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布鲁斯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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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坐在床沿，双手支撑成塔形，拇指撑着下巴，食指抵在鼻尖，习惯性皱起眉峰，他在深思康那太太前后矛盾但信息量十足的话。白天一直忙着安抚迪克和查阅资料，现在趁着刚洗完澡头脑清醒之际，联系所有查到的线索，他开始一点一点捋顺情况、关系。
那个夜晚他记忆尤新——那是一个月零8天前的深夜，他在夜巡时救下了一个差点被抢劫的孕妇。这个女人当时的样子非常糟糕，双颊凹陷、眼眶凸出、面色青白、目无焦距、双手捧着肚子，浑身都在哆嗦……蝙蝠侠没有犹豫，他当日没有驾车，也不敢使用蝙蝠爪钩枪带着孕妇在楼层间穿梭，在一番权衡之后，当机立断使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保证平稳的前提下尽可能以最快速度跑向最近的公路，并联系救护车火速赶来。
在奔行途中，女人一直紧紧地掐着他的臂膀，乃至指甲都翻了起来也浑然不知。她的眼球浑浊不堪，在些微颠簸中时而呆滞、时而清明，似乎终于看清了抱着她的男人是蝙蝠侠，她突然拼命扭动、惊惧万分，喉头里发出“咯咯咯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疯狂地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别动！”蝙蝠侠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我不会伤害你，你急需去医院！”
那女人依然不竭挣扎，她甚至抬起手掐住蝙蝠侠的脖子，张着嘴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单词：“不……不、不……”
蝙蝠侠偏开头，并不做抵抗。女人的力气只够紧一紧自己的手指，根本没能对他有特殊加固的喉部造成压力。女人见她的行为无效，反应更加剧烈，或许是腹中的孩子给了她巨大力量，她一边拼命挣动一边艰难地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飘：“放、下……生……生……”
蝙蝠侠也担心她要在路上把孩子生下来，忙将她背靠墙壁安稳地放到地上。
女人的嘴唇生理性颤抖个不停，双手也哆嗦着，她只穿了一条宽大的孕妇裙，披着薄风衣，手指在初秋清凉的夜风里冻得发青。她靠在墙壁上，喘息得像一个破败的风箱，似乎每一次呼气都是徒劳。蝙蝠侠双手下意识举到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刚掏出通讯打算联系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请教“接生”，女人已经提起自己的裙角一寸一寸往上拉，先是露出一双沾着血液的大腿，向上是光裸的流满鲜血的□□，但血并不是从她的□□流出来的，而是从她的肚子——从她被割开过又被粗糙缝补起来的肚子！
蝙蝠侠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女人却像是放下心来，瘫软在墙壁边上，她的目光里依然残留着丝丝惊惧，但却坚定而平静。她软软地抬起胳膊，手指了指肚子又无力地垂到地上——蝙蝠侠看到了，她肚子那可怕的豁口里透出的一丝诡谲的红色幽光，一闪一闪……
女人剧烈的呼吸声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示意蝙蝠侠。蝙蝠侠抬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抬起另一只手，伸出爪子，一根一根割断了女人肚子上的缝线。
她真的是个孕妇，只是本来应该是连着孩子的脐带，被人绑上了炸弹！
炸弹安静地闪烁着，10、9、8、7……
女人安详地看着他的眼睛，她说：“Sorry……”
布鲁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冷透了……
蝙蝠侠的恢复能力十分惊人。超人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因为他此刻穿着睡袍，看起来才从浴室里出来没多久，头发还蒙着水珠，眼角也透着水汽——话说这么晚了他才泡完澡吗？
由于蝙蝠侠的需要，布鲁斯对视线极其敏感。所以这股突如其来又是“不二人选”的“火辣”视线久久不去让他相当烦躁。
资料显示，那个被折磨得脱了人形的可怜女人就是康那太太的女儿亚莉珂希亚康那。那天夜里的一切都那么蹊跷而又缜密，是谁如此苦心孤诣地设计出这等残忍的手段只为对付蝙蝠侠，或另有目的……康那太太对于自己女儿的真实死因到底了解多少？那个手段如此凶残的凶手是谁？为什么选择亚莉珂希亚康那？绑架迪克的人究竟是谁？绑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和康那太太又是什么关系？她帮助迪克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又是否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真正联系？蝙蝠侠确实辜负了亚莉珂希亚的信任，这个突兀的事件横空乍现又化作烟火消失得干干净净，蝙蝠侠至今都没有再多的头绪……不过，为什么康那太太说蝙蝠侠“救错了人”？那个晚上出过场的只有4个人，刨除蝙蝠侠和亚莉珂希亚，就只剩那两个逃跑的劫匪……
该死！
心烦意乱之际，他一步一步踱到落地窗边，忍无可忍“刷”地拉开烫着金丝滚边的丝绸窗帘，却有点呆——一个大个子飘在不远处，灰头土脸的，字面意思，因为某个脑子永远没有肌肉发达的外星人此刻脸上纵横着一道道焦黑的煤灰。制服和披风也没能幸免，看起来颇为落魄……布鲁斯不着痕迹地摇头甩出这种撞见流浪狗的感觉，冷硬地开口：“超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迪克！”他飘近了些，将他那张带着喜感的花脸暴露在白色灯光下，额前的小卷毛儿一翘一翘的，“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轻咳了一声，硬邦邦地道：“他很好。”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睡下了。”
超人“哦~~~”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
布鲁斯抱着胳膊看着他，目光幽暗。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无力感——那种冰冷的感觉还徘徊不散，他却没有力气再去纠缠——这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笨蛋！
布鲁斯看了眼一侧半开着的窗户，某人愣了下，乐颠颠地往里头飞——“等等。”布鲁斯回身，从浴室拿过来一张白毛巾，温温的带着热气，“先把你这一身火灾现场的痕迹擦一擦，会增加阿福的工作量。”
“欧！”超人接过来往脸上擦了擦，再看毛巾上已经有斑斑驳驳的黑灰痕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科罗拉多的森林大火，抱歉，我没有注意到。”
“你可以去冲个澡……”布鲁斯看上去想把前一秒的自己抽一顿。
超人惊讶地看着布鲁斯，在布鲁斯的表情变得更臭之前，人已经飞到了浴室门口。“谢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超人每一个细胞都荡漾着欢快的因子，“啧啧，我敢说我还没用过这么豪华的浴室呢！”然后他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布鲁斯，布鲁斯：“……”
布鲁斯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手里的杂志，耳边是“哗哗哗”的水声，脑子里还盘踞着些许森冷阴暗的零碎片段，偶然间又窜台到‘第一个进入我浴室的人居然不是瑞秋而是超人’的奇怪频道，他愣了愣神，把杂志翻得“啪啪啪”。
“布鲁斯？”超人，或者说克拉克，半开着浴室门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他看上去很难启齿，半天才开口道，“那个、内裤，有点儿勒…有没有，大一点儿的……”布鲁斯的表情有点儿复杂克拉克有种推眼镜的冲动，当然他此刻可没有眼镜。
“有，当然。你等一下。”布鲁斯语气和缓，他站起身出了卧室。
克拉克继续冲水，没一会儿，“吭吭”敲门声响起，布鲁斯也没等他，自己推开了浴室门，大大方方地靠在门框上，烟雾缭绕里的克拉克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躲一下或者脸红一下，因为布鲁斯的眼神实在太理所当然了。
布鲁斯抬起手，亮出自己手指尖勾着的一条浅灰的、没有任何弹性的、松垮垮的大裤衩，说实话这样的东西出现在韦恩庄园实在是一件稀奇事，更稀奇的是布鲁斯还这么自然地把它递到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硬着头皮走过去，提溜起大裤衩儿，僵笑：“谢谢。”
或许真的只有来自外太空的异族者才能拥有这样近乎希腊神邸的俊美躯体，似若最晴朗的天空的蔚蓝眼眸，如同最温柔的阳光的偏黄肤色…水珠在他的皮肤上几乎挂不住，沿着前胸、肋骨、小腹，一直流下去，勾勒出一道道蜿蜒曲折。
布鲁斯直白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克拉克，在某个嫌弃内裤小的部位停了一息，滑过结实修长的双腿，直到纯白地板上紧张得不自然蜷缩的脚趾，然后他抬头，用一种饱含期待的喑哑声线，唇齿轻动：“要来干一场吗，克拉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