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载的光阴》无良小兽

9、第九章 电话震动起

　　电话震动起来，张梓筱呼了一口气，感谢来的如此应景，走出去接，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了几声没有反应。
　　走廊的一边，林夕就站在那里，打量着她。说话还是不说话，什么时候发出一个音节都要思考半天了，她在职场上的大女人气势一遇到他就偃旗息鼓了，真怂。
　　想到这里就特别不高兴，索性转身进入包厢，他一贯那副表情，拒人千里之外，随他吧。
　　林夕面上不快，把手机收入口袋中，刚才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打了过去。踏入包厢后一扫阴霾，陪客户喝酒谈生意，因为他身份的关系，很多人都巴结着讨好他，非要和他喝几杯套近乎，业务上的往来有很多是看在他家里的面子上，但是实力也是有保证的，要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就跻身行业前列。
　　林夕和李书翔的建筑设计公司现资产已上亿，包揽了诸多方面的规划，打造一体化战略，属于市里的老大。有背景有人脉，发展的顺风顺水，他的低调在前几年才被揭开面纱，条件太好引无数美女竞折腰，但之前有传闻他是同志，因为他的身边几乎看不到暧昧的女人。
　　工作一直很拼命，经常加班到深更半夜，让许多人叹服，相信就算没有这般背景，他也会成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张梓筱回家后早早就睡了，最近睡眠状况都不好，差一点就忍不住又服安眠药了，数羊数到头痛，干脆学羊咩咩咩。夜里被敲门的声音惊醒，心里发毛，谁这么晚了会过来？猫眼里面看到是他，喝醉了，西服的领带被扯得凌乱，风度全无。
　　打开门把他扶了进来，安置在沙发上，喂他喝果汁醒酒。
　　“好些了吗？”
　　“......”
　　这么晚，气氛静的可怕，让人不安。她问他，他不说话。他虽一身酒气，但意识还是清醒的，睁着眼看她，像要看穿一般。张梓筱伸手挡住他的视线，讨厌这种像是赤果果任由别人宰割的感觉，毫无招架之力。
　　林夕突然坐正，拉开她的那只手，语气鄙夷，“为什么不敢看我？心虚吗？”
　　张梓筱没反应过来，惊慌的望着他。我没有......没有！！！心里在呐喊，但说谎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脚边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拱来拱去，林夕低头一看，他失散多年的小狗，正傻乐着冲自己摇尾巴，记性还真好，弯下身抱在怀里，“布卡~~卡布~~”
　　趁着林夕逗狗的空挡，张梓筱迅速调整好心态，“如果你要这条狗的话可以带回去。”
　　“那我要你可以带回去吗？”他故作认真的在问问题，张梓筱心里一滞自动忽略，“我明天要上班先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好门。”
　　刚走到房间准备关门的时候，被追上来的林夕扯着快速推了进去，按在门背上就开始动手动脚，牙齿和牙齿打架，她越挣扎，他吻得就越用力，手娴熟的钻进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放开我，你这是□□，”她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抗拒。
　　“你瘦了。”
　　“我们说好的，你别不守信用。”
　　“我答应了吗？”林夕挑眉，一说到这明显不爽的表情。
　　“你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样，你也是我前女友啊。”
　　等林夕将张梓筱带上床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屈服于他，身体是想要的，无法抗拒的本能，他们成为彼此的一部分时，张梓筱的小脸皱了起来，还是很疼，抵着林夕的胸膛让他轻点，为了配合她，他已经很克制了，或许是操之过急，让她还不适应。
　　他亲吻安抚她，跟以前一样，把她抱在怀中，夹着她的腿不准她乱动，相比林夕张梓筱显得很娇小，感觉像是在抱着人形抱枕入睡，特别和谐的场景。

　　冲动的一夜情，第二天早起时倍感痛苦，张梓筱按了闹铃小心翼翼的收拾免得弄醒林夕，留了个纸条“早餐在桌上”，整个早上稀里糊涂的，唉，就当南柯一梦吧。
　　林夕睁眼在床上躺了半天，似是回味，懒洋洋坐起来看到对面墙上花花绿绿的照片，贴着墙一张张细看，她去了好多地方，他们曾说过要一起去的地方，她笑的时候很好看，每张照片她都在笑，可是留白太多，没有一张他们相拥的照片。
　　终于，在最右边的角落里发现幸存的一张，还是在学校的时候，他在笑，她故作生气不理他，抓拍的正合适。
　　趁着张梓筱不在，林夕扫荡了一下她的家，很小，不过有个露天的小阳台，跟当初他们在外面住的房子差不多，里面摆着几盆小花小草，几把木椅，他猜应该是因为这个台衣她才会选择住在这里。有些方面，他很了解她，但有的他忽略了。
　　柜子里的衣服胡乱堆在一起，垃圾到处都是，真的很邋遢，林夕的脸都皱起来了，印象中张梓筱超爱整洁，每天都会把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
　　那都是张梓筱装出来的，或者说逼着自己去做，因为林夕有轻微的洁癖，在喜欢的人面前当然要展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所以打了鸡血似的每天玻璃擦三遍，地要拖两遍，家具什么的每天都要清理，乐此不疲的扮着善解人意贴心细致的好女朋友形象，从没想要懈怠，害怕一不留神就会出局。
　　那时候的她也还只是个爱玩的女生，爱疯爱闹，甘愿为了他改变，学做饭，做家务，在家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到了他那就变成了小女仆，深怕他不高兴给她甩脸色看，多么小心翼翼啊。
　　爱情真教人卑微。因为她是主动的那一方，是她死皮赖脸追了他好久。

　　林夕打电话到公司通知了一声今天不去上班，索性帮她收拾一下屋子，看不下去了，这怎么能住人！！！布卡跟着勤劳的他晃来晃去，尾巴翘得老高，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等忙了一上午之后，林夕才发现自己早餐都还没吃，满头大汗，闻了一下特别嫌弃，洗了个澡才发现没衣服换。
　　裸着在她衣柜里翻了半天也没有件能穿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柜子旁边放着一储物箱，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打开，里面全是情侣装，崭新的，尺码正好，不过对他而言真的有些幼稚，但还是欢喜的挑了一件穿上。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张梓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心神不灵的，苏文雅敲门进来，“筱姐，等下一起吃饭去吧，有人请客。”
　　组里有人过生日，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有益于交流感情，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张梓筱便跟着去了。
　　庆幸今天没碰到陈言立，一整天基本都呆在办公室里了，深怕要是碰见两人尴尬冷场，就只剩下傻笑呵呵了。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但还是怪怪的。
　　张梓筱来公司也才几个月而已，还等着好好发展呢，要是谈办公室恋情，她绝对做不到公私分明，陈言立对她颇为欣赏她是有感觉的，只是迟钝的被当成了上司对下属的欣赏，而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
　　他的话她听懂了弦外之音，虽然装傻打岔蒙混过关，但这就决定了以后没法儿自然相处，一想到以后还要朝夕相处就觉得头疼。
　　要不要答应呢？他各方面条件其实都不错，自己也挺满意的，虽然差了那么一点点感觉，但培养培养好好过日子也是没有大问题，并且他是老板，那她以后就有人罩了，多爽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张梓筱突然想到马新语，居然打了个冷颤，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感觉会死的很惨。

　　但偏偏这个世道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马新语挽着陈言立的手笑的含苞待放，隐隐露出些小羞涩，张梓筱用胳膊肘捅了下李萌萌，“什么时候马新语也参加这种生日会了？总经理怎么会来？”
　　“总经理那是体察民情下基层，深入群众，马新语就是小尾巴，想着法子缠着总经理罢了，简直是无孔不入啊。”
　　张梓筱深呼一口气，怕什么？她是清白的，不用装矫情。
　　他们走近的时候，很多人争着打招呼，混个眼熟增加曝光度博好感，李萌萌语气酸酸的吐槽，“真是人心叵测啊，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等一下记得给我买胃药，我肯定会消化不良的。”
　　厌恶归厌恶，等到他们走到眼前的时候，李萌萌还是特别识趣的打了招呼，为人处世之道也就这样了，张梓筱笑得很灿烂，“陈总，唐总监，你们也来了啊。”
　　陈言立点点头，马新语轻飘飘说了句，“他来，我当然要陪他了。”
　　立即有人起哄附和，“陈总和唐总监真是一对璧人，郎才女郎让人羡慕。”不知当初在背后诅咒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是谁。
　　马新语和陈言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容更多，不似平日的女魔头形象，但陈言立的笑更让人难以捉摸，他没有说过一句承认她身份的话，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种暧昧的结果最是伤人。在外人看来马新语也挺可怜，但她情愿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幻想着有一天能得偿所愿，尽管这几率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陈言立不是轻易就会被感动的人，这一点显而易见。

　　席间，大家都不敢放肆，老板在桌上是无法嗨起来的，备受拘束，员工在一起无非是吐槽议论八卦公司里的闲碎事儿，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了，只能围观一群有志之士溜须拍马，趁机邀功攀比卖弄，营造出一种异样的融洽欢愉。
　　张梓筱吃一口饭喝一杯饮料，很没劲，苏文雅在一旁小声抱怨，“照这情形发展下去，第二轮不管什么活动我也不想去了，压抑啊。”
　　李萌萌立即提议，“吃了饭我们先撤吧，夜店玩会去？”两人暗地拍手敲定，贼贼的笑。
　　张梓筱做了个我随便的手势。
　　饭桌上坐位子也是有讲究的，基本上有野心的都坐高层旁边了，滔滔不绝诉说自己的理想抱负，工作业绩，努力向权力中心靠拢，少数相谈甚欢，多半被戳了个章冷淡处理。像张梓筱这种理应是受重视的，却自甘放逐和李子萌她们搅在一起，今天状态不好。
　　席间一直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三口，顺便看看戏，员工一杯一杯敬酒致辞，陈言立一杯一杯喝，马新语在旁边硬要代酒，自干三杯，真是体帖入微。轮到她时，她端着酒杯想了一会，决定投其所好，“祝你们两人幸福，结婚的时候记得发喜帖给我。”
　　陈言立别有深意看了她几秒，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马新语立马整杯干了，“谢谢你的祝福，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一定请你。”看起来很激动，张梓筱想的是以后她会不会对自己态度好点，从进公司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泥古不化的冰山美人，不过也挺有性格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张梓筱老觉得陈言立不经意间在看她，等她望向他时，他就扭头和别人说话。

　　一顿漫长的晚餐结束，张梓筱携苏文雅，李萌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掉，拦下出租车立马撤，战友们在公司群里直骂她们不厚道，好歹拉她们一把，娱乐消遣简直变成了折磨。
　　李萌萌上车就说去暗夜，本市比较有档次的娱乐会所，一般去玩的不说有什么大背景，钱肯定是有的，苏文雅明显很兴奋，声音都变尖了，“真的吗？萌萌姐，暗夜诶，你确定请我们去那？我没钱啊！”
　　李萌萌开始她的洗脑教育，“我跟你说，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这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要想嫁到上流社会做女王，过有品位的生活，就得先创造条件认识人家，现在砸钱是合理投资，到时候都是翻倍回报的，要有长远眼光。千万别学张梓筱，你看，拼事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要什么没什么，多可怜！”
　　“扯上我干嘛啊，我挺好的，别给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灌输这种三观不正的歪理邪说，我都听不下去了。”
　　李萌萌嘁~了一声，“别给我装啊，文雅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把张梓筱带着了嘛，当然是她请客。”
　　张梓筱紧急反应过来，“擦，司机停车，我要下去。”
　　“别理她，师傅你继续开就行了。”李萌萌拉着张梓筱蹭，“你工资是我们里面最高的，当然要发扬一下传统美德做做好事，我们要努力一起脱单迎接美好向上新生活。再说，兴许一下就遇到一个钟意的，人家肯定会主动买单，就不用你割肉了。”
　　苏文雅在一旁连连点头，对此深信不疑，好像占了一卦今天真的会遇上真命天子一样。年纪轻就难免幼稚，还太天真。
　　开车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听了她们的谈话，终于忍不住发言，“姑娘啊，我看你们和我女儿差不多大，以我过来人的立场，必须要提醒你们一句，夜店这种地方要少去，女孩子家家，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才最可爱，嫁人嘛，不能光看条件，像我和我老婆......”
　　张梓筱忍不住嗤笑，李萌萌力争清白，“大爷，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追求的是性感，年轻人去夜店是很正常的事情，交朋友嘛，这也是一种途径。”
　　大爷叹了一口气，貌似十分痛心疾首，“唉，真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是怎么想的......”
　　“时代在进步，所以现在姑娘们的要求也在进步，与时俱进嘛。”
　　“大爷，女人的心思你别猜，还不如去买彩票呢。”

　　这是个适合自我放逐的地方，音乐超大声，灯光诱惑暗淡，台上的美女衣着裸露跳着热舞，一个个精力旺盛，大家随意扭动身子，释放自我，一天的疲惫消失无影，放肆夸张的大笑，享受其中。
　　说堕落就是堕落，说放松就是放松、
　　李萌萌一边跳眼睛一边四处探寻猎物，闪着精光，搭讪技巧已被生活磨练得如火纯青。苏文雅刚上场就被几个男的围住贴身勾搭，年轻单纯模样的小姑娘，男人都是偏爱的。张梓筱自己蹦跶了一会就退场了，专心窝在角落喝酒，心事太多太烦躁。
　　黄静怡一来就看到了张梓筱，“诶，一个人在这喝酒啊？”
　　“和朋友来的。”
　　张梓筱注意到黄静怡旁边换了一男人，她在那男的耳边说了几句，那男人就先跳舞去了。
　　“最近都一直没见到你，还好吗？”
　　“挺好的，工作比较忙，你妈身体好些了吧？因为怕你爸妈见到我生气所以一次也没去探望过，不好意思。”
　　“没事啦，我妈现在对念念姐的态度比以前好了那么一点，证都领了，不认也不行啊，我哥一直很坚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婆媳才能好好相处。他们最近去欧洲度假了，你知道吧？”
　　“嗯，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天天发图炫耀刺激我呢？”
　　黄静怡呵呵笑了两下，和张梓筱碰杯，“你和林夕现在怎样了？”
　　“朋友啊。”
　　“不是吧？！”她明显不相信。
　　“他不都有女朋友了吗？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很久都没联系了。”张梓筱一脸平静，好像昨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了，我还以为那是媒体捕风捉影乱写的，我见过唐如昔几次，感觉不是林夕哥喜欢的那种类型。”
　　“大家都在变嘛，很多东西都会变，说不准的，”张梓筱笑嘻嘻的，没泄露半分情绪。
　　“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林夕哥。”
　　“哦，怪不得一见面你对我态度就那么差，但我是他前女友诶，你还吃醋。”
　　“因为我以为他还在等你，听李书翔说，他真的很喜欢你，你的离开让他很受伤，他居然难过的哭过。我一直被他当妹妹看待，唉，被拒绝了无数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他，但我挺讨厌你的，他这么好你都不要，不过又庆幸自己有机会了......现在他单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女朋友了。”
　　无法想象他为自己哭的表情会是哪般，张梓筱显得有些恍惚，“当初应该算是他甩了我，他不找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罢了，现在不是就遇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