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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九·偶遇大叔 【三,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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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偶遇大叔】
西临皇宫,西武帝萧凌天坐在福元宫的大殿上,只着常服,眼神不怒而威。殿下的大臣与御医们跪作一排,全部都低着头,不敢看上面君王的表情。
“太皇太后的病,拖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起色,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看着奏折,一边慢慢地说。
良久,无人敢答。
“皇上,臣知一人,可使太皇太后玉体重回康健。”左相王至川说道。
“说来听听!”皇帝看了一眼他,又将目光转回奏折上。
“神医许莫忧弟子白芷。”他停顿了一下,急忙地说,“当年许神医女婿虽然叛乱,可许神医还是效忠于陛下的啊!”
“孤听说过这个白芷,不是几年前隐居山林,不见世人了吗?”
“臣请旨,去寻白芷。”
“我西临国山林众多,怕是要劳累左相了。”
众人皆深呼一口气。
“左相大人!您刚刚可是犯了大不讳了。”御医院院使王康是左相的内侄。
“我若不冒死,你们可还有活路?”左相叹了一口气。
“当年皇上登基时,这太皇太后可是多番阻扰的啊!怎么皇上为了她还动此干戈?”
“太皇太后毕竟是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还不懂如何保全自己吗!”左相有些恼怒,这王康在大殿外与他谈论天家家事,若是被有意者听去告发,他王家全家性命担忧。
“是是是!卑职知道了。”
“还不去准备派人找白芷!”左相拂袖,大步走开。
当年宫乱,风来将军之妻许修兰为保护幼女离开皇宫,不惜以肉身挡箭,重伤而亡,其父神医许莫忧之后失踪数月,在洛水之滨被人发现遗体。从此一代名医消陨,许莫忧门生遍天下,只有一个从小养在身边的白芷尽得真传,但他也在许莫忧逝后隐居山林,不见世人。
“小玉!你醒醒!”小九拍拍商珏湿漉漉的脸。
他们从悬崖跃下,小九也不知底下竟是如此之深的水潭,她看见那匹狼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若晚一秒跳下,她和商珏必为瘦狼腹中美食。
也不知在水中游了多久,商珏开始还很清醒,只是一时跳下悬崖,他来不及吸气便入了水,气息不足,在水里晕了过去。
小九按了按他胸口,他吐出几口水,清醒过来。
“这里也不知是何处,这还是晚上,我们全身湿漉漉的,要是衣服不得干,明天一定会生病的。”小九很担心商珏的身体。
商珏望了望四周,他听见远处似乎有犬吠之声,而且还不止一条狗,倒像是一群狗在说话似的。
他拉拉小九的手,示意小九仔细听。
“小四!”小九忽然很高兴,“是小四的声音!施大叔!施大叔在这附近。”
小九拉着商珏向狗叫声处走去,他们在水里游了太久,衣服又湿透,走得很慢,却依然很累。
他们走到一群茅屋前,看样子是个小村子,小九轻声地唤着,“小四!”
“汪…”狗叫声忽然变得清脆起来,仿佛见到主人般惊喜。
“真的是你啊!”小九欣喜若狂,居然是猎人施大叔的猎狗,施大叔一定就在这。
“小四!你闹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屋里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吼叫声。
“施大叔!我是小九!”小九听见那熟悉的粗犷的声音更加惊喜。
这时,屋里的灯忽然亮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烛台,走了出来,擦擦眼睛,仔细看了看小九和商珏。
“小九!你怎么这么晚在这?这浑身湿透怎么回事?这小子又是谁?”大汗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大叔!这是小玉,我徒弟!”施大叔连忙让他俩进屋,“师傅今天让我们出来采药,发生了好多事,我们从悬崖上跳下来,掉进水里,好不容易上了岸,听见小四的叫声,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附近。”
施大叔找了两身儿女的衣裳,让两个孩子换下,又赶紧烧了热水,让他们洗脸,忙活了一会几人才睡下。
第二日,小九足足睡到正午才醒,睁开眼睛时看见眼前同样熟睡的商珏与她只有一巴掌的距离,她忽然脸红起来。
“奇怪,为什么脸好烫?”她拍拍自己的脸,醒醒眼睛起身去找施大叔。
大叔在院子里劈柴,小四狗正窝着睡午觉,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姑娘坐在小凳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叔,还有一个小男孩,约莫与她同岁,正卖力地打着拳。
“施大叔!”小九亲热地跑过去。
“小九啊!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呢?”大叔不停下手中的活。
“昨天我们出来采药,遇上狼了,没办法,只有跳悬崖,说不定能寻个活路。”她一脸万幸的样子,“不过,天还是看重我白小九的!”
小九故意不说那几个人的事情。
“我这几天估摸着你要出门,还想向你寻点药的,只不过你这次回去,指不定你师傅哪天再让你出来了。”大叔摇摇头。
“大叔你生病了吗?这次出门本来带着些灵药的,都在水里冲走了。”
“不是我!是我这小妞。”他抱过身边的女孩,“前几天招了风寒,我没什么钱,村里的张老老眼昏花不能看病,又不能带她去城里看好大夫。”
“大叔不用着急,我来给小妞看看,再写个药方,你去抓几贴药便是。”说着搭上小妞的脉,小九虽不善医理,号脉抓药还是比普通大夫胜上一筹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肺着凉了,和小玉吃的药差不多,我给你写个方子,下午抓来就好。”
“好好!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再怎么也舍不得他们的命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一旁的少年停下手中的功夫,看了一眼小九,走过来牵着小妞进屋。
“尚昆!看住小妹,我去村头张老那抓药。”
“知道了。”少年不耐烦地说道。
“大叔!我跟你一起去吧!”小九听说大叔现在就去抓药,心里乐开了花。
“也好!你也帮忙认认药,那张老年纪大了,不晓得会不会抓错了药。”施大叔想了一下,决定带上小九。
“尚昆!照顾一下那个小哥哥。”大叔又朝屋里喊了一声,这次少年也不搭理他,只是小妞应了一声。
小九自上山起,再也没有下过山,她与施大叔一同走到村头,这种走平路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小九,那小哥看起来也不像是村野里的孩子,怎么就上了山,认了你做师傅呢?”施大叔试探着说。
“有一日我在山上,就是大叔你在山里的小屋过夜,路上看见他伤的不轻,本想等您再上山的时候带下来的可他伤的是脖子,我不会治,只好让师傅治了。”
“哦哦!”
村里的路不长,才说几句话,便到了张老的医馆。
“张老!给我抓两服药。”还没进门,施大叔便喊了起来。
“施大!怎么你生病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棍子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看起来与小九师傅有几分相似。
“不是我!是我小妞,受了风寒,我请山里的神医开了方子,上你这抓药来了。”
“呵呵!山里的神医?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眼昏花号不了脉了?”看样子老爷子耳朵还行。
“哪能啊?小妞不能吹风,我又不能让您老人家跑到我家去。”
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活,进屋抓药。
“如今世道上,也没有什么神医了。”张老自顾自地说。
“不是说,有一个年轻人唤白芷的接了神医许莫忧的衣钵吗?我今早听村长说,皇上正寻他进宫给太皇太后看病呢!”
“哼!那白芷隐居这么多年都没人找得到,也不是他们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
小九刚想说她师傅也叫白芷,不过是个老头子,就被张老抢过话来,“这也不是你家小妞啊!”
“这是山里神医的徒弟,名叫小九的。”施大叔连忙说。
“你去问问你师傅,他的医术与白芷比如何?”
张老腿脚不方便,仍坚持自己抓药,东来西去的很久才抓好了药。
“还缺一味白芍,我这很久都没有了,你上县城药铺去抓吧!也给我带上两斤。”
小九看了看药,没错。
“我师傅的医术没有人能比了,那什么白芷不过是个年轻的,论经验也不能和我师傅相比。”她包好药,整齐地摞上。
“张老,我们先回去了。”施大叔抓完药十分满意,带上小九回去了。
“大叔!我跟你去县城吧!”小九很久没有看过城里,都快忘了城里是什么样子的了。
“明天去!只是你师傅不知道你下山,会不会担心啊!”大叔倒是乐得开心。
“我今天起来的时候,向学舌鸟传了话,师傅知道我安全就没事了。”
“好好!明天带你进城。”大叔爽快地答应了。
回家的时候,商珏已经醒了,和小妞在一块玩耍。
大叔一进门,小妞便很开心地拿着一张纸走出来。
“爹!珏哥哥给我起了个名字!”小妞很兴奋,“我和珏哥哥说我没有大名,珏哥哥就给我写了个名字,你看!”
白纸上写着,“郁秋。”
“一听就知道是读过书的小哥,我们家小妞一出生娘就没了,我也不认得几个字,便从出生起就叫小妞。”大叔亲热地抱过女儿。
这时,商珏和尚昆也走到院子里来。
“我这儿子的名字可是他娘起的,叫尚昆,施尚昆。”
小九不做声,只是笑笑,一开始还纳闷珏哥哥是谁?看见自己徒弟才知道。这小妞,出门前看她还是默不作声的小姑娘样,看见她徒弟生的俊俏些,就投怀送抱了。
尚昆也不说话,见父亲回来了,便回去读书了。
“我是个粗人,但儿子愿意读书,将来能做官。”大叔很是骄傲。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九特意地要求和小妞睡。
“小妞!”小九很郑重其事地说。
“小九姐姐,珏哥哥给我起名字了,我叫郁秋,不叫小妞了。”小妞很奇怪为什么这姐姐一天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小妞是你爹爹给你取的是小名,在家里叫的,小玉给你起的是大名,将来成亲的时候填在婚书上的。”小九很认真地说。
“可是我喜欢珏哥哥给我起的名字,不喜欢叫小妞。”她撅着嘴巴。
“你不要爹爹给你起的名字啦?那样爹爹会不高兴的。小妞还小,叫小妞正合适着呢!”小九给她捋一捋头发。
“哦!”小妞还是很在乎爹爹的。
小九起了个大早,给徒弟煎完药,就和施大叔进城了。
她给商珏留了字条:“在家乖乖等师傅回来。”
大叔先去逛了一通早市,买了些米面粮食,早市很是热闹,很多好玩的东西,小九是看一样爱一样,只是她没有钱,看着心痒痒。
“哎!去看看,据说东晋国的质子进城了,好大的排场。”
小九一听有热闹,“大叔,您先逛着,我闹肚子了。”一边说着一边还捂着肚子,看起来很难受。
“哦哦!我就在武家医馆,你一打听就知道了。”施大叔手上正忙,也管不了小九了。
小九跟着刚才要去看热闹的人去了,只穿过了一条弄子,就看见让道的牌子,一辆四马齐驱的马车正进城门,只是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人。
“大娘!这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小九问了一个卖布的老板娘。
“听说是东晋什么岐山王的儿子,送到咱们这当质子的。”
“质子是什么东西啊”商珏说他也是质子,小九没明白质子是什么。
“就是人质呗!”老板娘有一点点可惜,“听说叫商珏,长得挺俊的小公子,白白地送到这么老远来当人质,不知道他老子怎么想的。”老板娘故意压低声音。
“哦!”小九一时脑袋糊涂了,小玉说他是东晋的质子,这个也是东晋的质子,都姓商,“东晋送来几个质子啊?”
“那还能有几个?不就这一个!”
小九忽然想起商珏被追杀的事情,这个坐在大马车里的质子很有可能是个假冒的,小九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