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因为爱你》》catoluna

27、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戒指的意义

　　车上寂静一片。
　　进藤光先开了口。
　　“芦原先生，”他问，“您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芦原笑着反问，“你以为呢？”
　　提问者摇头，“我不知道。”
　　LSSA第一把手笑而不言。
　　进藤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重新再问，“芦原先生，社是您推荐进入第四大队的，对不？”

　　“做什么呢？好香！”中午才起床的亮在厨房找到了光。
　　系着围裙的光回头，平静地笑笑，“你起来了啊。”手下却没停，当当当地仍切着土豆，“罗宋汤。”
　　随后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打开饭锅，盛粥给他，“饿不饿？粥是一直温着的，萝卜面包烤好了，果酱要不要，我有买你喜欢的——”
　　正说着呢，亮突然扑哧地笑出了声，“新婚伊始。”
　　简单明了地下了定义。
　　进藤光随手捞起一只西红柿就朝目标砸了过去，“滚！”
　　敏捷地接住，咬了一口，被袭击者的笑容丝毫不减，“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靠近，一把抱住那人，不管反抗地深深吻了下去——
　　俗话说的好，充满活力的一天，当然要由丰盛的早餐开始……

　　简单的煮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两个人收拾一下饭桌，便开动。
　　进藤光还未从早晨的心情中恢复。
　　他给了那人迎头一击，有砝码在手，不怕他再轻举妄动。
　　只是，这样的事，要如何与亮开口。
　　他最信任有如兄长的芦原上将，竟然就是他们一直在查找情报流失的最终源头。
　　这样的背叛最伤人。

　　找到这个源头其实并不复杂，只要反过来推算一下就可以知道。
　　很显然ISUMI仅是单线，完全不知晓其他。
　　要能不暴露身份的保持与他频繁的监督与接触，而不引人怀疑，当时也只有军机安全处的人才能做到。
　　第二点也是他死里逃生后才晓得的。
　　社也是敌人卧底的间谍。
　　只要想到这位多次并肩作战的战友毫不犹豫捅上的那一刀，就会让他感到彻底的心寒。
　　战时人员调动是很正常的现象，但社一开始并不属于费立卡战区。
　　又是谁担保毫无背景的陌生人进入重要的战机联队的呢？

　　溯源而上，怀疑被最终确定，是他逃过死亡回到索尔基地疗养的那一段日子中，嫌疑人无意间露出的口风——
　　在所有人还理所当然地认为进藤光是被敌方击落而后救回的时候，他却毫无察觉地说出，“卡扎基地的地面人员为什么没有将你的情况如实上报？”
　　这样的谴责，在当时的混乱场面下，是极其完全违背常理的。
　　那一天在该基地起飞与降落的战机大约在三百架次以上。
　　其中不乏受伤流血的机师。
　　救护人员压根就不了解机舱里受伤的人到底是哪个。
　　这也是为什么今西城中心医院时无一人知晓他真实身份的根本原因。
　　那么，自己在起飞前就受伤的事实，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事前并不在意的细节复杂繁乱，但只要抓住了这一个线头，所有假象都会被抽走，露出最终的根源。
　　于是他用那个答案交换了自己。
　　在车上他这样对那人说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底牌了，但你还不清楚我的，所以你要么认输，要么放弃。”
　　芦原收起笑容，直盯着他的眼睛，最后开口，“放了他。”
　　车停下，车锁打开。
　　进藤在下车前，轻声说了一句，“我不会告诉伢木博士的。”
　　身后那人僵硬了身体，很久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默默地吃着午餐的进藤光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发呆了很久。
　　直到身边的塔矢亮一手抱住了他，这才惊醒过来。
　　“怎么了？”那人的手愈加不规矩地沿着背脊往下。
　　“刚起床就发情也算了，”光抓住那只手扔开，“你要接着再做，还让不让我活啦！”
　　亮托着下巴，极富有挑衅意味地朝他一笑，“这样就不行了？啧，还真是——”
　　男人啊，总是喜欢显示自己的力量优于他人而争个没完没了。
　　即使是恋人也一样。
　　进藤光用汤勺的柄那端轻轻点了一下某人的额头，“就算我满足不了你好了，你尽可以找别人，还怕没人自愿送上床？比如说上次那位小姐吧，身段又好，模样不差……”
　　撑着下巴在听的年轻元帅非常同意的点头，“由佳利的身材是不错——哎哟！”
　　再一次被汤勺柄击中额头，亮不由呼痛，“我不是赞同你的话么？”
　　光刚想张口说话，突然一声巨响从大门传来。
　　门板剧烈地震动着，很快“磅——”地第二下！
　　门由外被撞开了。

　　从门外冲进来的，是五六个平民模样的男人，手里提着棒球棒铁水管，一进门就盯着那两人。
　　被惊到的下一秒就反应回来的塔矢亮才站起身，右手却一下被身边的人死死抓住。
　　他以为光下意识地紧张害怕，也的确担心意外之外的事，便回握住他的手，在事态发展之前不再动作。
　　为首的一人上前说话，“把食物与钱乖乖交出来，就不伤害你们。”
　　抢劫？！
　　进藤皱紧了眉头。
　　他能从那些人脸上看到似曾相识的自己——营养不良，饥饿。
　　紧抓住塔矢的那只手有点颤抖。
　　因饥饿而引起的暴乱，在今西发生了，却连国内也——
　　他回答，“好，食物都在冰箱里，钱在这边抽屉，不要伤害我们，都拿走吧。”
　　塔矢疑惑地望着身边的爱人——他又抓紧了他另一只手——这样，他怎么行动？！

　　那几个人看了看他们俩互相交握的双手，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一人还吹起了口哨。
　　塔矢亮的手被按住，他只得低声问他，“怎么了？”
　　光摇头。
　　塔矢亮的身手他是没亲眼见过也没亲身体验的机会——除了那一次，稍微有所体会——但他至少听过那个众所周知的传言。
　　传言塔矢亮刚来索尔基地的时候，因为相貌过于美丽的关系，几名下级士官竟想到龌龊的念头上去，想对他动手。
　　结果，四死两残。
　　完全没有动用到佩枪。
　　加贺本人也对进藤说过这样的事，所带领的机动部队全员都是由特种兵预选入伍的，曾经在三对一的情况下，仍然拿不住塔矢亮，本人被他踢中的胸口，肋骨断了两根，还算里面情况最好的。
　　连特种兵都冷汗淋漓的对手，更何况这些连基本训练都没接受的平民呢？
　　塔矢亮想出手的话，他们根本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吧。
　　切实同情着因忍受不了饥饿而采取最下等措施的暴民，进藤光也只能装做毫无反抗力地任他们予取予求。

　　厨房里哗啦哗啦的响声一片。
　　两个人在客厅监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是刚才吹过口哨的青年。
　　他对塔矢亮扬了扬下巴，“长得挺不错的，哈？”
　　进藤顿时有晕厥的冲动，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样急着找死的！
　　塔矢亮只是沉默，而面无表情。
　　青年好象对两人的关系挺感兴趣地，又开始挑衅进藤光，“眼光不错，就不知道味道怎样？”
　　上校不得已出了声，“你们不要太过分！”
　　在门口翻抽屉的人抬起了头，“哟，找到好东西了。”
　　他拿出一只盒子。
　　熟悉的盒子，塔矢亮一下绷紧了身体。
　　进藤光也开始不安起来。
　　那个人打开，看了一眼，就放进口袋，接着问两人，“另一只呢，另一只在哪里？”
　　塔矢亮的手猛地一动，却被进藤使力按住。
　　他扫了他一眼，只见光微微摇头，于是继续沉默。
　　“没有另一只了，这个是朋友托我保管的。”进藤低声回答。

　　搜刮完毕的几人这时从屋内出来，看似领导的那人发言了，“我们走。”
　　快到门口，为首的青年才看见门后好大的橱柜，不由咂舌，“这么多模型？！”
　　塔矢亮只觉掌心中的手指一颤。
　　进藤光的脸苍白苍白，他说，“你们不要动它们，我用这个与你们换。”
　　说着，从脖子上解下那条银色钻石磨成的链子——塔矢亮才送他的圣诞礼物，一手扔了过去。
　　为首的那人接住了链子，下一秒却立即砸碎了橱窗的玻璃——
　　“我想我孩子会喜欢这个——”他照样收起链子，一手探进柜子，大把大把的把上百个模型都刮进了大口袋。
　　那是苏霍依还在世时，给小时侯没有玩具的光，亲手做的真机模型。
　　只要苏霍依局出品一款新战机，苏就会按一定比例缩小做好，然后赠与他。
　　绪方先生或者森下将军有时也会捎带新式飞机模型给他。
　　时间长了，竟积累了上百驾模型，已然成为最大的收藏兴趣了。
　　只是，没想到——

　　暴徒们扬长而去，留下一室狼狈。
　　进藤光看了一眼被砸碎的橱窗，回头找扫帚收拾。
　　塔矢亮站在原地没动。
　　“不过是个戒指而已，我赔给你就是了。”一边收拾一边注意到他脸色不佳的光，这样安慰他，“亮过来帮我一下。”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戒指，虽然重新铸了模子，本身却是当年父亲与母亲订婚时所用的对戒。”说完这句话，塔矢亮别过头，不再理他，转身来到窗边拎起了电话。
　　立时明白过来的进藤光急忙冲上前，按住了话键，“你要干什么？！他们也是有苦衷的！反正只抢了我们一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好么？！”
　　年轻的元帅冷冷地回答，“到底是对是错不该由你断定，国家机器是靠法律与规则运行的，而不是同情心！”
　　“啪嗒——”因为动作过猛而被扯落，袖口上的扣子掉到地板上。
　　进藤光弯腰去检，等起身，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他果然是在为戒指的事情在生气啊。
　　具有意义的戒指，在他眼前被劫走了，而阻止他的人，正是自己。
　　这样想着的进藤光，赶紧追出了大门——
　　无论怎样，一定把它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