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如果你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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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会的宴会千篇一律，不过超人在这种场合下总显得有些笨拙。不论是大都会恨不得把他的超人服扒下来的热情、还是高谭更乐于一小撮小撮地聚在一起大显闷骚，超人都觉得还不如给他一只小怪兽来得痛快。
他一个人扮演着微笑雕塑，在大厅一侧的窗边侍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有点儿辣~他在心里吐吐舌头。突然，只听“砰！”的不详的爆炸声，当然，那只有超人能听到。
超人在第一时间飞了出去，至于哈维，他正揽着瑞秋向来宾炫耀自己傻爸爸的喜悦，超人觉得自己的不告而别无伤大雅。
他在几秒后赶到事发地，这是高谭的贫民生活区中一条普通的马路，两旁破旧潦倒的建筑零星地闪着几点晦涩的灯光，潮湿的街道在人们惊恐的踩踏下变得泥泞不堪。半空中电线、挂衣绳等色彩不一的条索横七竖八地交结在一起，就好像一张诡谲的网，在阴沉的月光下闪着油腻的光，或许角落里就有一只巨大的蜘蛛在贪婪等待——他看到一只大蝙蝠正笔直地向蛛网坠来，爪子里闪着红色字符的黑包裹很显眼：5秒、4秒……下一秒，超人已经将手里的炸弹奋力扔出，如果夸张点儿，可以看见一颗星遥远地“叮”了一下。
“如果你执意要维持这种姿势，请挪到旁边的楼顶，我没有被围观的癖好。”黑得能挤出水的声音。
“好好、额……”是什么时候变成公主抱的？
超人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轻飘飘地飞至不远处的楼顶，僵硬地将蝙蝠侠放下。
“……”
“……”超人快要忍不住打寒颤了，蝙蝠的威慑力果然不减当年！“H—Hi，”他傻兮兮地招招手，“好久不见，蝙蝠。”
“我说过，高谭的事不用你插手！你的条件反射需要重新练习吗，外星搜救犬！”
他的声音还是这么奇怪，不过阔别这么久再听，还挺好听的~超人走神地想，应该不是仪器的作用——他把注意力放在蝙蝠侠的喉头位置——噢，他当然不会用X射线扫描蝙蝠，他尊重他，不过脖子部分应该不算作弊。
“我的头盔含铅。”蝙蝠侠冷冷地说。
“哦，是吗？不！我是说，我没有——”
蝙蝠侠不置可否，他上上下下打量超人，刻意在某个红色区域停留片刻，再将视线转回超人的脸上。
即使蝙蝠侠的目光还得穿过一层特制的护目镜，超人依旧敏锐地察觉到深深的嘲讽意味。
噢，不……
不过蝙蝠侠还是开口了：“3年的星际之旅也不能拯救你另类的审美么，内裤男孩？你对大红色的执着一如既往。”
超人脸红了，感谢他的特殊体质，即使刀枪不入，但颜色该死地容易透出来，他一定顶着一张猴屁股了！这让他越发羞恼，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已逝故乡的传统战服作必要的辩护，并明确表态，他为之骄傲！
“起码显腿长！”
噢，我真是蠢毙了！超人泄气地想。
蝙蝠侠的嘴角不明显地抽了一下，他抱起双臂，几乎是同情地：“你把你有限的大脑忘在氪星了吗？”
“你还是这么毒舌坏脾气，蝙蝠，看在刚才的份儿上——”超人谨慎地选词造句，“我至少没有帮倒忙！”
“是吗？你同时扔了我的蝙蝠镖——你以为我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傻乎乎地让自己碎成好几段吗？”
“你只是时刻准备着聪明的不要让自己碎得太厉害……”
超人的红披风在蝙蝠侠黑沉沉的目光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好吧……我很抱歉……”
“我接受，如果没有下次。”
“我不能保证，”超人摊摊手，“蝙蝠，我知道你深爱这座城市，她是如此迷人，但同时，她的情况特殊，你不必一个人背负起所有……”
蝙蝠侠侧过身去，眺望整座城市，超人有一瞬间以为他要叹息，但他没有。冰冷的面具下，他的唇紧抿着。他总是把自己绷得紧紧的。
“高谭需要的是蝙蝠侠那样的英雄。没有什么是比恐惧更直接的抑制剂，也没有什么是比恐惧更高效的兴奋剂……高谭更需要的是普通人，敢于做一些事的普通人。蝙蝠侠会告诉他们，做一个本分的好人不再是一件奢侈的事，同时，错误的抉择会付出高昂的代价。高谭不再只是肮脏泥泞的沼泽泥潭，敢于用尖锐的岩石破开泥潭铺就大陆，敢于反抗罪恶、传递善良——为无助绝望的男孩儿披上外套，告诉他生活还可以继续，因为蝙蝠侠就在身后，在他们回头可见的黑暗里，蓄势待发。”
他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超人：“高谭不需要救世主。我以我的方式守护她，这里不是大都会，这里是高谭。”
“我尊重你的准则，即使我们对正义的定义并不相容，但我们的理念也并不相悖。”超人顿了顿，他抬头看着天空，“我不属于大都会，我不属于这里的任何地方——属于我的地方，氪星，已经化为了废墟，甚至是她在最后毁灭之时所发出的光，也没能穿越到地球的星空。”
他真诚地看着蝙蝠侠：“我也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外星搜救犬’，只是在人们呼救的时候，我恰好听到了而已。我对自己的听力系统进行过特训，以此对“Help”做出应激反应，这确实花了我不少时间……咳……我为我的能力感到自豪，因为有人需要。我并不认为‘恐惧’本身是解决问题的必要手段，它只能打压人们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却不能壮大光明的那一面。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好人，每个人都渴望成为好人，只是通往光明的道路总有那么多障碍与劫难……所以，我希望，至少当人们面对内心的罪恶的时候，有勇气反抗，当人们迷失方向的时候，能找回信念，找回希望，因为我永远是他们的后盾，因为我爱大都会，爱高谭，爱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每一个美好的人。”
“真是让人感·动的性本善论调。人性不是你能轻易触碰的复杂东西，氪星人，你真是傲慢。”蝙蝠侠抱着双臂冷酷地站在一边，他的蝙蝠披风严密地包裹着他，像一个冰冷的拥抱。
傲慢吗？超人看着对面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他拥有精密的装备、强悍的身手、渊博的知识、坚韧的意志，但同时，他也拥有脆弱的骨骼、糟糕的睡眠、巨大的压力和深刻的孤独。无论多么出色，他也只是一个人，他凭什么认为自己纯粹的血肉之躯能担当起这个英雄重担呢？他甚至不屑于接受欢呼与感谢，固执于那份神秘、让人畏惧。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傲慢呢……
超人轻轻叹了口气。
但他想告诉他，他不只是一个人。
“我知道，你习惯怀疑一切，几乎不信任任何人，但我毕竟并不是‘人’，”超人被自己的小幽默逗笑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你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这是对人类的恩赐，也是最大的威胁。”蝙蝠侠审慎而严肃，但他同时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外星人，比大多数人类更有人性。“我从不轻易交付自己的信任，不过，欢迎回来，超人。”
那双湛蓝的大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不过蝙蝠侠巨大的蝙蝠翅膀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这不会是害羞了吧……超人囧囧有神地想，他摆出标准的飞行姿势，向相反方向飞去。古旧的楼顶，带有余温的话语慢慢融入月色：“谢谢。晚安，蝙蝠。”
蝙蝠洞里，瀑布哗哗地发出脆响，一整片电子墙晃着惨白的光，空气潮湿而冷凝。布鲁斯还未脱去蝙蝠装，他端正地坐在电子墙前的高椅上，单手撑着下巴仔细查阅数据。
“叮。”电梯打开，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从电梯里走出来，行至布鲁斯身后，微微欠身：“布鲁斯少爷，你回来了。”
“阿福，”布鲁斯没有回头，“还没睡吗？”
“年纪大了夜里总难免醒来一两次，遛一遛更宜睡眠。”老管家快速浏览着电子屏里的内容：“邪恶力量尽情颤抖吧——超人归来！”、“神秘的五年，超人到底去了哪里？”、“他风姿依旧！未来一个月的潮流时尚指南·超人篇”、“我们为什么不需要超人”……整整一面墙。
“今晚有特制小甜饼和牛奶，要来一点儿吗，少爷？”
布鲁斯倒下了靠在椅背上，少有的放松：“把牛奶换成甜汤，谢谢。”
阿福微讶，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向电梯走去：“今晚有个还不坏的冒险？”陈述语气。
布鲁斯专注于荧屏，不置可否。
“他今晚愿意吃东西了吗，阿福？”一个抱着超人熊头发乱翘的小鬼揉着眼睛站在阿福从厨房回蝙蝠洞必经的走廊里，糯糯地问。
“是的，迪克小少爷。”阿福微笑着回答。
“是因为超人吗？”小迪克眼睛亮亮的，“是吧是吧~超人回来啦！”
“我想是的，迪克小少爷。”阿福单手端着银托盘，另一只手牵起小迪克，“不过你得上床休息了，要是明天训练状态不好，超人也救不了你。”
“好吧，阿福。”小迪克瞬间又变回迷糊状态，他拖着超人熊的一只耳朵，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晚安，阿福。代我向布鲁斯道晚安。”
“好的，迪克小少爷。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