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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澄黃色 ...

  •   澄黃色這帶有混濁色系的接近傍晚的陽光,正往下照射著城市裡頭每一塊角落以及現在站在陽台上發呆的我的臉上。
      這時間點不少商店街的店家都開始收起自己的攤販,每個學生都結束在學校一整天的消耗,準備回家補充體力,或是跟著可以毫無顧忌拖著疲憊的身軀,快快樂樂的和同學繼續聊天到傍晚。
      也有人相反,不少人也在這接近晚上的時段才要準備開始一天的活動。
      對他們來說,早上才是他們休息的時間,晚上才是人生真正展現價值的時候。
      而這些人可能活動於完全不同的時間點,但是他們所做的事情其實是完全一樣的。對於這些不同時間卻同樣過著可以忙碌、充實過著那展現精神或是體力的人們。
      我想他們是真正活在自己的人生裡吧。
      平時我到沒有這種感慨的感想,最多也只會認為自己是過著平淡又平常的生活。
      但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我卻深刻的認為自己是過著渾渾噩噩,不知所云的悲哀生活。
      原本自己也只是在一瞬間萌芽出這小小的想法,隨後就讓它消失於天空裡。
      下午的切磋戰,與陽鳴的對打中,光是在第一招的偏打,就讓我有股自我墮落的感覺,原本把這種小小的悲哀想法隱藏住,卻隨著打到後面想法已經膨脹到就算想無視也沒辦法的龐大,就算想把那巨大的想法給深深塞進無視的區域,也完全藏也藏不住,胸口就好像快被那龐大的鬱悶想法給撐到爆炸了一樣。
      終於了解到根本沒辦法繼續下去,時間又還沒到放學的時刻,自己渺小的視野裡也看不到冬時的身影。
      最後選擇了早退。
      教練也沒多說什麼,深深看了我一眼就准我早退。真是感謝那名主教練。
      而現在的心情到也很平靜,但或許是說已經接受那種負面的想法可能比較正確。
      今天早上是我的睡覺時間,平時的早上也都是如此,有人總會認為拿上課時間來睡覺,不聽老師上課才叫浪費人生。
      只可惜我非常了解那不是我未來的志向,所以我個人是認為那必要的休息,倒也不算浪費人生。
      而下午的社團課就如同我休息完準備活動一天的開始。
      如果說未來職業的話,有這種異常狀態的身體我還真不知道呢。
      如果說自己未來到底要幹嘛,剩的大概是追求劍術了吧,下午的社團課正是我可以增進自己實力的最好時間。
      只是平時都沒有浪費或是怠惰的我,今天的行為明顯出現某種怠惰的現象。
      以前的幾年中我也同樣墮落了好幾年,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百天的日子,到現在我自己也認為有點後悔。
      所以我現在也不想後悔,並且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幾年前的日子,也是我自己在某一天深刻了解到自己的處境以及自己的狀況,才不再過著每天平凡又無趣沒有未來的日子。
      而現在,為什麼會有這種墮落的負面想法還有自我輕鬆的行動,我很了解自己現在該做以及未來該做的事情,可也因此讓我感到疑惑,正因為清楚未來的要做的事情,現在本來才會更有動力才對。
      難道自己有其它什麼原因嗎?
      下午的時候,和冬時的切磋裡到還沒有感受到什麼,只不過轉換到陽鳴那種古怪心情就劇烈增強起來。
      不對,應該說自己目前的實力還會和陽鳴對打的自己就已經很怪了。
      就算努力讓腦袋的轉速提高,不斷重複著那時間的畫面,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自我念頭裡產生墮落這種鬱悶的想法。
      之後不斷與陽鳴對打,中間也有幾次因為對方顯得有點疲憊而喊休息的時段。
      那時候的她也是往常的可以很健談說著一些我認為有點無趣的事情,不過每一次看陽鳴都說的很開心,所以我也都不會去阻止。
      只不過在陽鳴以為我沒看到她的時候,她則是會露出一臉擔心的表情凝視著我。
      心裡頭我當然也覺得有點怪異,可是對方又特別是在我不注意(雖然都被我發現)的時候才流露出的表情,這代表了對方是想隱藏的意思。
      我個人也不太喜歡去挖苦別人的秘密,尤其是對方露出這種神情的秘密……
      到我早退的時候,還是什麼也搞不清楚,只是覺得自己怎麼好像老是讓陽鳴擔心我,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好像都是如此。
      在隱藏的表面,那一副招氣微笑的表情,即使和我對打許久,滿臉大汗淋漓伴隨在那笑容裡,卻讓我感受到另一種的美麗視覺……
      在休息的時候,她也一直在誇獎我的反應、速度、力量全部都有點提高,讓她有種望塵莫及的感覺。
      面對這種誇獎我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總不能說是自己已經不是普通人類。
      只不過她在下一刻也說我顯得有點不專心。
      這讓我尷尬的笑容轉變成了苦笑。
      因為對方的話太有說服力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的確沒有專心。
      自己明明已經不斷提醒自己要專心,到頭來和陽鳴對戰的過程裡,原本應該要專心的心早就不在眼前的對手。
      不知道自己鬱悶墮落的原因,但分心的原因自己也還是很挺清楚的。
      不知道為什麼,冬時那時候離我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就像是腦海裡的一片記憶,久久無法散去。
      望著那逐漸躲進山頭的橙色太陽,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今天明明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身體沒什麼消耗,精神上卻好像疲憊的不得了。」

      晚餐,平時都是我一個人走到男生宿舍的一樓便利店裡頭買些冷凍食品來解決肚子的飢餓。
      不過自從冬時的出現,她每次都會固定時間出現在我的陽台,然後理所當然的穿拖鞋走進來。
      對方出現的固定時間同樣也是差不多要吃晚餐的時間,基於有個女伴一起吃飯的道理。
      我也沒有去吃冷凍食品,都會從陽台的高樓上,先是跳到住家屋頂最後才到街道,然後我們再慢慢走到附近的餐飲小吃店一起解決肚子的問題。
      但今天她卻沒出現,太陽消失於我的視線的這段半小時裡頭,冬時完全沒有在我預料之內的出現在陽台上。
      平常也沒有說規定一定要一起吃飯,也頂多算是剛好都肚子餓然後一起解決之類的。
      平時固定時間,直到之後的半小時我了解到對方可能不會出現。
      可能是對方應該有什麼事情要去處理之類的。
      也僅僅只能抱持著這種想法。
      我也沒有手機去問,自己跑到女生宿舍找她也很奇怪。
      最後還是放棄了等待,不理會心裡頭產生莫名的疙瘩,自己一個人跑到一樓吃便利店的食物。
      到頭來她還是沒出現……
      現在是剛好凌晨零點的時間。
      月亮被天空上積著厚層的白雲所遮擋,除了還有少數住家還開著燈以及路燈之外,已經沒有其它的亮光。
      簡單來講,現在可說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又連剛剛說的白雲也不是白色,只有一片黑而已。
      寒風的尖銳聲響不時從耳邊響起,大鐵門的門把被我用地上的木板給卡住,卻也因為這強勁的風而不斷喀喀作響。
      這異常的身體給我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讓我能受輕易接受這種寒冷的溫度,也就是現在不斷吹來的寒風給我的就是一股帶著有點冰涼的風壓。
      如果現在有個普通人在這……恐怕是穿著厚大衣也會受不了吧。
      就這點來講,還真感謝自己這副強化的身體。
      這地方並沒有讓我感受到寒冷,多了一點微風的感覺而已。
      地方也算是挺寬敞,如果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是沒有可以坐下來的傢俱吧。
      只是我現在站的地方也只是男生宿舍的屋頂,有張沙發或是以子似乎也顯得有點怪異。
      冬時……
      望著女生宿舍的方向,仍然沒有看到任何跳著屋頂過來的黑影。
      「算了。」
      自己也不能太過在意這些,比起下午,現在這訓練無非更加重要,絕對不能夠再有下午社團課的分心還有墮落。
      因為這訓練……就是與未來更加強大的敵人互相搏命所做的準備。
      「呼……」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伸出右手掌朝上,感受著體內的能量同時讓催化它們聚集到手掌心……
      手掌中頓時產生出一個紫色大量能的聚集物。
      在腦袋中想像中冬時的武器「柱」。
      那紫色的能也緩緩改變成了棒狀型。
      但在出現的一瞬間就整個渙散,消失於我的手掌心,剛剛好不容易有點溫度也頓時全都消失。
      不知為什麼,有股放棄般的悲哀念頭竄進我的腦中。
      好想什麼都不想做……
      好想就這麼攤在地上睡覺過完這原本應該要訓練的時間……
      「示羽,你在幹嘛?」
      現在這地方大門已經被卡住,如果說能進來的就一個人了。
      驚訝的往聲音源一看,冬時正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我。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學校制服,上衣是一件有張一隻可愛小灰貓圖案的長袖,下半身則是穿著一件黑色短裙。
      只是凌晨需要穿成這樣嗎……不過我也管不著啦。
      凝視著對方幾秒鐘,內心的想法頓時有股羞愧的感覺。
      那份羞愧讓我無法控制的別開視線。
      「沒什麼。」
      「那就開始練習柱的產生吧。」
      冬時在看見我躺在水泥地上,也沒有多問什麼。
      聽到她這麼說,緩緩從冰冷的水泥地站起,開始聚集起體內紫色的能到右手掌上。
      心裡頭那份偷懶其實還是存在,冬時的存在卻又讓我還是乖乖的訓練。
      就好像是對方的出現可以讓心裡的那份偷懶給壓抑住。
      剛才如果冬時還是沒出現,我自己大概就直接躺在地上睡覺了吧。
      但同時有一股焦躁感產生,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怎麼沒來我這一起去吃晚餐?」
      聚集體內的能到手掌產生柱需要很大的集中力,這樣開口說話會讓自己分心,導致大量的能凝聚出來的的柱又小了一圈。
      不過我還是選擇開口,不然內心那種起伏實在讓自己有點難耐。
      「有事情。」
      冬時沒有特別提醒我要安靜專心於這上面,只是簡略的回答又迅速的閉起嘴巴,但眼神卻明顯的提醒我要專心於這訓練上。
      「那……下午社團課,妳說的那名教導妳的人……是男的?」
      即使知道自己要專心於柱上面,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嗯。」
      見她這樣回答,內心的焦躁更加強烈,內心就好像被某個小火焰給焚燒一樣。
      「他……是怎麼樣的人?」
      我自己也沒有太愛挖掘別人私事的興趣,但內心那股焦躁卻完全無法抑制,不斷的向我大腦提醒要問出來。
      冬時沒有馬上回答,視線轉向於漆黑一片的天空上,在那面無表情的臉龐上,露出像是普通少女純真的神情。
      這模樣……還是第一次看到。
      看到這幕,內心就像是被一把針給刺中,胸口就好像快被焚燒還有針給傷的體無完膚,無比痛苦。
      不是像被木刀或是劍給砍中的肉體損傷,如果要說的話就像是精神受到傷害吧。
      冬時望著天空的模樣,讓我想起和她的第一次見面。
      記得當時她問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看到天空的感想是什麼……
      當時她的確問了這個問題。
      現在天空上就連一顆星星也看不見,如果現在再問一次,不知道就會出現什麼樣的答案。
      只是我沒那種心情就是了。
      之前冬時也說過這個問題不是她自己想,是別人這麼問過她的。
      沒有什麼證據,只是單純的直覺,這個奇妙問題的主人以及教導冬時劍術的人,我認為是同一個人。
      我甚至可以隱隱的感覺到,那個人可能不只是教導劍術這個簡單,可是卻又不清到底還有什麼……
      「……他已經去世了。」
      這句話一樣是沒有起伏的話語,卻讓人感到無比的沉重,在寧靜之中緩緩擴散於黑夜的高空中。
      這股聲音的沉重讓我也替冬時感到難過。
      我才了解到自己沒有看清楚隱藏在那副面無表情,真實的臉龐上,並不是只有那股少女的情懷,還帶著思念、回憶。
      原本還想多問的問題也已經開不了口。
      內心的焦躁還有那股精神上扭曲般的疼痛,也因為那一句沉重的話語以及氣氛上的沉靜,全都緩緩消散讓自己冷靜了不少。
      只不過卻無疑讓自己更加深刻的清楚,對於冬時來講,那個人的消失讓她有多麼痛苦。
      冬時這副模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緩緩把視線轉到了我身上,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表情看著我。
      只是現在看到正面的臉龐,讓我不自覺得看到對方的眼角內,似乎有幾滴水躲在深處打滾。
      「開始訓練吧。」
      「嗯。」
      深夜的晚上,直到早上天亮為止,全程都在訓練自己產生出柱的練習,而冬時也一直在旁邊緊盯著我手掌上的狀況。
      在這途中,沒有任何的話語再次產生於我們雙方之間……
      安安靜靜的過完整個凌晨。

      高聳大樓的樓層外觀無疑是跟我目前所住的男生宿舍一模一樣,但裡頭住的人可和我那宿舍完全是不同性別的人。這裡是女生宿舍的大本營。
      目前在這大樓的大門口旁邊曬著溫度剛好可以讓人心曠神怡的太陽光線。
      最近、以後的凌晨,我想自己已經是確定不會睡覺了,拜自己是異常狀態下的身體,睡眠的需求沒有像以前那麼高。如果是以前要過著現在的生活恐怕已經睡死在床上想下床都是不可能。
      現在是星期六早上快要接近中午的時段,太陽光線沒有讓人要瞇起眼睛的地步,烏雲似乎比清晨要少一些。
      我想應該是不會下雨,是個不錯的好天氣。
      而我所站的地方是女宿的大門口,但因為我們學校屬於較為開放的形式,我也不會因此被宿舍監護人給趕走。
      可是如果時間點換到不同時段,比如深夜,鐵定就會被人拿著掃把給打出去吧。
      早上除了特定時間就會吵人的討厭鬧鐘之外,還有手機在旁邊不斷作響,只是那不是設定成鬧鐘,而是有人打電話來的現象,因為「鬧鐘」我只會用一個,我不會讓手機當作第二個鬧鐘,免得它會慘死於我的手上。
      打開來看才知道是陽鳴怕我睡過頭打電話來叮嚀我。
      真是多事……
      唉……可是我也不能說「我凌晨都沒在睡覺所以不用打電話」這種很少正常人會做的事情。
      不過也還是謝謝她的好意,陽鳴還真的像是一名姐姐一樣,什麼事都要提醒我一下。
      只是她幹嘛要我在這下面等她?
      而且說好的時間好像已經晚了十分鐘……
      她在上面做什麼?
      要打電話上去?
      不,還是算了,以前也有和陽鳴一起出去買東西的經驗,而根據經驗的話,這個時間點她應該也是差不多要下來了。
      說也奇怪,加上前幾次,好像每一次都是要求我要在她的宿舍樓下等她,而且每次的時間往往都會拖到十到十五分鐘才下來。
      這疑惑我也曾經問過,只不過每次問她為什麼要在這裡等她,她似乎都是帶著微笑的回答:「因為我想一出宿舍就看到你。」這種開玩笑加上曖昧的答案。
      然後就像是有著劇本一樣,第二個問題永遠都是固定的問:「那怎麼不讓我上去妳房間?」
      因為陽鳴也不會拒絕我進去她套房裡。
      可是每次這種出去買東西這類事情,就會改成了拒絕進入房間模式。
      問她為什麼也只會換來永遠固定的答案。
      還是女生們非常愛用的兩個字:秘密
      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需要這麼麻煩。
      站在這大門口處,總會有出入的女學生瞧著我看,如果是兩個人在一起還會竊竊私語起來。
      想當初第一次站在這的時候,因為有種被當成小丑給大家觀看的感覺,忍不住蹲下身子躲在旁邊看著每隻經過泥土並辛苦耐勞、囤積食物的螞蟻們。
      藉此讓四周的人都不會進入我的視線。
      想來那一次也真是夠可悲。
      到後面幾次也就習慣她們那種視線,或著該說那時候已經在學校學習到了所謂無視的高超技術。
      現在可說是爐火純青,就算有人站在我前方一公尺直盯我的臉上看,我也有把握只要有心,鐵定可以裝作沒看見。
      雖然這完全是一件不值得驕傲的事情。
      「抱歉,小羽我來晚了。」
      妳好像每次都這麼說……
      心裡頭低估幾聲,緩緩把頭轉到從大門口走到我面前的身影。
      上衣穿著一件花紋白色衣服加上一件可以包覆著上半身的淡藍色外套,下半身則是看起來就有點感到冷的露大腿迷你短褲,只用單薄的黑色絲襪包覆兩隻纖細的大腿。
      與平時不同,那一頭亮眼就迷人的金黃色亮髮這次被她把成了單馬尾。
      平常的她就是一位讓人眼睛都會停留在她身上好幾秒的美少女,這點身為青梅竹馬的我也很清楚。
      而現在還是一位猶如明星般美貌的少女。
      只是眼前的少女實在讓我感到煥然一新的感覺,即使在心底就很了解對方是個美人兒應該已經習慣,卻還是因為眼前給我的視覺感與平常完全不同,讓我發傻了好幾秒鐘。
      「……妳是誰?」
      「真是的!我是陽鳴啊!」
      見我一副看著陌生人的表情看著她,頓時嘟起嘴巴,像是被搶棒棒糖的小女孩的表情看著我。
      「哈哈,我知道,開個小玩笑而已。」
      其實我是認真的,誰叫對方的模樣和平時落差實在太大,當然,這句實話我打死也不敢說。
      只是真的好漂亮,平常當然也很漂亮,應該說是氣質不同吧?
      平時散發的氣質就是類似大小姐風範、成熟姐姐模樣。
      今天比較像是……天真無邪的大女孩吧?
      說來可悲,這已經是我目前所能描述對方氣質的所有詞語了。
      「算了,我們趕快出發吧!」
      「好好。」
      說完,陽鳴很自然的牽起我的手往電車車站的方向走去。
      平時我自己就很少會跟女性有所肢體接觸,就算是自己的青梅竹馬也是一樣。
      這舉動頓時讓我心跳快了好幾步,奇怪的是我沒有甩開對方的手,只是傻傻的任由對方緊抓住自己的手。
      陽鳴的手比我的手還要冰,而且比我小一點。
      該怎麼說,總覺得現在這樣好像也不壞。
      「對了,妳好像還沒說妳要買什麼?」
      「痾……我們先去看看就對了。」
      陽鳴表情僵硬起來,隨後才有點尷尬的表情敷衍帶過問題。
      都這時候還不說嗎?不過也沒差,反正今天我也很閒。
      就當作是為了「明天」所做的充裕休息吧。

      大約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從單向道到雙向道最後走到一座看起來頗大的車站,也許是現在時間還早,加上今天是假日沒有什麼上班族,車站裡面的人數比預想的還要少。
      走向其中一台買票機,買完兩張成人票,看了一下在頭上的時間表,往車站的待車區等著大約十分鐘就會到站的電車。
      與我和陽鳴同樣是等待的人群裡,一些人是拿著電子產品用手指在螢幕上晃動,眼睛就像是黏上去一樣,完全不會移開。
      讓我感覺現在時代上的科學真的是進步得很快,搞不好我們所拿的劍也會改變成未來科技那種能量產生出來的光劍。
      而有一些人則是吃著自己手上熱騰騰的早餐……
      話說我好像還沒吃早餐。
      「妳吃早餐了嗎?」
      「嗯嗯,小羽你還沒吃就來等我了嗎?」
      對方的語氣明顯帶著一份擔心。
      「當,當然吃啦。不用擔心。」
      「那就好!」
      肯定回答她的同時,肚子正以只有我自己聽的到音量因為只有堆積空氣而對我發出了抗議。
      抱歉,你就先忍到中午,我可不想連這點小事都需要讓陽鳴擔心。
      「小羽,你覺得劍術的進步是指哪個部分,速度還是力量?」
      陽鳴看著天空上那湛藍的天空,突然出聲說道。
      平時的她明明都是會講一些學校或是學生們的話題,今天卻突然想起這種話題,讓我有點感到詭異。
      「痾……不知道。」
      雖然不太明白怎麼會說到這個,但似乎還是先回答或許會比較好。
      這問題我認為是因人而異吧,每個人會因為內心的心態、身體的體格、天賦來決定自己所屬的流派,也就是自己所追求劍術上的速度或是力量,又或著是更為精進的角度。
      當然這些的前提全部都是幸運找到屬於自己屬性還有歸屬的流派。
      老實說到現在我還是不清楚自己該精進的是什麼,而且還是異常狀態下來考慮……該精進的地方我完全搞不清楚是哪一部分。
      別人我也同樣不清楚,因為這根本不是只看體格就可以說清楚。
      就好像之前的那名同學洛西,有著強壯的肉體、沉重堅硬的武器,一看就會被認為是專門鍛鍊力量的類型,但事實上是否真的鍛鍊力量就是他最好的路線,這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我啊,最近對於自己所專精的速度感到了疑惑。」
      明明一臉開心的笑容,卻還是輕易說出了連身旁的我都能感受到壓力的話。
      「為什麼?」
      「以前我對於速度可說是非常的嚮往,總認為這就是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
      「但是之前那個叫柔瑜的同學,速度力量明明都不強,卻可以只靠著角度的精妙,差點打贏洛西同學。那實在太厲害了……她的身材明明跟我差不多,就連手上的木刀也一樣,卻是和我完全不同的屬性。」
      柔瑜……偏打高手啊。
      她真的強的很可怕,當時如果不是被洛西那種寧願傷害自己身體也要贏的可怕毅力,搞不好柔瑜就會是正式選手。
      如果有人問我柔瑜是不是走對了自己的路線,我大概會猶豫的說是。
      她的技術,無疑就是展露自己高超天賦的證明。
      柔瑜的偏打如過說是為她而被創造出來也不為過。
      即使身體素直跟普通學生差不多,光靠那份技術所組成的實力,就明顯的高出了劍術社大部分的人。
      陽鳴她感到迷惑……顯然就是因為洛西和柔瑜的那一場切磋戰。
      「妳認為自己比不過柔瑜嗎?」
      陽鳴露出不甘心的眼神,低下頭看著水泥地板。
      「是啊,那種實力讓我自己都沒什麼自信可以擔任選手的位置。」
      她說的選手就是幾天前要從二年級全部學員中挑出三名人選的事情。
      雖然我個人是對於那種事情不太感興趣,但對於大部分的學生來講這意義可說是非常的大,因為這無疑就是一種自己實力在二年級裡到底在哪個排名的另類比賽。
      陽鳴也在第一天就確定有了選手的資格,卻發現還有人實力比她要更加的有資格當上選手的位置,然而最後那些人沒有選上,反而是自己有了這位置。
      她自己也非常了解實力上恐怕比不過柔瑜那些強大實力的人啊。
      「妳認為自己沒有實力選上嗎?」
      「……如果不是大家看在朋友之間的感情,我恐怕早就不是選手了。」
      原來她自己也很清楚是這個緣故才選上的。
      「不過妳不覺得這同時是一種對妳的肯定嗎?」
      「可是——」
      「如果真的是單純只看在感情的份上,當時主教練早就把妳給換下來了,可是他卻沒有,這不就是一種肯定了?」
      陽鳴緩緩抬起頭,露出勉強的笑容看著我。
      「可能是吧……」
      「最重要的是,妳和柔瑜根本就還沒對打過,怎麼可以就說自己一定輸?」
      「可是光是在旁邊觀看就很清楚了啊!」
      「第三者和當事人的想法還有角度可是完全不同的。」
      我也很清楚柔瑜的實力比陽鳴要強上許多,可是這不代表已經有了明確的勝負。
      「什麼意思?」
      「洛西還有柔瑜那一戰妳還記得的很清楚吧?」
      不用多問也知道陽鳴很清楚,那一戰正是讓陽鳴對於自己實力感到疑惑的主因。
      「嗯……」
      「大家都認為體力消耗將盡的洛西絕對贏不了體力充裕的柔瑜,連我也這麼認為,可是他還是贏了,他徹底推翻大家的預測。洛西體力的乾枯讓速度、判斷、精神,甚至最擅長的力量全都下降了不少,卻還是得到勝利。妳應該也知道是什麼才會有這結果吧?」
      「……是那不服輸的強大毅力。」
      「是啊,這不就說明了勝負可不能光看外表上的實力來推斷,必須連內心的一切都得考慮才能真正的猜出勝負,只是內心誰也說不準。所以如果連妳自己都先認輸那麼就真的輸了。」
      「我很清楚,只是我認為至今我走錯了路……說不定我現在改變自己鍛鍊的方向說不定就可以更強……」
      看來對她來講那兩人的切磋無疑給了她巨大的壓力,不只是自身實力都懷疑,甚至連至今所鍛練的道路都自我猜測起來。
      她迷失了方向。
      「我沒辦法去糾正妳,只是,難道對於速度的追求讓妳感到無柱或是無力嗎?」
      「不是的!對我來說,劍術的實力就是需要速度,為了更強就必須追求更快的速度甚至說是我對劍術的精神支柱。」
      「可是卻發現與自己相似的柔瑜,走的道路與妳完全不同,實力上也的確比妳強,所以妳對自己確信的速度產生動搖。是吧?」
      講到這裡就算不用請陽鳴說出內心的掙扎,也很清楚現在的她是在想什麼。
      「被你這樣講真的好不甘心,但……是的,我真的這麼想。」
      我想陽鳴會對我說這些話是希望身為青梅竹馬的我可以給她一些建議吧。
      「也許吧,妳的觀點或許是對的,但妳應該還是認為速度可以讓妳提高到某種程度吧?」
      如果不是,她早就放棄自己神一居的流派了。
      陽鳴的個性我也算清楚,她是一味只要認為是對的,就會一頭栽進去的人。所以她對於速度的修練一定是全心全意的栽進去。現在狀況的她在我看來,只是一時的迷失而已。我想就算沒有我在旁邊說,最終也還是會在速度上努力追求吧。
      「是沒錯,但也許追求其它——」
      「妳剛剛說了也許唷,我可以當成妳自己也不確定改變追求的方向是否正確嗎?」
      「可是……」
      「追求速度的成長是『肯定』,改變其它屬性則是『也許』,妳好歹也是個B班的學生,應該知道這機率上的利益衡量吧?」
      陽鳴並沒有立刻回答我,露出苦思的神情,靜靜的凝視著地板。
      希望我的話能夠讓妳不再那樣迷惑。
      電車的燈光從洞口的一邊迅速落在乘客的視野中,沒多久就停在我們身前,緩緩打開車車門讓裡面的乘客出來,同時也讓外面的乘客進到電車裡頭。
      「陽鳴,電車來了。我們要上車囉。」
      用手輕輕敲了一下仍然低著頭的陽鳴,對方沉默不說話的抬起頭並站起來,跟在我的身旁迅速走進即將關起車門的電車。
      「謝謝你。」
      「嗯?」
      「說的話還是讓人不會開心,但真的謝謝你。」
      「是喔……」
      看在陽鳴還道謝兩次的分上,就不去問讓人不會開心是什麼意思。
      「想不到平時做為姐姐的我,今天反到被弟弟給勸話了。」
      「喂,誰跟妳姐弟啊?」
      「呵呵。」
      見陽鳴像是掃除陰霾,露出早上剛看到的那副燦爛朝氣的笑容。
      陽鳴,妳心裡應該也清楚今天我的話特別多又長,和平時帶著冷漠還有少說話孤僻的我不同。
      這種話多的方式也讓我現在喉嚨感到有點乾渴,只不過也沒辦法啊。
      誰叫妳平時這麼關心又照顧我?
      如果選擇不幫妳,冷眼的看著妳自己發展,雖然到最後我堅信妳還是會踏上屬於自己的路,但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心?
      即使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有點多餘,但還是忍不住對陽鳴多說幾句。
      沒辦法,誰叫我們是從小就認識到大的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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