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执无竞郗方回》郗小敬

6、故人之女

　　哟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儿？郗愔抬头，笑眯眯道。
　　我们有心事，哪像你？谢尚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马上呛出来：这茶、这茶冷成这样你还喝！
　　袁女正忙拍打着他的后背，笑道：方回不像你，有什么心事都挂在嘴上、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原来如此啊！谢尚得意道：想了一宿？瞧你这度量！什么快去睡觉啊、明天再说啊，敢情是在这里坐了一宿、想破头了吧？想出来没？
　　唔……
　　唔是什么意思？谢尚越发笑意盎然：我跟你说，据我的分析啊，这个黑衣人十有八九是羊聃派来的，事情可能根本没我们想得那么复杂，什么卧底啊奸细啊……
　　想了一宿想破头的人不是我吧？郗愔看了看茶杯，叫道：小风！
　　谢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袁女正只在一旁偷笑，冲郗愔比了个赞。
　　小风提了水进来，替桌上换了一壶热茶。
　　小风，请荃姑娘过来吧。郗愔随口道。
　　好。小风答应道。
　　怎么，终于按耐不住了？谢尚摩拳擦掌：我早就想问个明白了，要不是怕打草惊蛇……
　　我看是怕二姐才对吧？郗愔毫不留情道。
　　谢尚一口茶水又呛了出来，这回，袁女正终于大笑起来。
　　荃姑娘，请坐。郗愔用赞赏的口气请道。
　　这位荃姑娘岂只绝色，更兼气度不凡，阿仓真是个睁眼瞎啊！睁眼瞎！
　　这位是谢尚谢大人，他父亲与你父亲是好朋友。郗愔介绍道，又指了指袁女正：这位谢夫人的哥哥，是你父亲的亲信。
　　荃姑娘沉默不语，谢尚却惊讶道：方回，原来你认识她啊？她父亲？她父亲是谁？
　　我哥哥是庾大人的亲信，这么说，她是庾大人的……袁女正也觉奇怪。
　　你们两家卖主求荣，我父亲身败名裂，你们已经不记得了吗？荃姑娘冷冷答道。
　　你、你父亲……谢尚想到一个人，连冷汗都下来了，转向郗愔道：这怎么可能……
　　别激动。郗愔有些奇怪，但还是安慰道：王姑娘，你也别激动。
　　她真的是！谢尚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王荃，又指着郗愔：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她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啊，王、王大将军根本就没有女儿！
　　就凭你，也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女儿？王荃讥讽道。
　　好了！郗愔急忙叫停：王姑娘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王荃还想争辩什么，看到郗愔已微愠怒，终于不再开口了。
　　方回……袁女正转向郗愔，不得不怀疑道：王姑娘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们这是……
　　谢尚冷笑道：你们这是串通好了？王姑娘，你最大的仇人不是就坐在你面前，你反倒对我们纠缠不休？你难道忘了是谁接掌了兵权，是谁在朝上一窜而红……
　　仁祖！袁女正脸色一变，忙叫住谢尚。
　　小人！还没等郗愔做出反应，王荃反倒维护起他来。
　　多谢王姑娘。郗愔也是一怔，脱口而出道：不过王姑娘，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了？谢尚又惊又惧：你果真和她串通好了！你、你才是幕后黑手！
　　就连袁女正也激动起来：方回，你和仁祖也算是知交好友，二姐不信你居然设计我们！
　　我……郗愔一时之间，倒也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