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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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吭吭”不待里头的人回应，“布鲁斯少爷？”
“……”
“早上好！”阿福无可挑剔地微微欠身，保持眼观鼻鼻观心，不过说出的话却恰恰相反， “哈~我还特意准备了两份早晨……欧~‘早餐’~我有多久没对你说这个单词了？或许偶尔带个人回来是个不错的选择，”阿福还是那张标准的管家脸，“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
布鲁斯：“……”
阿福本来试图用一种合乎年龄的高雅仪态来掩饰自己并不年迈的八卦之心，但谁能躲得过这位侦探先生的敏锐目光呢，所以他也不白费力气了，微微调整表情，用毫无修饰的眼神打量布鲁斯、的坐姿，然后利落转身，银盘里的水果甜汤只是微微轻晃，培根三明治甚至纹丝不动，可见身法高超是足够挑战蝙蝠侠的——他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回了个头：“看来今天的早餐并不适合你、的脾胃，我去煮点麦片牛奶，香蕉口味的怎么样？”
“嚓！”布鲁斯撕碎了手里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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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满脸肃穆实则战战兢兢地贴在墙壁上，膝盖颤抖、眼神飘忽，在强烈的阴冷气压下指天指地咒骂自己随便换班的坏运气。
虽然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家伙没有露出威胁的嘴脸，甚至连基本的敌意眼神都吝啬，但身处似若有形的黑旋风风眼，心虚的杰西惊恐得快无法呼吸——
谁不知道当初是他把这个装瘟的瘸腿废物赶出去的啊！他还记得当他一脚把这个时刻戴着脏兮兮暗红帽子的可笑男人连同他那条可悲的病腿一起踩进泥土里时，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视若无物！
还有比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更让人愤恨的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在听说这个杂碎转身就抱上了费康尼手下大将菲德鲁森的大腿，专跟霍奇卡先生对着干时，他又自作聪明私作主张，指示3个兄弟把他堵黑巷子里狠狠修理一番……
这下好了，人家再转个身又变成了忍辱负重立下奇功的出色卧底！！！
绝逼会被报复的吧！
绝逼会被抛尸的吧！！
我上有老下还想有小真心不想死啊亲爱的瑟琳娜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啊啊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他果然认出我来了！！！
吾命休矣……
红帽仔皱着眉头看了眼面前抖抖索索的男人，在对方的脸由白转红再转青眼看就要忍不住尿出来了，冷声道：“如果你想去厕所，快去！”
“啊？！”杰西本来已经都看淡了，一时间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啥？”
红帽仔：“……在你的膀胱爆炸之前。”
杰西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永远戴着脏兮兮暗红帽子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帽子里的每一根纤维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辉！所以说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背负起间谍的使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吞得下卧底的艰辛，这是多么宽广的胸怀~这是多么辽阔的胸襟~杰西忍不住搓着自己的衣角——这是多么高尚的混混啊！
然后一个拳头呼到了他脸上。
“啊！”杰西捧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难道这个卑劣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就是没认出我也该认出了我嘴角的朱·砂·痣！但他又装瘟！他剑走偏锋，先是走怀柔路线抚平自己对他的恐惧然后树起自己对他的信任再在最后撕破伪善的嘴脸耻笑我的天真！天哪，这样可怕的对手——我栽得不冤！杰西心满意足地晕过去了……
“咔擦”，正巧门开了，一个只穿着背心和短裤的男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歪倒在地的杰西，他一边用搭在脖子上的纯白毛巾擦着汗，一边勾着嘴角问道：“怎么，这个小东西不长眼惹到你了？”
“没有，”红帽仔摇摇头，淡漠地说，“表情太贱，看着手痒。”
外面看着其貌不扬的砖胚房，里面却大有文章。红帽仔跟着男人走过奢华到俗气的外长廊，经过一个乌烟瘴气的桌球室、乱七八糟的健身房和唯一崭亮的小厨房，顺着扶梯上了二楼。
“你的腿怎么了？”男人在扶梯尽头皱着眉问道，“当初不过是做戏，假戏真做了？”
红帽仔提起裤腿露出伤残的小腿，平静地与他对视：“一些必要的代价。”
男人不再说什么，只是捏了捏红帽仔的肩膀，然后领着他来到最里头的朱色木门前，姿态恭敬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站着别动，然后半推开门，敏捷地闪了进去。
片刻，男人出来了，对他摇摇头，正想带着他离开，红帽仔少有的倔强，直愣愣地戳在那儿，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为我的腿已经很好地证明了我的忠诚！”
男人张张嘴，刚想说什么，门内传来那个声音：“是的，你已经赢得了我的赏识，孩子。霍奇卡，让他进来。”
霍奇卡勾起嘴角，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却没有跟进来。红帽仔略有些拘谨地踏进去，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了。
这间屋子很暗，甚至带着点儿阴森，因为厚重的灰色窗帘和晦涩的土黄色灯光。屋子角一席双人沙发，正中一张暗色的办公桌，桌后一个旋转椅，就是全部。椅子上缩身坐着一个老人，比红帽仔以为的要老得多，因为他的背已经佝偻不堪，皱纹也耷拉着不显精神，蜷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瘦小又虚弱，全然一副老态龙钟样儿，不过那一双茶色眼睛却丝毫没有老年人都有的浑浊，那眸子里仿佛还藏着利剑，看哪儿哪儿疼。
“你很不错。”红帽仔没有抬头，只是抿着唇，显出一道骄傲的线条。老人垂着眼看着他竭力保持站姿正常的腿，悠悠地双手交叠，笼在身前，继续慢悠悠地说：“我很遗憾，关于你的腿。你年轻、勇敢、聪明，我想，这并不能也不会影响你生活的质量，我不会亏待你的。”
“您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您要的也不仅仅是这个。”红帽仔平稳地说，似乎被老人直勾勾的眼神刺激到了，他突然昂起头，残腿几不可见地抖动起来，灰蓝的双眼满是青年人激荡的热血与激情，他动容道：“费康尼根本不配爬到您头上！谁才是高谭真正的王者，谁才是有资格雕刻高谭血肉的人！那个人不应该是费康尼，也不再是费康尼！”红帽仔深深吸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他虔诚地注视着老人的眼睛，轻轻说：“我已经帮您把他拉了下来，现在费康尼的沼泽被高谭的白骑士搅成一滩烂泥，那些杂碎们没了主心骨哪儿还知道往哪儿跑呢？”
“费康尼？”老人嗤笑一声，“那个吓成鼠胆的懦夫？他早已不是我的障碍。至于那白骑士，不过是个浑水摸鱼的投机者，他很勇敢、果决，也很有抱负，但在高谭，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将这潭黑水搅浑的人到底是谁，你很清楚。我不耐心收拾费康尼的烂摊子，就让他们窝里斗去吧。”
“这么大一块肥肉就让一群羊守着？！”红帽仔向前跨了一步，但瘸掉的腿让他的走姿非常难堪，他涨红了脸，“您不能这么做！”
“年轻人呐……”老人笑了，“高谭的风已经变了，自从高谭有了黑暗骑士之后，黑夜就不再仅仅属于我们了。”
“那个狡谲阴狠的吸血鬼？！”红帽仔恨恨地啐了一口，梗着脖子大逆不道，“看来被吓成鼠胆的不仅仅是费康尼！费康尼是毒品的巨头，您是军火的老大，作为高谭第二大□□，费康尼的下场不正是兔死狐悲吗？”
老人倒没有丝毫动怒：“军火？我是个正经的生意人，虽然早年不懂事做过走私小贩，但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错事呢？我相信我们的骑士不会为难一个改过自新的高谭纳税人。”老人抬抬手，压住红帽仔的冲动，继续和颜悦色地说：“□□不□□的……小崽子，这世道哪儿有什么分明的黑白？我不过是让这群普通公司不敢招收的凶巴巴的家伙们有点儿事干。这个体制不让这些人活，他们又不能真的去死，总得有个去处，不然就太可怜了。”
“那费康尼手下那些小喽啰，岂不是更可怜了吗？”
“毒品是件损阴德的事儿，既然干了，就应该知道后果。”
“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错事呢？谁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选择呢？”红帽仔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您知道，您的军火生意，费康尼是大主顾，现在他倒了，那个嫉恶如仇的暗夜使者会不会将目标对准您这个帮凶呢？您已经在害怕了，不是吗？您怕火烧到自己身上。那个展着翅膀的大蝙蝠要是知道您吓得只敢躲在这样的地方，也该为自己苦心孤诣的威慑力感到满足了。如果您真的这么自信，就不是那条永远捉不到的‘油蛇’了。”
“我看在你父亲‘红鼻头’为我丢掉的命，和你为我损失的腿，才这么谦和地对你，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揭我的短呢？”
“因为我不甘心！我为我父亲的生命！我为我的童年、我的腿！”
老人看上去不像他口上说的那么不满，他笑了：“没错，你说对了，我也不甘心呐，宏帮是我毕生打拼的心血！我一不贩毒、二不设赌、三不营娼……”
“您的3个‘不干涉’就是麻烦的根源！”红帽仔打断他的话，“在这条道上混，又何必‘矫情’？要么干干脆脆和那个尖耳朵疯子对抗到底，要么堂堂正正走有阳光的那条路，灰色是危机四伏的道路，中庸是裹有道理的陷阱。”
“糖吃多了，会坏牙。”老人表情淡淡的偏到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颇有些自说自话地娓娓道来，“如果是在乳牙时期，似乎还有补救的机会，但这样的小孩如果没有严格的家长，往往都没能保住自己的恒牙。牙坏得厉害了还可以补，但很多牙医不会告诉你，你的牙神经已经被取掉了，让你疼痛的警报彻底消除，留在你嘴里的，是被充实的‘尸体’。毒品、赌博、妓女，和糖果很相似，不同的是，这些个东西碰了，会上瘾，因为它们是人心的阴私欲望，最深又最浅，因为它们太贴近人性，‘别人’管不了。”
“但您的走私却是狼的狈、虎的翼。费康尼这样的人没了您源源不断的‘支持’是不会有今天的猖獗的。您还坚持那劳什子的原则做什么呢？您早已是一丘之貉，洗不干净、脱不了身……”
“小崽子，我为虎作伥，既是因为有虎在前，亦是因为有伥可作……走私为什么会有人前仆后继？因为有让人疯狂的利润！为什么会有如此高昂的利润？因为有需求！这位骑士的心太急，也太利……要知道，一个人若是太白了，是很容易被染黑的。”
红帽仔静默了很久，突然轻轻问道：“您觉得这位高谭的‘黑暗骑士’太‘白’了？您觉得他应该怎么处置高谭的□□？”
“太直白。对待我们这个所谓‘黑’社会，靠暴力、威慑、恐惧必定将起到作用，因为这些人以此营生，信服这一套，但那是外力，是‘人治’，长久不得，还会引起反弹。所以我已经说过了，哪儿有绝对的黑白，况且白道什么时候干净过。至于处置□□，是谈不上的，有些问题，不是一个人、一个标志、一个神话妄图解决的。如果时间都不能抹杀，那么存在是不是也是合乎理性的？”
“那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至少不会愿意看到我去碰毒品。费康尼的城堡已经塌陷，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如果，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肃清□□的话，他又会怎么做呢？”
“什么意思？”
“他是一个有很强控制欲的人。”
“你是说……你是谁？”
“我是红帽仔，我的父亲是酒鬼‘红鼻头’。”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已经开始相信我了。”
残阳西落，耶克废街‘天使’酒馆闹腾了2天依然浑浊不堪暗潮汹涌的舞台剧也终于落下帷幕。
几个妄图浑水摸鱼的小帮小派留下了自己的破胆，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在高谭□□上混的谁不知道神出鬼没的鲁道夫老爷子带领的宏帮，是个超奇·葩帮派，完全就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嘛！哎呀这个比喻好像哪里有点不对……管球的！丫当初口口声声宣称不碰黄赌毒的决心喂了狗吗？！费康尼的老巢就是个□□的毒窝好吗，就算谁都淌着口水往里捣鼓企图爽一把，你坚持了几十年B格的宏帮也不能同流合奸是不是！招呼都不打一声踩着“尸横遍野”的终曲姗姗来迟直接夺取了人家的胜利果实连汁水都不剩下真的厚道吗？！就算是混□□的，诚信也是很重要的吖喂！现在的人心怎么这么险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