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回廊》数星星的孩子

7、二、鹊桥仙（3） “什么事？

　　刀光在刹那间晃亮了人的眼，黑衣武士的刀锋带着破空之声逼至眉睫，杨敏俯身闪避，手中短剑上挑削断袭向腰间的一刀，与此同时，激厉的寒气刺痛了背脊。“小心！”欧阳侃回剑斜指，替杨敏荡开这一剑，左手一屈，一抹银光从袖里遁出，他对面的黑衣武士只及惨叫一声，已捂着喉咙倒了下去，眼睛兀自不肯闭上。
　　杨敏惊疑不定，在密网一样的刀影中闪躲发问：“欧阳你早有准备？这些人是找你的？”
　　“你长眼睛了没有？”欧阳侃又好气又好笑，一边用脚踢飞一个，一边反握长剑，从肘后刺去，又了结了一个，这才道：“你看那两个弓手在意的是谁！”
　　杨敏惨哼，却不是因为发现被两名弓箭手指着的始终是自己，而是继背脊之后，大腿上又遭一刀。他剧痛之下，几乎连剑也要握不住，身形更是慢之又慢，若不是欧阳侃帮他牵制住大半攻击，早已横尸当场。
　　杨敏苦笑“我投降好不好，咱们不用你砍我杀的。”心想自己又没得罪什么人，与任何人也没利害关系，为什么这些人要刺杀自己。杨敏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心中大感无趣，他本想从这些黑衣武士的回答中得到线索，见如此情形，倒不由得大失所望。
　　欧阳侃瞪他“你说什么！”他以寡敌众，厮杀已久，纵是武艺远超众人，也是手足酸软，听杨敏叫出投降的话，不禁为之气结。
　　杨敏耷拉下脸，“没什么。”呜，欧阳侃平日看上去好可喜爱笑的样子，一旦瞪起人来，也这样吓人。郁闷之时身子忽然一轻，但见前方数尺冒出浓烟阵阵，将黑衣武士都笼在其中，自己却被欧阳侃拎上了屋顶。
　　两名弓箭手见事情有变，弓箭上指，冲两人疾飞而来。他二人射速甚快，前两箭未至，后两箭又来！杨敏站在屋顶上摇摇晃晃，听两箭破空之声甚急，不禁头皮发麻，一时闭住眼睛，拿剑乱挥。
　　欧阳侃看他一眼，手腕一转，剑尖成圈，将先至两箭绞下，后一箭紧迫而至，欧阳侃回剑不及，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避了去，眼角余光中，另一支箭已逼到杨敏胸前。
　　欧阳侃援救不及，只听得杨敏惨叫一声，眼角余光一扫，只见那少年软软地倒在屋顶上，显是已丢了性命。欧阳侃气急败坏，拾起掉落的箭矢，抡臂向那两个弓箭手投了过去，只是他力气虽大，准头却不甚好，两名弓箭手看了来势，避也不避，反又连射数箭。
　　欧阳侃气极反笑，见街上浓烟已散，那些黑衣武士的身形露了出来，当下低啸一声，扑了下去。他方才与杨敏并肩御敌，既要护着杨敏，剑招中又要多方克制，因此落了下风。此时欧阳侃再无挚肘，出招更无顾忌。只一刻光景，那围攻的黑衣武士均已倒地。远处两名弓箭手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欧阳侃冷笑一声，追了上去，一招之内，将两人首级都削了下来。他拎着两人的发髻，将首级抓在手中，气愤愤地“呸”了一口，兀自余怒不休，将头颅狠狠地甩在路旁阴沟之内。
　　黑衣武士中有几人只是重伤，一时未死，此时见这少年如此凶残，不由心生恐惧，挣扎着扶持起来，只盼着能逃出生路。欧阳侃杀完弓箭手，回首看那些黑衣武士已挣扎走出数步，当下冲了回来，一剑一个，登时了帐。他站立在众多尸首之中，心想杨敏居然就在自己眼前被杀，一时悲从心起，苦得简直要哭了出来。
　　忽然一声呻(喵~)吟低低响起，欧阳侃杀心又起，提着剑四处寻觅，暗想不知是哪个命大的还没死成，我再白送你一剑。他找了片刻，所见之人均已气息断绝，欧阳侃心中烦躁，咬着嘴唇在这修罗场中慢慢站定，忽地又是一声极低的呻(我的妈呀，这个词都不可以。)吟传入耳中，欧阳侃目光转动，满脸惊疑，却不再察看有无活口，心中祷告：再呻（和谐）吟一声，再呻（螃蟹）吟一声。
　　欧阳侃随着第三声呻（大闸蟹）吟飞身上屋，大叫“杨大哥！”跪在杨敏身旁，已是喜极而泣。
　　杨敏也哭，“好痛。”怎么也不肯让欧阳侃把肩窝上的长箭拔出。原来他见长箭射来，心中惊惧，脚下不由滑了一寸，身子一歪一低，那本应正中心口的长箭便射入肩窝，只是他恐惧之下，居然为了这不打紧的小伤晕了过去，这才惹得欧阳侃大生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