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血》韩二二

6、孤掌难鸣

　　<五>孤掌难鸣
　　一切久安.
　　“师父——”女孩因过度的兴奋脸色微微泛红“师父，涓容允不才，承蒙仙子不弃收为弟子实为弟子荣幸之至，请师父日后不要嫌弃，弟子定为仙子赴汤蹈火.”
　　奕血轻叹，“不希望你们能成就伟业，只愿你们能平安，你和萝火都属于我门下，无论日后发生什么，记住，撇下高傲与自负，乱之中存思绪，拥有法力为天下.”
　　“弟子谨记在心，拜上.”
　　“此人定不凡，看来有备而来，万仙大会成为众目，众人之下拒绝王母娘娘，何想而来？”欧阳髀升回忆那男子，深黑的眼眸紧盯宫墙，如鹰似有把宫墙穿透又落定在某个地方.
　　“难道是？”
　　“无论是否，想打败仙界，不可能.”
　　月光轻浮在充满仙气寒冷的宫表，如白如橘黄的烛火在轻轻摇曳平添一丝暖意，奕血落坐在榻上，闭上眼睛慢慢出现最近发生的所有片段，眉间淡红花瓣缓缓变大又恢复原形.
　　仙界虚无缥缈的平安快要破碎，无论如何也是抚平不能，仙魔之间不可避免的浩劫，祸及凡间，真是讽刺，明明挂有不负六界的名义不久的将来就要卷入漩涡之中，何来不负？奕血睁开眼，如同自己正在漂浮在蓝海之上，蓝海之上只拥有巨大的伐木，远处的寒风毫无吹灰之力将她沉入海底，纵有法力千万，纵有求生挣扎，却永见自己沉沦，湿透全身，莫名无法拯救.那么长的岁月，刻画她的轮廓，附在她心上的只有慈悲与血光，拥有不死之身和美丽的容颜，拥有拯救人生命的血液，却无法选择自己命运，历历如线捆绑记忆，过往的一切万穿脑海，又晃见一切变得模糊，为何？相同的按部就班，幻化透明圆形，化作尘土似蒙灰尘埃.
　　默哀大于心死.
　　“姐姐，你知道吗？在你没到来之前，我有多孤独，现在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练法.”萝火欢天喜地.涓容允笑将她搂入怀中“不再是你一个人，我们一起守护师父.”
　　希望所有的一切如师父所愿，万世太平.
　　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冷？不同于仙界，黑暗没有边界，一片死亡与白骨气息.
　　枝单试图调用真气让体内升温看清前方，待她看清之后立刻陷入强大的震惊之中.
　　她正在处于一块锥形腐木之上，周围是深红色圆形狭长光柱，从四面八方的宽大锁链正捆绑着她的脚，头，身体，源头没入黑暗之中，隐约私有呻吟声与叫喊声伴随着温热潮湿气息随气流快速扑来.大腿深处私有异动，枝单低下头发现腐木有无数个密密麻麻地琐碎小点，发出咕噜声，从小点之中涌出约一寸的白红相间的蠕虫爬出腐木上升到枝单的身体，身体慢慢发黑.枝单心头一阵恶心，想动用法力却发现全身无力，仙气正一点一点变小.
　　枝单无法控制的发出呻吟声，听着蠕虫吸取血液的声音.
　　她想起万仙大会那天，她溜出仙界下凡，寻找仙界遗失的各方仙器.从六千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仙界失去大量仙器，后来至今寻找仍然找到当初的十分之二，而魔界殃及鱼池，丢失了神古流传下来的阿尔忒弥斯，据说当时的上魔疯狂寻找任然没有下落，把所有的罪行认为是仙界一手指导，一届又一届的换魔大典，都将寻找阿尔忒弥斯作为首要大任，同时，仙界是他们永生永世的宿敌.枝单试图寻找被她带走的净月上镜，发现早已不见踪影.
　　她突觉害怕，想起从年幼时上宫柔琳对她的观护，心头溶进愧疚，如果她不下仙界是否会逃过此劫？她都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地方，只有焦急和懊悔.
　　“王母将下竟然把龟界搅乱干净，真是蠢材，她以为如今的仙界还是曾经的样子？笑话，谁能阻止我们？”
　　钵铭眼中含着神采，好像真的越来越近了，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努力，就为了功成名就，就为了垂青亘古.钵铭手中又渐出玉佩，提起另一方金线，玉佩在照射下浅蓝色寒光若隐若现，又似有血液掺杂溢出无法言说的味道.既然她的血液可以医治性命为六界治愈之药，为何他不能把治愈之药变成至阴之药？钵铭想起剧毒在他手中把玩，嘴角上钩，酒窝露出.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奕血走出宫院，驾云起飞独身来到昆仑山，上一次留下的痕迹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原来摸样，劫乱兽发出的声音响在耳边，眼前依然是深红色，没有祈凰在身边，奕血俯身动法，她需要将劫乱兽重新封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制服不住它，她感受到了它的迫不及待以及身子疯狂的扭动，曾经无法下手杀它是对还是错？奕血看不清了，若是它终有一天破除封印而出又如何了得？若此被魔族利用更是天界大乱，明知它破出对她的影响一定刻骨，却又如此作为，是展现自己的慈悲还是残忍？奕血抬起手又放下，手间的浅蓝色光明又灭，奕血轻叹，她终是无法下手，不能杀它，如果破出将它感化为善却也不失为办法，只怕挨不到那一刻.奕血弯下腰“该怎么做？”眼中落露出迷茫，危险将近，无法猜透魔族的意愿，仙界只能坐以待毙？也许被动接受，被动浩劫.
　　她看向深红的远处，甚至能看到到处的血光，人间流血不止，悲鸣不断，山崩地裂.
　　奕血轻叹，低头看向手指，一瞬的怔忡，如果她的血液可以救治，她愿意把体内所有的血液流出，只是这样的岁月如何结果？
　　无休无止，不争不休，你死我活.
　　眼见心中有所牵挂，她的仙宫，她的徒弟.
　　她爱这个世界，爱着一切，可是所有的一切早已在爱中慢慢变质，改变的是心，心中却依然保持爱，给予爱,纵使千疮百孔，万箭穿心，粉身碎骨.
　　可是当一切开始，焚烧的又岂是她一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