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弟弟死了 我五岁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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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白色灯光让我想吐。
我没想到真的会有那样的人，能对一个小孩下手，这个人还是一个老师。
那是难以启齿的暴行，侮辱，是人格的扭曲。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小臂的肉里，只有这一点点痛才能让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想逃。
“水水？”
我睁开眼。
“姑——”
“我替你在这守着，你回家吧。”
我立马站起身，匆匆离开。
“水！”
我回头。
“你妈不在家。”
“她知道了？”我的声音有点变。
姑姑沉默了下来，她走到我面前。
“你舅舅看着她呢，你回去吧。”
我到家的时候，晚霞还没有完全退去。小小的房子里被染上了金色，可是我却觉得发寒。
瘫坐在沙发里，对面的电视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全家福”。
我的弟弟并不是一个懂事的小男孩，长得也不可爱。留着小平头，还专门喜欢将那些虫子，野猫，野狗带回家。
因为是老来子，所以平常特别受爸妈的宠爱。而作为大他十四岁的姐姐，我在家在的城市上大学，平日也不常回家。他的出生，我也并不欢迎。
做了十几年娇生惯养的独生子，虽然已经明白事理，但我还是不能轻易接受平白被分去一份宠爱。
小孩子或许也知道吧，平日里很少叫我姐姐，见到我也是安安静静，家中摆设被他玩了个遍，却很少到我的房间里去。
我有时想，这份姐弟情就会这样一直平淡下去吧。但没想到会突然出了那种事。
恍然间，天已黑了。
我掏出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我的舍友宋淑玲的，还有一个，是李蕴的。
我接通了宋淑玲的电话。
“张淼？出了什么事么？你今天咋不来了？”
“宋妹妹——”我突然有点想哭
“水娃？”
“为什么会有那种人？啊？你说”我突然哭出了声，眼泪一下就淌了一脸。
“水娃？水娃？你在哪？”
“假”我的吐字有点可笑。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了。
我就坐在那里，等宋淑玲。
可是过了好一会，她都没来。
我看着电话，我想找个人说话。
“李蕴。”
“阿淼！？”
“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他还是很激动。
“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
“好，好。你想谈什么？”
我没有说话。
“阿淼？”
“。”
“虽然你不让我说，但我是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我们明明很默契啊？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打工的时候吗——”
我将电话放下。这时，宋淑玲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关门，连灯也不”
她打开了灯，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你怎么了？”
我笑了笑：“陪我吧，宋妹妹。”
我和她吃完了一只烧鸡，又吃了两盒盖饭，这期间我俩没说一句话。
十点的时候，我们躺在了我爸妈那宽阔的双人床上。她睡在我左边，眼睛一直看着我。我装作没看见背过了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心像是被人紧握着一样喘不过气。但就是那样眼皮还是沉重的垂了下来。
我似乎睡了有一个小时，醒来时还可以看见窗外马路上的灯光。宋妹妹已经睡着了。
我感觉枕头好像已经湿掉了，我竟掉了那样多的眼泪吗？
我支起身子。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姐姐？”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弟弟的头探进来。
他的脸色因为白色的路灯的缘故显得惨白。
门开的更大了，他小小的身子闪了进来。
我从没注意到我的弟弟竟是这样瘦，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小孩子的头与身子比例的不协调，让他像是畸形的怪物，两只眼睛相距过远，长到了额角的地方。
“姐姐？”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弟弟。
“姐姐？”
他的小手握住我放在床沿的手，很凉。
我僵硬的弯下脖子看着他那张脸，不，他就是我的弟弟。
那个幼儿园老师给他耳朵上打的洞还在，眼角有点出血，嘴唇也被烫的血肉模糊。
是我最后见到他时的样子。
我发抖，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弟弟的手攀上我的肩膀，那双手十指的指甲都被拔出了。
“姐姐？”
我盯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
“张淼！”
卧室的灯突然亮起，我跃下床，还没走到洗手间就抑制不住的呕吐起来。
呕吐物粘了我一身。
我不知道自己吐了些什么，总之是些绿色的水，散发着呛人的恶臭。
我洗澡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妹妹隔着门对我说：“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我弟”
“你弟怎么了？”
“他被幼儿园老师害死了。”
我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轻易说出来了，虽然我的弟弟还在抢救但谁都知道，救不活了。
我洗完出来的时候，宋妹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
“你没事吧？”
\\\"没事啊。”
“叔叔阿姨呢？”
“在医院里守着呢吧。”
“你真的没事儿？”宋妹妹握住我的肩头，一双大眼注视着我。
我想起刚才梦见的那一幕。
“张淼，你推我干嘛！”
宋妹妹被我推倒在沙发上，腿磕到沙发前的茶几边。她卷起牛仔裤，那里发青了。
我发了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没事吧？”
宋妹妹白了我一眼，放下裤腿。
“没事。”
我冲她笑了笑，但心中那中恐惧感是决计没办法说出来的。
“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我的电话响了。
“你的手机铃声还是这么诡异啊？”宋妹妹拿起手机递给我。
“喂，姑姑。”
“水水，来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弟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