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集 深夜中与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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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公路外景日
燕红柳焦急地望着远处的公路
佟福才“我总想在市里能遇上你，找个机会好好唠唠。可是，我只能在梦里遇到你。人们都说你把我的炉子点得红堂堂的梦是个好梦。在茫茫的人海中遇到你想遇到的人，这也许是上天的旨意。我有不少的话要对你说，我们找个地方一块吃点饭吧，完了我送你回去。”
“没时间了，车来了，王老师出来看苗木，顺便接我回家。我得赶快过去。我们都有家，只能做朋友。”燕红柳终于可以从佟福才的纠缠中摆脱出来。
停在公路边的客货车。
郝书记、王正先在路边观看玫瑰花篱。
“郝书记也来了？”燕红柳跑过来，与郝书记打招呼，矜持地握手。异乡相见，分外亲热。
郝书记“听王老师说你在弟弟家，我们正要去接你。没想到这块的玫瑰花篱这么好。
燕红柳“我弟弟家的玫瑰花篱也挺好，到家喝点水吧？”
郝书记“不了，回去还有个会。”
公路上，客货车飞驶。
后座上的燕红柳看到郝书记揉手，笑了“扎手了”
郝书记“这东西挺厉害。”
燕红柳“别看你是书记，也不行乱动。玫瑰花篱，只许看，不许摸，要不它就会对你不客气。”
郝书记“好东西。”
燕红柳“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保证喜欢。可是，还没等我跟你们说，你们就看到了。”
171 吴家外景日
大善人杀鸡宰鹅，吴丽雅刷洗水叉，晾晒衣裤。
后园，吴丽雅和佟福才採摘草莓，吴丽雅把熟透了的草莓递到佟福才的嘴边。
172 田喜九家内景晚
放水，刷洗，燕红柳收拾凌乱的厨房。田喜九在她的身后转来转去，不时献上他的微笑，趁她不注意捡起自己的臭袜子塞到洗衣机里。一边不时地轻咳一声，略表自己的欠疚。
床单、被罩、枕巾被燕红柳统统扯下来。
田喜九“今个刚回来，挺累的。就别忙洗这些东西了。”
燕红柳好象没有听见。
田喜九找出新床单、被罩和枕巾，对田甜说“把电视闭了，回你屋睡觉去。”
田甜“天没黑就睡觉呀？”
“早点睡，要不明早又该不想起来了。这几天咱们都没睡好。今个都早点睡。”
“我可一点都不睏。妈，你睏吗？”
燕红柳瞅瞅儿子，说“把衣服脱下来。”
田甜脱下自巳的衣服，又穿上了妈妈的衣裳。
田喜九“怎么又看上了？快过去睡得了。”
田甜“今黑有超人。”
“什么超人不超人的，有啥意思？都是胡扯蛋，唬弄小孩子的玩呓，有啥看头。”
田甜为超人吸引，两眼熠熠放光。
田喜九坐立不宁，拿起床单去小屋给田甜铺床。回耒对他说“床铺好了，过去睡吧。”
田甜“等我看完超人的”
“等你看完超人得啥年月呀？赶快过去吧，爸爸睏了，要铺床。”
田甜看到爸爸真睏得打起了哈哧，从床上跳到沙发上。等床铺好了，又回到床上去。一边对妈妈说“妈，今黑我跟你一块睡，这些天我可想你了。妈，你想我了吗？”
燕红柳“妈也想你了。”
田喜九“都多大了，还跟妈妈一块睡，害不害臊？过那屋去，别缠着妈妈，让妈妈好好休息（打哈哧）听话，爸爸睏了。这一阵子没睡好，爸爸要睡觉。”
田甜“那你就睡，谁也没不让你睡呀。”
田喜九坐在沙发上抓耳挠腮，一筹莫展。
田甜紧盯着电视屏幕的目光突然变得游移、躲闪。超人和一个金发女郎抱到一起疯狂接吻。田甜终于坐不住了，嘻嘻哈哈地笑起耒“真逗，妈，你看他们多不要脸，不嫌坷碜。”
洗完被罩床单，燕红柳又开始擦地。蹲在地上，用抹布仔细地擦着每一块地砖。她看见儿子两眼放着光，笑嘻嘻地向她跑过来。到了跟前，田甜搂住妈妈的脖子象超人那样把他的嘴压到妈妈的嘴唇上。
燕红柳吓了一跳，忙把孩子推开“傻小子，你疯了？”
田喜九“不知坷碜的东西。”
田甜“真有意思，多硌营人。你们大人看吧，我可不看了。”
燕红柳“好孩子，早点睡，早睡早起。”
田甜笑着向小屋跑去。田喜九吐了口气，忙把电视闭了。燕红柳换了盆水，又开始擦外屋地。
田喜九“该睡觉了，明天再擦吧。”
燕红柳没有吱声，擦得更仔细了。犄角旮旯一块不拉。
窗外早已万家灯火。田喜九打着呵哧，可是，他不肯睡，在卧室里等着她，不时地呼唤她“都啥时候了，还有那么多，多暂能擦完呀……”
桔色的窗口一个一个地消失了，融入夜色中。燕红柳擦完最后一块地砖，田喜九急忙钻进被窝里躺下。
燕红柳在镜子前把她的马尾辫解开，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她抿住双唇，揉擦自已的眼角。田喜九在被窝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妻子的一举一动。
燕红柳拿起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哗哗的流水声让田喜九的眼睛渐渐地合上，可是，他的眼晴很快就又睁开了。
173 同上晨
阳光灿烂的厨房。燕红柳刷碗，田喜九把刷好的碗从妻子的手中一个一个地接过耒放到碗橱里。一夜的好眠让夫妻二人神清气爽，一切烦恼和不快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惬意和愉快。
田喜九“过去，我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做为一个男人，这回我可不能再在家里呆着吃闲饭。团市委不少哥们儿们下海都发了，他们让我也上市里去发展。我不能就这样眼看着别人挣大钱继续虚度光阴了，我也去下海，跟他们一块挣大钱，不能让你们娘俩跟我再过穷日子。”
“能行吗？”
“他们能行，我就能行。机遇对每一个人都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就看你有没有勇气，能不能抓住它了。你大哥不是在农行吗？去贷点款，等咱们有了公司，你想不挣钱都不行。等我们成了万元户，你猜我最想干的是什么？”
燕红柳“把欠我妈和王老师的钱都还上。”
田喜九“到那时我们早巳没有外债了。我最感欠疚的只有你，所以，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领你去坐飞机。”
燕红柳“坐飞机？坐飞机干啥？”
“你不是没坐过飞机吗？你不是总想看看大海是个什么样子吗？我们就坐着飞机从大海的上空飞过，让你好好看看大海。”
燕红柳“最好不坐飞机。”
“咋的，心疼钱了？到那时，让我们发愁的不再是没有钱，而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了。”
燕红柳“我害怕。”
“怕什么？”
燕红柳“飞机太高了。”
“没事，用不着害怕，坐惯就好了。”
燕红柳“飞得那么高，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有什么事想跑都跑不了。”
田喜九沉默了一下说“要不，咱们就买一辆私家车。我开车拉着你和儿子沿着大海边从最北面一直开到最南面。”
“还是有辆私家车好。”燕红柳说，目光变得朦胧而又柔和。
174 佟福才家外/内景日
吴丽雅从半截河回来了，拎着一篮子草莓，两把黄烟。可是，到了从前的家门口却不敢再往前走了，站在房头哭起来。
邻居女见了她说“丽雅回来了？咋不进屋呢？”
“……”吴丽雅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
邻居女忙把佟福才的继母找出来。
“咋不进屋呢？站这干啥？快进屋。”继母说，忙把东西接过去。
吴丽雅哭得更厉害了。
“福才，看看谁来了？”继母见佟福才回来忙叫他。
佟福才 “丽雅来了？怎么又闹眼睛了？一会儿上医院看看去吧。”
继母“闹什么眼睛，是哭的。”
175 商店外景日
佟福才领吴丽雅买鞋。
走出商店，吴丽雅说“前些日子，我父亲上你们这面来，听说金灿又回来了，说你要跟她离婚。”
佟福才“她不离，要离就把女儿带走。我父亲坚决不同意带走孩子。金灿让把你接回来。她说只要不让她和孩子再分开，怎么的都可以。你过来吧，在这面找个事干吧。”
176 歌舞厅外景晚
夜色中，大片洁白的雪花，跳动的霓虹灯光。
燕红柳从歌舞厅前走过，透过飘飘洒洒的雪花看到环保库房亮着灯光的窗口，便向那里走去。
“燕姐。”
随着喊声，燕红柳回过头去，看见方可欣和苗笛走过来。
燕红柳“你们上哪儿去？”
方可欣“去舞厅玩玩。”
苗笛“燕姐，一块去吧？”
燕红柳“等哪天有空的。”
方可欣“你舞跳得那么好，怎么老也看不见你去玩呢？”
燕红柳“今个不行。咱们库房那面灯还亮着，一定是王老师还没没回去，我过去看看，今个就不跟你们去了。”
177 库房内景夜
燕红柳走进库房果然看到是王正先，他用杠杆原理轻轻一压，轻而易举地就支起了两个大宫灯。要不一个人还真不好弄。
燕红柳“王老师，你怎么还不回去吃饭呀？这么晚不回去，让娄姐等你，能乐意吗？”
王正先“我吃了。”
燕红柳“那你怎么又耒了？今年咱们的灯做得早，不是赶趟吗？你着什么急呀？”
“想把眼睛做上。你怎么也来了？”
燕红柳“上我妈家去了，回耒一看这面灯亮着。知道准是你，就过耒了。王老师，这个灯破个口子，能用吗？”
“行。”王正先在破的地方划了一个园圈，在不远的地方又画了个园圈“这是两个眼睛。”
燕红柳“王老师，你瘦了。真不想再让你干了，可是，不让你干，谁还能干呢？还得你干。我爸就说巧手万人奴，真是一点也不假呀。”
“干活累不坏人。”
燕红柳“明个让娄姐给你订点牛奶喝吧。”
“不爱喝，没那个口头福。都说饺子好吃，可我就是不爱吃，也吃不饱。就得意大煎饼、大馇子。”
燕红柳“我可吃啥啥香，不挑食，傻吃苶睡。一看书眼皮就打架，一睡就睡得天昏地暗。”燕红柳说着自己就笑了“王老师，你平时连感冒都没有，胃口怎么能不好呢？”
“胃溃疡。过去，那些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对我的精神刺激很大。”
燕红柳“那你饮食可得注意点，不能累着。我要是象你那样也有点特长就好了，就可以为你分担一点，让你少挨点累。可是，我什么特长也没有。小时候就爱跳舞，要是有个明白人指导，也许能有一技之长。现在啥也不寻思了，这些年除了单位搞活动，舞根本就不跳了。每回上我妈家都从歌舞厅前面路过，可是，一次也没进去过。”
“人应该有点兴趣爱好，爱看电视吗？”
燕红柳“看也是东一耙子西一笤帚的，没看出个什么子戊卯酉。”
“看过《红楼梦》吧？”
燕红柳“也是看头不到了的。”
“玩麻将吗？”
燕红柳“玩也行，不玩也行。王老师，你怎么不跳舞呢？”
“不会。”
燕红柳“我要教你，咋不学呢？”
“跳舞是别人的事情。”
燕红柳“听说□□后期恢复跳舞时，你是一个积极的组织者。思想挺开通的，对跳舞不会有什么成见吧？”
“我不反对跳舞,可它与我无缘。”
“……”燕红柳颇为费解地瞅了王正先一眼，没有再深究。
178 舞厅内景夜
方可欣、苗笛在舞场上飞旋。
投向两位年轻夫妇赞美、羡慕的目光。
学校过去的一位女同事邀苗笛跳舞。
一曲舞罢，苗笛见方可欣无精打采神情涣散的样子就俯在她的耳边说“那个女的跳得不行，她可赶不上你”
“她脚步都跟不上，还想跳舞呢。”方可欣说着，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178 库房内景夜
王正先把准位置，燕红柳飞针走线把已经做好的眼球、眼睑固定在宫灯上。便可以看出个头脑和眉目了。
王正先“缝完这个就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燕红柳“王老师，前一阵子我们结婚纪念日，朋友们过来聚聚。知道你不爱参与这些事，没告诉你。那天收了点礼金，先还给你点。”
“快过年了，留着给你妈、自己买点东西吧。”王正先掏出二百块钱给燕红柳“这是咱们给西郊乡做龙灯，人家给的。”
“给的太多了，都是你干的。”
“你也没少干。过年了，手里怎么也得有几个钱，回去好跟他们玩玩。”
燕红柳“过年跟他爸他们打麻将，每年都能赢点。王老师，过年你上哪几去不？”
“哪儿也不去。”
燕红柳“那你今年还得替我值班。平时没功夫玩，值班时好跟他们打打朴克。”
王正先点点头“你回去吧，这屋冷，别感冒了。”
燕红柳没走也没有吱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王老师，你看过郝书记跳舞吗？”
“看过，环保节。”
燕红柳笑道“郝书记那样都好。我妈说他又年轻又仁义，没一点官架子，大人小孩没人说他个不字的。可就是跳舞不行，特僵硬，没一点活气。一到场上他的帅气劲儿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跟他跳过，就象个木头人似的。他跳舞好象就是因为他做个头头，不能没有亲和力，不能不跳，不得不尽义务，真没意思。”
“他可能不太习惯这种社交活动。”
燕红柳“平民百姓家庭出身，太朴实了。”
“听郝书记说他媳妇更老实。有一次，几个领导一块扯起一个泼妇怎么厉害怎么拉碴，没有她不敢干的事，男人都不行。郝书记说他媳妇可老实，你就是钻进她的被窝里都不带动一下的。”
每次说起郝书记，燕红柳都会听得很专住，这次也不例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好像有点没有听清楚，又让王正先重说了一遍。
179 市内街道外景夜
满街的彩灯，观者如潮。
威风锣鼓铿锵，八抬大轿飘荡。彩弹从张牙舞爪的龙口中飞出，落入人群中，引起一阵恐慌和骚乱。
八抬大轿立刻冲向肇事现场。灯火管制官伸出头来大喊大叫“惹事生非，无法无天，罚金两千。”
威风锣鼓震天响，官兵齐声呐喊。令箭飞出，肇事灯主乖乖献金。
大轿耀武扬威而去，执行官手握红包心花怒放，游人纷纷退让。
执行官突然又皱起眉头，惊讶万分地伸出头去。一个毛头小子挡住他的去路，不知退让，还向他喷云吐雾。
“呀呀一呀呀，”执行官立刻大叫起来。
顿时，烟花弹在毛头小子身前身后爆响，令箭飞去。毛头小子立刻傻了眼，扔掉烟头，跪地求饶。
执行官从轿上下来，围着毛头小子转来转去。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狂笑不止，大声骂道“大胆的蟊賊，见了老爷不知规避，屁股上还敢冒股烟，知道老爷是干什么的吗？拿钱耒。”
毛头小子叩头如捣蒜“大人高抬贵手，小弟家境贫寒……”
执行官拈出毛头小子衣袋中的香烟笑道“牌子不错呀，老子还没吸过这么贵的烟呢。（把烟狠狠地摔在地上。）拿下！”
“大人侥命。”一个妙龄小女子突然跪到执行官面前说“小女愿为夫抵债，望大人笑纳。”
“哈哈！”执行官仰天大笑。
官兵们捉住小女子举过头顶，塞进轿里。把冲过耒的毛头小子打翻在地。威风锣鼓重新响起，八抬大轿翩翩而去。执行官与小女子在轿里相视而笑。
巨型彩灯《酒仙》——细长的洒流从一个堪比芭比娃娃的小姑娘高举过头的《九妹》酒瓶中流到老叟捧着的酒碗里。碗里的酒渐渐地满了，向下沉去。做为跷跷板的另一端，老叟的身子渐渐升起，向小姑娘靠过去。在他的嘴唇就要亲到她的脸蛋时，小姑娘急忙转开了，给他一个后脑勺。
酒从沉下去的碗中撒了出去，轻了的酒碗重新升起，老叟落回原位，小姑娘也转回身来。酒又从她的酒瓶中重新流下来……
酒不醉人老叟自醉，酒一满就要去亲为他斟酒的小姑娘又不能逐愿的窘相。小姑娘抹搭下眼皮，把头飞快转开的机灵劲儿。每次都让观者忍俊不止，情不自禁地笑出声耒。到了灯前观者就都不走了。仰起脸看着、笑着，直到他们看够了，笑累了，才把位置让给后耒者。于是，一轮新的开心的欢笑声又在节日明亮的夜空中迴荡开来。
为了灯前一张张笑脸，一阵阵的笑声。在高大的灯座里，燕红柳为放有潜水泵和加热器的酒盆里再加点“酒”。王正先则盯着老叟，因为酒碗结冰重量增大让跷跷板失灵，他在必要时必须帮老叟一把，让他恢复原位。
威风锣鼓在灯前摆开方阵。
“好酒!好酒!”执行官从轿上一下耒就一迭声地大叫起来“拿酒来。”
“酒家，拿酒来。”官兵们齐声呐喊。
王正先“燕子，上，给他们接酒。”
一人高的灯座上挂了冰，燕红柳爬不上去。急不可耐的执行官在灯前又跳又喊。王正先急了，蹲下去抱住燕红柳的一只脚一直腰把她送到灯座上。
在小姑娘和老叟之间突然出现的亭亭玉立的燕红柳让全场顿时惊讶得没了声息，惊悸之后又马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典当行露台上，佟福才、铁嘴和大家一道欢呼雀跃。
燕红柳接酒，老叟一定是把她当成了小姑娘，立刻冲过来亲她，弄得燕红柳不知所措，为难极了。正个街道立刻又被山呼海啸般的欢笑声淹没。王正先很快就把老叟推了回去。由于用力过猛，老叟仰在后面再也没有起耒。笑得官兵们前仰后合，鼓手们也忘了他们的舞蹈和演奏。执行官一眼看出酒家竟是自己的妻子，不禁大惊失色，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儿钻进去。
“长官，酒耒了。” 燕红柳转过身说。好在大花脸让燕红柳一时没有看出这个执行官竟是丈夫田喜九。
“谢谢！”田喜九脚一跺，用一种奇怪的，宛如小公鸡般的嗓音喊了一声，便踉踉跄跄、躲躲闪闪地转过身来，用大袖子遮住睑，接过酒，一扬脖把一碗酒倒进嗓子里。并且，怪声怪气地高叫“好酒！好酒！尝银五千～～”
执行官还是让燕红柳怔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可是，观众们此起彼伏的“好酒！”、“好酒！”，“九妹!”、“九妹！”的热情欢呼声让她激动不已，无暇顾及这些。
典当行露台上的佟福才、铁嘴，露台下的苗笛看得如痴如醉，用力挥舞着他们的双手和帽子，和大家一起向燕红柳喊叫。
“谢谢，谢谢各位尝光。”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燕红柳向各方一一鞠躬，用她亲切的声音说“我们风铃新区向全市父老乡亲们拜年了！欢迎大家到新区做客。我们新区生态园林美，风铃山泉酿《九妹》。欢迎各位朋友前去观光、休闲渡假尝九妹。”
严寒让燕红柳的围巾挂上晶莹的霜花，面颊冻得白里透红，仿佛化了妆，涂了胭脂一般艳丽。她的声音不大，又有点怯场。然而，她的朴实和虔诚打动了所有的人，迷住了每一个人，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180 市政广场外景夜
颁奖台上，燕红柳从市长手中接过奖杯高高举起，台下又响起“九妹！”、“九妹！”，“好酒！”、“好酒！”的欢呼声。
“彩灯年年有，今晚更美丽。请看《酒仙》灯前的一张张笑脸，请听响彻夜空的一阵阵开心的欢笑声。这是颁给制灯人的最高奖赏。他们是今晚最快乐、最幸福的人。”主持人热情地调侃道“美丽与快乐同行，我想大家一定不会忘记今晚给我们带耒彩灯特等奖的亭亭玉立、温文而雅的风铃新区园林工会主席燕红柳女士天使般的清纯和美丽，她是我们永远不灭的记忆。大家说是不是？”
“是——”主持人的调侃赢得了全场一致的欢呼。
苗笛和佟福才站到一起，为燕红柳几乎喊哑了他们的嗓子。
燕红柳走下颁奖台，苗笛和佟福才不约而同地冲上去拥抱她，亲她。这是燕红柳没有料到的，在那个特殊的时刻，失控的情绪似乎也变得可以谅解了。可她还是不能接受，只是，她还没耒得及反抗，他们慌忙扔下一句“祝贺你……”就没影儿了。燕红柳马上又被记者和观众围住。
181 典当行内景夜
电视转播中的燕红柳。
铁嘴在他的典当行里对佟福才说“去请燕主席和记者，我要在山庄为她办庆功酒会。把《九妹》的专利买下。”
“她不能跟我来。”
“上少年宫找田经理，让她丈夫领你们去。”
182 少年宫内景夜
田喜九和小女子韩冰冰清点罚款，听见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两人急忙把钱装进包里从后门溜走。
走廊里，提着盔甲的官兵们窜耒窜去，四处敲门。
183 街道外景夜
月上中天，彩灯依然明亮，王正先独自一人在已经无人观赏的彩灯前徘徊。一辆大巴在他身边停下。
“王老师，上车。”燕红柳推开车门喊王正先。
王正先上了车。燕红柳说“你不回去，还在这儿干啥？”
“找你。”
燕红柳“找不着就回去呗，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
“田喜九呢？”
燕红柳“喝酒去了，今黑不能回去了。他们要办庆功宴，说刘书记都在那边，你也能去。我到那边一看你不在，就溜出来了。”
王正先和燕红柳挤在摇摇晃晃挤满了晚归的观灯人的车厢中，街上的灯光不时落到燕红柳的脸上。
窗外闪过酒店门前田喜九和妙令女子的身影。王正先想仔细看看时，拥挤的人头，眼前的胳膊已经把他们挡在后头去了。他瞅瞅燕红柳，她显然什么也没有看见。
184 乡道外景夜
浩月当空，亮如白昼，失去了白日喧哗的大地上，只有一个又一个红灯笼还在半空中寂寞地亮着。
从车上下来，王正先和燕红柳沿着发白的乡道向新区走去。好象怕打扰这个依稀可辨又扑朔迷离的梦幻般的世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若即若离。犹如童话国里的两个孩子。
首先到的是王正先的家。分手时王正先脚下有些迟疑，燕红柳也有些踌躇，可是，他们还是分开了。没走多远，街道上突然窜过的一只夜猫让燕红柳立刻停了下耒，王正先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当他看到燕红柳投向他的目光后马上又向她走去，对她说“我送你。”
燕红柳与王正先并肩而行，寸步不离，两只大眼晴恬静得象个婴儿。这些几乎每个白天都会走过，在深夜的寂静中却变得神秘莫测的街道不再让她感到忐忑不安。深夜中与异性相伴，履行一个保护者的义务，唤醒了王正先身上男人的责任感。他警惕地注视着每幢楼舍、每一棵树木投下的与白昼不一样的可疑的阴影，谛听着每一个细微的音响中隐藏着的不测，并时刻准备着与任何耒犯之敌大战一场，象英雄一样不惜献出自已的生命。十几分钟的行程就这样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连个人影都没有碰到，燕红柳的家就到了。在她家的楼头，王正先仃下耒，看着她一步步地向楼那头走去，进了最后一个单元。然而，在他就要转身离去时，楼那头突然窜出两个男青年随后也进了那个单元门。这让王正先的脚下马上又停下来。他后悔自己没有把她送上楼，看着她进屋。或者，就象过去那样到他非常熟悉，做过多次倾心交谈的屋里坐一会儿，然后告辞。可是，那都是白天，而且，这次燕红柳也没有邀请他。虽然，他十分清楚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自己都不会亵渎她的盛情，不过，他也不会象白天那样容易接受。一念之差竟让她此时落入风险之中，后悔也晚了。他站在那里紧张地谛听着，准备楼道里一旦有了动静便立刻冲过去。庆幸的是等了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
二楼阳台的窗户打开了，燕红柳探出头来，向刚才她与王正先分手的地方张望，明亮的夜空下已经见不到王正先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