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这是一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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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布鲁斯被一个散发着腥味的布套子拢着头，歪斜在一辆不起眼的小车的后座，尽可能集中精力思考——手被绑得很仔细，药剂的量用得很大的同时还套上了头罩。当然这个用量大是对于布鲁斯而言，可惜蝙蝠侠能做的也不过是留得一丝浑浊的清明。这个药剂一定兼具迟钝的效果，因为布鲁斯现在头都是木的，就像一部断断续续缓冲着的该死的电影那样，他只能一帧一帧地串联脑海中的只言片语。
乔纳森克莱恩已经在公众面前消失了2年多，谁也无法将那个几乎是半截入土的病态男人与最近一次照片里颇具翩翩风度的男人联系到一起。但那无疑就是他，布鲁斯清楚的知道，乔纳森克莱恩，稻草人。
这是要去疯人院吗？哈维登特是否能赶在这家伙到达之前将瑞秋救出去？他绑架瑞秋的目的是什么？他又为什么需要“布鲁斯韦恩”？他到底有什么计划，他的升级版毒品又用作何用……
车开得很稳，但从车上被粗鲁地拖下来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布鲁斯的体重一定大大出乎了乔纳森克莱恩的意料，以至于布鲁斯高级定制的限量版西服都被绷破了线，克莱恩才气喘吁吁地将他拖行至目的地。
布鲁斯并不确定这里是哪儿——若说是疯人院的话，这里静得出奇。但克莱恩还有什么别的去处吗？一个好现象——他至少没有帮手；一个坏现象——哈维登特注定无法及时找到瑞秋了，因为她就在这里。
像是被□□重击地板的声响惊醒了，一个清浅的呼吸骤然急促，然后一个带着颤音的尖叫沉闷地炸开：“谁！？”是瑞秋。
克莱恩摘掉了布鲁斯的头罩，细心地观察了一二后，这才慢慢悠悠地朝着瑞秋走去，一阵窸窸窣窣后，瑞秋开口，声线稳了不少，却也藏不住焦虑与恐惧：“布鲁斯？！”她抬头望着克莱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吗？”克莱恩的表情畏畏缩缩，倒像被质问的无辜者，“我在救你们啊。”
“什么意思？”瑞秋一边小心地挣扎着被捆绑在身后的手腕，一边强迫自己冷静地和他对峙，“这明显不是救人的手法。”
“当森林腐烂到一定程度，野火会把它烧干净。”克莱恩细声细气地喃喃。
瑞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她真正冷静了下来，因为布鲁斯已经一边与她示意一边将手里的绳索挣脱了。她必须吸引住克莱恩的全部注意力。
“你命人将那些毒品统统倾倒进了地下水管，为什么？”
“换取新生。”克莱恩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你有一个庞大的计划……”
“聪明~”克莱恩颇为满意，酡红的脸颊溢着笑意，“一个破而后立的新世界，你会感谢我的~”
“哦？”瑞秋表现得很感兴趣，“如果我会感谢你，你完全不需要将我困在这里，或许，我能够有所帮助，对于你的计划……”
“你的聪明，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啊！”布鲁斯用绳子死死勒住了克莱恩的脖子，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窝，慎重地将他的双手以刁钻的角度反扭在身后，以确定他的身上即使藏有毒气的携带品也触碰不得。克莱恩重重地跪倒在地，面上怯懦得很，颇有些窝囊。
“‘微波发射器’在你手里？”布鲁斯恶狠狠地压制住他，发软的双手在体内残留毒素的疯狂刺激下倒负负得正了些，“你背后还有谁？”
“我背后吗？”他艰难地笑了，“不是你吗？”
布鲁斯皱紧眉头——克莱恩一个人必然不可能有这么大“手笔”，这背后藏着一个怎样的阴谋？微波发射器可以蒸发用水，而他又将掺杂了东西的毒品倒进地下水管道，他要针对的是——“高谭……”
“哈哈……咳咳咳、哈、咳咳……”以这种姿势大笑是一个足以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的愚蠢行为，但这并不能阻挡克莱恩的得意。他依然把话题扯得很远，“布鲁斯，咳咳、布鲁斯韦恩……你以为你、自己的小把戏、隐藏得很好吗？”他颠三倒四倒自得得很，“是的是的，你做得非常、漂亮！但那些受蒙蔽的人当中、并不包括、我们……”
“你们……”布鲁斯谨慎地松了点儿劲儿以使他能说得更多更顺畅。
“是的！”由于仰着头的原因，克莱恩露出的大量眼白里爬满血丝，透着诡谲的疯狂意味，他怪声说，“你和蝙蝠侠的关系……我们都知道……”
“我以为我做得很好。”布鲁斯神色不变，就像刚才不过是一阵无聊的风穿梭过去，他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抱热情。这使得克莱恩很不满意！就像一个偷腥的臭小鬼发现自己偷尝到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破烂玩意儿，这个认知让他的脸涨成紫红色：“你做得很好！当然！但依然没能逃过我们的眼睛！那便是徒劳！！该死的！该死的布鲁斯韦恩！该死的韦恩集团！你坐拥巨额财富，却用这些宝贵的资源加速高谭掉落进腐败的深渊——你明明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却选择成为那个刽子手、的帮凶！”
“哦！”布鲁斯很给面子地慌张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很不娴熟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你是怎么知道的！”
克莱恩嘎嘎怪笑：“只需要一点点逻辑推理……我们本来是打算绑来韦恩家的小少爷牵制你，从而断了那只大蝙蝠的后路，却不想被一个老太婆截胡儿了！那群废物！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老东西已经得到了‘妥善’解决……”
布鲁斯神色不变：“你利用瑞秋牵制住哈维登特，利用我牵制住蝙蝠侠，高谭的一白一黑两个骑士就都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你计划了很久，却把自己也算计进去——或者说，你也被算计了进去，因为你也不过是被‘他’关进来的一枚废子，只能和我们一起等死。”
克莱恩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和狠戾，不过他又笑了：“我本来就是需要被销毁的……我的命早就被她带走了……我不敢立即去找她——不，我是要下地狱的，我找不到她……不！她也是要下地狱的！”布莱恩一直维持着的神经质的怯懦表情突然裂开了，他目光幽怨而深情，由于角度问题，他只能斜着眼盯着瑞秋有一点弧度的肚子，直勾勾地，“我也有一个孩子呢……可是他的母亲不喜欢他，他的母亲不要他……我那么爱她，她却那么恨我、那么怕我…她有病！我告诉过她——她有病！但她不相信我！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恨不得咬我的肉，我不在乎她看我的眼神充满惊恐，因为这样，她的眼里就只有我……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我告诉她，她生病了，她需要我，但是她不相信，她只会骂我，她怎么都不相信……她只会推开我，她只会伤害我……她太懂我了…她知道怎么让我生不如死……”他流下两行心碎的泪，“那是一个男孩儿，连眼睛都没能睁开……她也是要下地狱的，我不想见她……”
“你不爱她，”布鲁斯的表情阴冷僵硬，他的声线几乎没有起伏，“你拿她当你的实验品，你逼疯了她！”
“不不不……”克莱恩痛苦地摇头，“我是要治疗她……她有病……”
“是的，你是想治疗她，但是——她中毒了，她疯了，你解不了毒，即使这毒还是你自己一手炼制的……”
“不！没有！我没有……”
“不是你……会是谁呢？是他对不对？你早就怀疑了……是他给她下了毒，或许只是一个念头——一个针对蝙蝠侠的完美的计划，非常简单，但需要一些牺牲，所以他牺牲了你的孩子，他把炸弹绑在她的脐带上，然后用粗糙的黑线缝合，一点一点……”
克莱恩抖得非常厉害，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高估了你对她的爱——你一定曾经把她置于危险的实验之中，然后你又拼命救治她，所以她的体内有了一些抗体……她死在那个夜晚，就在42天前，那个冰冷的夜晚……‘嘭！’”
“啊！啊！！闭嘴！！！……”
“她不会下地狱，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伤害自己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
“他取走了你们的孩子——他是谁！”
克莱恩的喉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眼全红了，赫然流下了血泪！然后他像死了一般颓然垂下头去，却又在下一秒，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克莱恩重新抬起头来，血泪流到了嘴边，被他伸出舌头舔去了。他扭曲着脸，复又翻着眼死盯着布鲁斯，咧着嘴道：“你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侦探，蝙蝠侠先生~”
布鲁斯抿紧了唇，这个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推翻了自己所有的逻辑思考，认真地审视着这个满脸麻木的男人，沉声道：“是你。”
“是的，是我。”
“你是他的第二人格。”
“是的，不过已经不是了，那个懦夫，他死了。”克莱恩邪笑道，“谢谢。”
布鲁斯面色非常凝重：“但这依然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手笔。”
“但有些东西，一个人就够了。”
“什么时候？”
“现在几点了？”
“20:26。”
克莱恩倒是很干脆：“嘛嘛，还有4分钟。”
“在哪儿？”
“你来不及了，”布莱恩一脸轻松，“告诉你也没用。”
布鲁斯皱眉：“不是你亲自动手。”
克莱恩无所谓地耸肩：“毕竟最后那一下并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布鲁斯与他对视了几秒，霍地反手将他击晕，转身找来绳子将他结结实实五花大绑之后，轻轻看了眼缩在角落的瑞秋，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心思面对她复杂的视线，垂着眼，一手提溜起克莱恩，一手将她从地上小心地扶起，被她不落痕迹地躲过了。
布鲁斯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没说什么，提着克莱恩走在前面，同时从耳后扯出一个金属质地的薄片，却是一个通讯器。
“哈维……”
“布鲁斯！！我找遍了整个阿卡姆疯人院，没有找到瑞秋！！！”
“瑞秋在我这里，很安全！哈维，你冷静一点，听我说，马上命人将阿卡姆疯人院里的所有活物转移出来……你看到他是在哪儿向地下水管倾倒的药剂？”布鲁斯转头问瑞秋。
瑞秋微愣了一下，飞快地说：“把他的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向正北方向移动45°角，那里有个通道直通正下方的地下室。”
“哈维，乔纳森克莱恩的办公室，快！地下室里会有一个人和一台‘微波发射器’，必须阻止他开启‘微波发射器’，如果不能，把人带走，炸了它——你只有2分钟！”
“明白！”
挂断了通讯后，布鲁斯下意识看了瑞秋一眼，与她的视线一撞即离。他一手狠狠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将软在手里的克莱恩提高了些，眼睛直视前方：“你不用担心，哈维带的人足够应付所有情况。”
“恩。”瑞秋淡淡地答道。
“你还好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瑞秋下意识将手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轻松了不少，“我很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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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布鲁斯眨眨眼：“康那太太？”
“阿福去参加小迪克的家长会了，说实话我可以想象他那老师的表情。”康那太太做了个痛不欲生的鬼脸。
布鲁斯失笑：“您……”
“我就是那个倒霉鬼~”康那太太作无奈状，“那个白痴把我绑在那儿用根蜡烛烧绳子……他一定是小说看多了，不知道我的体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我可是有每天坚持做瑜伽来保持体形~不过登特先生还是很及时的，不然要是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想想都可怕！”
“那我……”
“你一进家门就晕倒了，把小迪克吓得丫~~”
“幸好有康那太太的帮助，不然你还得在床上多躺两天。”福克斯又一手摊着小甜饼一手举着一跟泛着冷光的针管儿从一侧冒出来，“我早说过，任何黑暗的情绪，一丁点儿都不行！不过看在你又‘拯救了世界’的份儿上，禁足3天。”
“……”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