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爱》温琪琦

3、(三）+（四）

　　（三）
　　风，轻轻又吹起，把心染成蓝色一片。而你已经越走越远，背影已消失在天边。

　　我不知道黎暮，于颖间故事情节到最后是怎样发展的，接下来的日子，我泡在图书馆很多天，每晚很疲惫的回到寝室，打理好自己就睡。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收获了什么，学到了什么，从来没有过的迷茫。在于颖提议说去旅游的时候，我拒绝了。

　　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当寝室里人都走了的时候，我睡了两天，好像是要把四年来没睡好的都给补上。就躺在床上，啥事都没干。当于颖回来看到我在床上摊尸，还以为我深受什么打击。而在下一刻，我说“我好了”她恍然大悟。迅速起床拨了个号码给林静，告诉她一切安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地觉得一切都值得，一切都会过去。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短话：“面对镜子的你，会选择站在镜子的哪一面？智者在对面，傻子在背面。而我呢？我是疯子。”对啊，林夕洛。我就是个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林夕洛，你不在我身边，我又何必心心念念的想着你，念着你。看着左手上的伤痕，突然觉得可笑。我为你浪费了四年时光，等了你四年，想了你四年。可是你呢？一个影子都没有。一个音信也没有，就这样离开了。而我还是傻傻的跟着你走，当你的影子。
　　我真的值得吗？值得吗？

　　黎暮和于颖在图书馆从一堆书里找到我，彼时，他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我不知道于颖这次的男朋友可以维持几天。但听他们的话，我心好冷好寒。明明夏天还没有过完，天气还这样燥热。
　　“曦宝贝，特大好消息哦。我们学校来帅哥咯，听说要来我们系的。”于颖不顾黎暮一脸不高兴，兴奋的把我从书里拉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亲爱的，注意，你男朋友，我，还站这里类，人家好歹也是帅哥好吧。”黎暮一本正经扯过于颖，说道。
　　“好好好，你最帅了，最帅了。”
　　“酸不酸啊，我要看书。”自始至终，我的眼没离开过书本，而我的心又要死不死的想到那个人。明明说好忘了的。
　　“对了。程曦，顾新让我告诉你一声，就是，最近学校有个汇演，他想让你帮他一下忙。”黎暮走的时候又转来说。“记得去音乐教室找他，他在等你。”
　　音乐教室？音乐教室？
　　“夕洛哥，我写了首歌.你看看？”小女孩一脸期待表扬的样，拿着白纸站在男孩面前。
　　“真的吗？梦梦好棒哦。我帮你谱上曲好吗？”男孩接过纸张，刮了刮小女孩鼻子，牵着她走到钢琴旁，并肩坐下。
　　“梦梦，词为什么会这样伤感？”男孩皱了皱眉。
　　“我只是想到了而已。夕洛哥，你不会的，对吧。”
　　“不会的。”

　　“不会的。”我喃喃自语。
　　“程曦？什么不会的啊。”顾新摇了摇我，问到“你怎么了，怎么自己在自言自语呀。”
　　“没事。我想碰碰钢琴。”
　　触碰到黑白键，多久没有碰过了？当年看到你会弹钢琴，拨吉他，我也想学。你教我，我总是闹腾。还说，有你就够了，我只是好玩。
　　而现在，当我真正会了。你不在了。
　　按下一个又一个音符，我以为我都忘了，谁知道，这些就像印在骨子里了一样，那样清晰。好久没弹的手变得生疏起来，可是音符还是一个个蹦出来，跳出来，如同我这颗不安的心。

　　“程曦。你会弹钢琴啊。”顾新摁住我的肩，从镜子里，我可以看出，我再一次让他震惊了。“你到底还会什么？”
　　“我应该告诉你吗？找我有事吗？”我撇了撇嘴，对于刚才弹奏的一点都不满意。
　　四年间，我除了学习学习外，不断地去模仿你，学你会的，学你不会的。你就如墨刑一般，一旦刻上，永生跟随。很累很累的时候，我会不吃不喝的发呆。在别人眼中，我是个怪人。学这么多，却从不展示，有的只是成绩光荣榜上高高挂起的名字。如果不是那一亩三分地，我想我会很容易被人忽略，低落到尘埃。
　　“求你帮个忙，学校文艺演出，需要节目。所以。”顾新还是有所顾忌。
　　“我跳支舞吧。“我漫不经心。
　　”真的？你会跳舞？程曦。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你告诉我，下次我好直接找你啊。“又是一脸痞子样，明明这样清秀的男生。
　　”顾新。“我很认真的望着他。
　　\\\"别这样盯着我，害怕。”
　　“给我弹首曲子吧，想听。”

　　顾新并排着我坐下，一如当初的你，有些时候，我总能在他身上找到你的影子，可你们明明一点都不像的。林夕洛，是不是我快要忘记你了。你的样子我好像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记不起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你知道我这样，会高兴还是心疼？
　　我头伏在顾新肩上，顺便留下一行泪，但也只有一行。我明显感到他一愣，我却闭上了眼睛。合眼之际，我看到镜子里一个模糊的身影。
　　林夕洛，你可真是扰人清梦啊。时时刻刻都不忘提醒着我，你的存在。

　　（四）
　　如果你就在我身后，能不能告诉我，我回头就可以看到，你不曾离开。
　　当我一次一次在舞台上旋转，跳跃，摔倒。我看到了你，林夕洛，我真的看到了你。可是当顾新跑过来问我怎么样时，我明白，那是我的幻像，幻像。
　　“你可不可以？要不，你换个节目？”顾新望着我，我在他眸中看到心疼。
　　我承认，我这是在自虐。当年为了见你爬围墙从墙上跌落，从那以后，我只能完成简单动作，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在舞台上像有翅膀的孩子。
　　“梦梦，为什么不去老师那跳舞？”当你在校门口接我回家，听到老师对你说我很久没去那了，随口问道。
　　“夕洛哥，你管很多哦，我不想学了嘛。本来就是个爱好啊。我更加努力学习不好吗？”跟在你后面的我，伤神一下，然后松了口气。你不知道真相。
　　“梦梦，叔叔阿姨拿你怎么办啊。”你刮了刮我的鼻梁，去买了个甜筒。
　　只要你在，没事的。我笑着对自己说。从小我就很听你的话，爸爸妈妈那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总会把我送到你家。而你每次都会在见到我对你调皮笑的时候，冲我做鬼脸。然后我会在你家呆到很晚很晚，最后被叔叔阿姨和你送回家。
　　“梦梦，你这样粘着夕洛，以后长大住我们家好吗？”林阿姨和林爸爸总是这样问我。
　　“好啊好啊，我喜欢你家，喜欢林阿姨，喜欢林叔叔，更喜欢夕洛哥。”我蹦蹦跳跳的，接过你手中的苹果，坐在你身边，仰着笑脸望着你。
　　看着你脸红，那年我八岁，你十二岁。我还没有理解住到你家是什么意思。

　　“程曦。程曦。”顾新唤着我。“没事吧，没事吧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扶我去坐坐就好了。可能是很久没有跳过了。“我摇摇头，把你的影子从大脑里抹去。低着头，不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泪水。林夕洛，我又想到了你，想到了不该想的。

　　演出时间越来越近，于颖每次看到我排演回来一身伤，多次想找顾新理论，总是被我制止。她的性格多像林静，随时都会为了我跟别人平明一样。
　　“顾新她是脑袋痒了对吧。”于颖小心翼翼的为我涂好药膏，抱怨道。
　　“小颖，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我看着这些青紫块，倒觉得没那么痛。“小颖，过几天演出，好好为我喝彩就行了。”
　　“肯定会的啊。好好休息啊。”
　　“小颖，早点回来，带个甜筒。”望着于颖离开的样子，心里空洞洞的。林夕洛，这是不是你离开后，带给我的副作用啊。见不得人的背影，所以一直以来，我除了林静一个朋友就没谁了。
　　“程曦，你看过《恋空》吗？”当昕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从日剧中回醒过来。
　　恋空？林夕洛，当初我和你在电影院看这部电影，在你怀里也是哭的死去活来的。现在，你不会是真死了吧啊？
　　“看过了，对了，我下楼一趟啊。”
　　“你小心点。”

　　”梦梦，最近好吗？“林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还不错，你呢？”
　　“梦梦，我过几天来你学校，你有时间吗？”
　　“可以啊，林静，我正在排演一个舞蹈，到时到现场来鼓劲吧。”
　　“你不是。”
　　“没事，都挺好的。他离开这么久都过来了，这点伤痛还算好的。”
　　林夕洛，你离开这么久的伤痛，我都挺过来了，现在这些算什么？所有的爱情片都会告诉我们，王子和公主到最后都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可是现实告诉我们，王子可能会和她的保姆可能有一腿的。
　　戒掉童话，抽着现实。有时候走出当初你给我筑建的童话堡垒，不也是一种成长，一种修行吗？就算我再怎样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背影，就算是相似的，那也不是你啊。

　　“于颖，你看到程曦了吗？演出就快开始了，跑哪去了她？”顾新在后台急得团团转。
　　“我打她手机看看？”
　　“别了，关机。我发短信留言也没回。“顾新摇头。
　　”我们暂时把她的节目往后头推下吧，反正演出还没开始呢。”小米提议道。
　　“我们也只能这样了。”顾欣说着就去调整节目单。
　　正当顾新在后台团团转时，我拉扯着林静在湖边陪我喝酒。晚上湖风吹着挺凉爽的，自从那次醉了以后，我还是时不时的会买啤酒喝，酒量也越来越好。开始贪恋上这种苦涩的味道，虽苦但甜。或许醉了就可以忘记疼痛，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好歹也会忘记一回，给自己一个安慰。世人都说，时间是一剂良药，酒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梦梦，别喝了，我来不是看你喝酒的。”林静在看到我一口一口的灌自己，终于忍不住扯瓶子了。“四年了，还是没忘对吧，还是没有。”
　　“林静，怎么可能，印在骨子里了，骨子里了。”我呆呆的望着她“印在骨子里了。”
　　“你不是还有演出吗？我们推了吧。回宿舍休息。”她搀着我往回走。
　　“不用，去现场吧。没事。醉了，就不会痛了。”
　　“你这么固执干嘛啊，林夕洛就是狗屁。”
　　“林静，可我就是喜欢啊，喜欢上他，爱上他，我就输了。我一直是他的手下败将，一直是。”我盯着她，一本正经的。
　　“走吧。”我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可是我能够怎样？我也心疼。心疼自己，心疼自己的四年，心疼你不在身边。心疼。

　　“她怎么了？一身酒气。”顾新看到我踉踉跄跄的走到他跟前，皱着眉。
　　“顾新，我漂亮吧。”我呆呆的望着他，直视的神情是让人无处可逃的。
　　“恩恩，怎么了？”顾新摸着我头，又叫人泡了杯浓茶。
　　不自觉的我又看到了林夕洛，他在不明所以的望着我，我的嘴唇碰上顾新的，带着强硬的咬了一口。“林夕洛，我爱你，爱到骨子里。”我随口说着，明显感到顾新身体一僵。而我却被林静扯走。
　　“程曦，你干嘛？”林静扯开我，看着我傻傻地笑脸，厉声道，“你喝醉了。”
　　“对不起，她喝醉了，我是她闺蜜，林静。”林静把我抱在怀里，不顾周围人异样眼光，更顾新解释。而我只是呆呆的望着那角落，林夕洛，是你吗？是喝醉酒的幻觉，还是真的？
　　“我知道，麻烦你照顾好她，她的节目我们帮她调到后面了。”我明显看到他眼中的忧伤。
　　“谢谢。”林静扶着我走进化妆间，“程曦，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