设计些更加完善的保全方案。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这个CASE只怕到最后推也推不掉，还是要接的，上野家的老头子好像从不给人说不的机会。”边晟总结道。
　　由于再也商量不出什么，众人一致决定不再虐待自己的大脑，点头同意边晟的看法，各自去做相应的工作。

　　“上野横腾来函，还是决定要租用‘璇玑’，他居然开出多一倍的价码，而且附带条件看起来简直是在开玩笑。你们看这里：如因展出而使‘璇玑’展馆被破坏，由樱花株式会社全全出资负责整修，一切费用按重新装修设计计算。还有这里，只需要‘璇玑展馆’负责提供保全方案，在取得樱花株式会社书面同意后，‘樱花之恋’在出展期间的安全与否与‘璇玑展馆’毫无关系，这些条款是不是太奇怪了。我开馆这么多年了，从来听都没听过这种条款。所有展出作品的人都是生怕自己的宝贝会丢失，因此加大展馆方面的过失赔偿，怎么会这样。”
　　“真的太出人意料了！”边晟说，“上野横腾想来也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想出这种条件，难不成他头壳坏掉了。他这样简直像是嫌钱太多了嘛！对他完全没有好处，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目的何在？”
　　“我只觉得他对我们似乎没有什么恶意，我与边晟一样也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不管怎么样，我妻子请的朋友也还没有到，等等看她能提供我们什么消息。而且我看到这样的订单心里踏实了许多，没那么担心了，这张传真至少说明‘我的璇玑’没危险。”波恩放心地说。
　　“嗯。”瞥见波恩眉目间依然闪着的些许不安，艾覃凇与边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头，什么许也没有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