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祥》玥翎春

8、一入宫门深似海 （下） 惠妃居然连

　　康熙从畅春园回来已有十多天了，至今未临幸过任何一个妃嫔，更不得了的是只要没什么大事，康熙几乎每晚都和一起用膳。霎时间后宫谣言四起，而我也成了众矢之的，后宫妃嫔们恨不得剥我皮食我肉，碍着我天天都在康熙眼皮底下，谁都奈我不得，不然恐怕我早已尸骨无存了。
　　这天，墨菊悄悄告诉我，后宫好多妃嫔的宫女、太监都私底下找李德全问情况，李德全都快抵不住了，成天焦头烂额的，只要端牌子给皇上，皇上都会吼他一通，昨天皇上还伸手打翻了托盘把妃嫔们的牌子弄的一地都是。
　　呵呵，看来大家的火气都很大呢，罢了，凡事适可而止。我笑嘻嘻的说：“走吧，去给李公公出出点子。”
　　李德全见我前来找他，又瞧了瞧墨菊，大概知道什么事儿了，忙迎上我：“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不然我这身老骨头非得被那些人给弄死不可。”
　　“师傅，玲珑这不是来了吗？”我心里暗暗发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也不跟玲珑说一声，是见外了吧，今儿若不是墨菊告诉我，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
　　李德全一听我的话就知我已经松口了，忙道：“玲珑，你的意思是……”
　　我走到他跟前，在耳边悄悄道：“师傅，今晚若皇上仍和我用膳，您只管端牌子进来，玲珑自会让皇上翻牌子的。”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李德全满脸喜色。

　　晚上，我讲《武林外传》正讲的高兴，李德全端着牌子进来了，康熙脸一沉：“你是专和朕过不去还是怎么的？滚出去！”
　　我给李德全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走，站起身子走到康熙身后边给他按摩肩膀边劝道：“皇上，加上您在畅春园呆的两个月已经有近100天没让后宫的娘娘们侍寝了，在这么下去，玲珑可担不起这天大的罪名啊。”
　　康熙怒道：“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告诉朕，朕非得……”
　　“皇上，没有人说过什么，是玲珑自个儿这么觉着的。”我俯下头靠在康熙的肩上撒娇道：“皇上，你不翻，不如让玲珑帮你翻如何，翻到谁今晚就叫谁来侍寝。”
　　“什么？玲珑，真的要让她们侍寝？你……”康熙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哀声道：“不管为了谁，总不能让你永远不翻牌子吧。”
　　康熙见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半天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许了。是不是他的心里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呢，我不知道也不愿意深究，。可是，我如今要亲手把自己的爸爸送到别的女人身边去，心里仍是有些不甘。站李德全身边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的伸出微微发抖的手，下意识的挡住托盘，拿起了其中的一块：惠妃。哼，你不是骂我是贱货么，如今我还不趁此机会小小的惩罚你一下，心里冷笑一声，把牌子重新放进去，又拿起一块：勤嫔。是十七阿哥允礼的额娘，就她吧。我拿起牌子笑吟吟的蹲了个万福：“回皇上，是勤嫔娘娘。”趁康熙没表态赶紧转过身对李德全道：“李公公，还不去准备？”
　　李德全向我点点头答道：“扎！奴才这就去传旨！”
　　康熙望着窗外的洁白的月光：“玲珑，对不起。最终我还是要……”
　　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带着一丝感伤：“爸，你是这天下的皇帝，不光是属于我一人的。所以，即便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妈妈，我想她也一定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康熙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玲珑，谢谢你。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你说过的话和为我做出的牺牲。”
　　我摇摇头：“爸，我并没有什么牺牲，所以，你不必自责。快去吧。”
　　看着康熙默默的离开，我心里祈祷着：妈妈，你会原谅我吧……
　　第三天晚上，德妃；继而是宜妃、定嫔、襄嫔、荣妃……在我“委屈”的为康熙翻牌子后，接连四个月，康熙没有临幸过惠妃。虽然在这后宫还有很多妃嫔甚至一年都难见皇帝一次，但对惠妃这样曾经很得宠的妃子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打击了。
　　果不其然，惠妃的贴身丫头春梅送了一对玉镯给李德全，李德全收下后告诉春梅：皇上从畅春园回来的那天下午曾经去过御花园。惠妃一下子慌了神，以为康熙是知道了那天的事才不召她侍寝，似乎也明白了我在康熙心中的地位，从此，在宫里看到我便都是和颜悦色的。
　　虽然我从不想和任何人为敌也不想恃宠而骄去针对谁，但我也不愿谁见到我就想动点儿心思羞辱我，我好歹也是受到过现代先进教育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其他的妃嫔即使恨不得我死，可在我面前至少是不敢多言多语的，所以对待惠妃，是用了些手段，是为了让她明白到底能不能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对我，现在看来目的基本达到。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也懒得帮康熙翻牌子了，他愿意让谁侍寝就让谁侍寝吧！
　　一个月后，我查看内务府的侍寝记录，康熙共翻了19次牌子，最多的是德妃有5次，其次是荣妃3次，宜妃和惠妃各2次，其他一些妃子、贵人都只有1次。怪不得近段时间后宫比较平静，目前的局面也算得上的是平分秋水吧。管他呢，只要没人找我麻烦，谁得宠谁失宠又与我何干，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我正在伺候康熙批阅奏章，李德全轻手轻脚的进来了：“皇上，四贝勒、十三阿哥从湘南回来了，现正在养心殿外递牌子求见。”
　　“哦？老四和十三回来了？”康熙放下奏章忙道：“快叫他们进来！”
　　啊，胤祥和胤禛回来了，我有近半年没见到他了吧，一定瘦了，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什么都不方便……正在胡思乱想，康熙却对我道：“玲珑，这下可以看到我们未来的雍正皇帝和怡亲王了，激动不？”
　　人家早都见过了，我微笑道：“还有什么比见到伟大的康熙皇帝更让人激动呢？一般吧。”
　　话音刚落，胤禛、胤祥大步走到养心殿中间，“叭”地一甩马蹄袖，跪下齐声：“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
　　我一瞧，胤禛没怎么变，倒是胤祥长高好一截呢，身子看起来结实多了。呵呵，出门锻炼锻炼，倒变得身强力壮了呢！
　　“快起来吧。”康熙笑呵呵的一抬手：“老四，十三你俩辛苦了。你们的奏章朕仔细看了，你们为湘南的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啊！朕定会好好奖赏你们的！”
　　不过，胤祥要是看到我站在上面会是怎样的表情呢……我有些贪婪的望着他，只听道：“谢皇阿玛夸奖，儿臣不过是做好本分而已，不敢要求奖赏。”突然，一道目光射向我，晕，一定是被胤祥发现了，赶紧低下头，动也不敢动。
　　康熙仍是自顾喜盼道：“哈哈，好，好。先回府休息吧，明儿早朝给大伙讲讲你们是怎么办好这个差事的。哦，对了，十三……”
　　“儿臣在！”
　　康熙想了想道：“你虚岁也14了，朕给你指了门亲事，是佐领僧格之女富察氏，朕瞧见过一次，模样很是乖巧，性情也温和，5天后是个好日子，就定在三月初六吧。”
　　什么，给他指婚？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康熙搞什么鬼啊，刚满13岁的孩子就要结婚，也太早了吧……我的心，等等，心被什么割到了吗，好疼啊……
　　“谢皇阿玛！不过，儿臣还小，能不能……”
　　“小？”康熙严厉的打断他：“十四的福晋都怀上朕的孙子了，你还小？哼，在外边也呆了好几个月，还想找什么借口，不就是个丫头吗，能有多好？犯得着你抗旨？”
　　又听得胤禛解释道：“皇阿玛，十三弟不是抗旨，他不过是没做好成亲的准备……”
　　“哼，你也别帮着说，成个亲他需要什么准备？十三，你自个儿说，遵不遵旨？”
　　不要，不要成亲，胤祥，我的心好痛，求求你，求求你别……
　　“儿臣遵旨，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对了！朕心里高兴，湘南的水情缓解了，十三也要成亲了，哈哈，好，你们下去吧！玲珑，代朕送送四贝勒和十三阿哥！玲珑？玲珑！你怎么了……”
　　我猛的缓过劲儿来抬头一看，康熙是一脸的关心，胤禛大大的问号打在脸上，而胤祥则怨恨的望着我，赶紧低下头正福了福身子：“是。”
　　走到他们面前蹲了个万福：“四爷，十三爷，请。”
　　胤禛、胤祥再一次跪在地上：“儿臣告退。”说罢，胤禛起身点点头：“有劳了。”胤祥却别过头哼了一声。他是在恨我吗？胤祥，别这样，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思绪一片混乱，浑身发烫，心被揉成了一团，我到底怎么了？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其实我好想说点什么，可张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终于，胤禛打破了沉静：“玲珑，你怎么进宫了？我和十三弟一回宫就听说皇阿玛亲封了个三品女官叫端木玲珑，都不相信是你。可刚刚真真切切的看到你站在皇阿玛身边，这才知道真的是你。”
　　“四爷，我……”我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他们的皇阿玛是我爸吧。
　　胤祥看四下无人，一把拉我到假山旁，目光咄咄逼人：“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躲开他的目光，没办法了，只好全部推到康熙身上：“爷，玲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被皇上带回宫了，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封我什么女官，真的，玲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唬谁啊，现下这宫里到处都说你是我皇阿玛最宠爱的女人了，你还说什么都不知道？”胤祥冷笑一声：“哦，我明白了，怪不得铁了心要走，原来是嫌爷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看来，我和四哥要恭喜你了，终于找到你想要的了，怎么，不久以后连我和四哥也要尊称你一声额娘么？”
　　老天，这是什么混帐话！我有些无所适从了，要跟他解释吗，可又怎么解释，康熙的的确确是特别的宠爱我，但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啊，我不能说出来啊！胤禛拉开他喝道：“十三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过分了，我相信玲珑说的话。”
　　胤祥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四哥，怎么，这就变了，你怎么不现在就喊她一声额娘……”
　　“啪”的一声，我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气道：“十三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玲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是你自己不相信，为什么硬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呢！”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我抬了抬眼睛坚持不让它们掉下来：“再说了，十三爷就要成亲了，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当阿玛了，有时间十三爷还是多关心关心我们未来的十三福晋要紧，至于玲珑到底何去何从，十三爷也管不着吧！”我这话到对後说的有些赌气了，是啊，你即将是有妇之夫，而我又算的了什么呢，即使心如刀绞，即使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你，又能怎样？既然无能为力，不如趁此放手，让自己死了这条心。
　　胤祥没想到我会动手，瞪大双眼捂住脸指着我道：“丫头，居然敢打爷？”
　　丫头，丫头…别再叫我丫头了，我赶紧蹲了个万福：“四爷，十三爷，玲珑就送到这儿，二位爷请回。”
　　胤禛叹了口气道：“也好，你自己好好保重。宫里人心复杂，虽说皇阿玛疼爱你，可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指个人来说一声，我会尽力帮你的。十三，我们走吧。”
　　这番话和当初我离开十三阿哥府时说的一模一样，胤禛对不起，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妹妹一样关心爱护的，可是我却不能把真实情况如实相告，我噙着泪点点头：“谢四爷提醒，玲珑会加倍小心的。”
　　胤祥跟在胤禛后面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皮笑肉不笑的对我道：“你曾经也是爷府里的人，过几天爷就要大喜了，怎么没听你给爷道个喜？”
　　道喜？胤祥，难道你非要把我逼的原形毕露吗，非要让我控制不住自己告诉你我爱你吗？不行，眼泪就快夺眶而出了，不能，千万不能让他看穿我的心思，我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子：“是奴婢疏忽了。十三爷，奴婢在此先贺您大喜。”
　　胤祥又冷笑一声：“罢了，你有旨意免称奴婢，就不用在爷面前来这套了。爷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让爷对你死了心吗？你放心，从今往后爷是爷，你是你！”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儿。呵，你是你，我是我，分的可真清楚，既然如此，我还奢求什么呢……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泪水再也忍耐不住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不知道站了多久，我突然反应过来，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若是被人瞧见了，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儿，连忙擦干泪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晚膳时墨菊来叫我，才发现我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坐在窗前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吓的她跑去养心殿禀告康熙，康熙一听立刻过来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把我抱在怀里，对墨菊吼道：“快，去把太医院的院使叫来！”又慌忙的问我：“玲珑，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你到是说句话啊，别吓朕啊……”
　　我满脑子都是胤祥说的从今往后爷是爷，你是你，什么话也不想说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望着房里进进出出的人，康熙见状又吼道：“太医呢？为什么还没到？”
　　不一会儿，院使张裕清进来正要行礼，康熙焦急的说道：“别弄这些了，快给她瞧瞧！”太医在我的手上把了把脉，又仔细看了看，对康熙回禀道：“回皇上，姑姑这是受了刺激或是对什么事情难以释怀而导致气闭郁滞、神情恍惚，微臣只能开些顺气宽胸,消积化滞的药，心病还需心药医，必须让她从心中挂念的事情中走出来，不然长期如此后果将会非常严重，甚至可能会变成……”
　　话还没说完，康熙喝住他道：“张裕清，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内若医不好她，你就提头来见！”
　　“啊，这，皇上，微臣……”
　　我见张裕清一脸惊恐，可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一条无辜的人命，赶紧从胤祥的话中走出来对康熙道：“皇上，玲珑并无大碍，按张大人说的方子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康熙见我说话了，高兴的忘乎所以：“好，好，只要你好起来，朕什么都依你。”又对张裕清道：“还不快去把药熬过来？”
　　在宫里，只有主子才能由太医院的御医熬好了药送来，而宫女太监只能由最低品级的医士看病，而且医士们都只负责开方子，不负责熬药。现在给我看病的是太医院的最高长官，已经是破了天大的例，若还要天天让他们熬药送来恐怕又要起什么风波了。看张裕清正要遵旨我又赶紧道：“不，皇上，别坏了规矩。就劳烦张大人开好方子，让墨菊跑一趟抓药熬药吧。”
　　“这……”康熙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吩咐道：“这样吧，张裕清，你亲自配药交给墨菊来熬。明白吗？”
　　“是。微臣遵旨，微臣立刻就去配药。墨菊姑娘，请跟我来。”说完，墨菊便跟着张裕清去御药房抓药了。
　　康熙打发了李德全和另几个宫女，担心的问：“玲珑，好些了吗。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把爸爸吓死吗？”
　　我叹了口气道：“爸，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不行。你一个人又要胡思乱想，你有什么心思就告诉爸爸，爸爸身为皇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给你做主吗？”
　　做主？难道要我说你把我指给胤祥做老婆？就是你肯，胤祥他……我苦笑道：“爸，你别担心，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儿了。国事繁忙，切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
　　康熙见我态度坚决，只好让步：“这样吧，墨菊要熬药，干脆我再给你指个宫女过来，你毕竟还小，很多事就吩咐她们做，知道不？”
　　“谢谢爸。”我点点头同意了：“呆会儿墨菊回来我让她去李公公那儿要人。”
　　“那好，你要答应爸爸，可别胡思乱想了。我明儿再来看你。”

　　过了几天，我喝了药问墨菊：“这药怎么和昨儿的味道不一样，有些甜？”墨菊笑着答道：“怎么，姑姑忘记了？今天张大人换了方子，说是姑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只需开些补药补补就无大碍了。”
　　“哦，对，我到忘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莲姐推开，她见我喝完了药紧张的问：“姑姑，你的药……”莲姐比我大5岁，原来是伺候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孝懿仁皇后去世后自己申请到辛布库去了。我当时让墨菊去找李德全到辛布库要人时，莲姐又主动要求到我这儿来，大概是辛布库实在过于辛苦，她也呆够了。由于莲姐在宫里资格较老，我也让她不自称奴婢，我和墨菊都尊称她莲姐。虽然，我和她们一样是宫女，一则因为我是最高品级的宫女，二则康熙非常宠爱我，导致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认为我迟早会被封为什么妃子之类的，所以墨菊、莲姐都是拿我当主子一样伺候，我愿意去上班就上班，不愿意上班就在屋里呆着，反正康熙是从不会说我半句的，日子长了，我也渐渐习惯了。
　　我啧怪的看着她：“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我的药喝完了啊。”
　　“这，我……”
　　我见她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催道：“有什么就快说，我还要去养心殿呢。”
　　莲姐转过身把门插上，又走到我跟前悄声道：“姑姑，前天我就听李公公跟前的小喜子说，他看见张大人从永寿宫里神色慌张的出来，我原想是惠妃娘娘身子抱恙，就没在意；可今儿我又看到张大人从永寿宫出来，神不守舍的，连我走到他面前他都没看见。我想，会不会……”
　　我有些不以为然：“不会吧。”
　　莲姐想了想又道：“姑姑，不瞒你说，你和惠妃娘娘的事宫里也有些风传，我也略有耳闻，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
　　墨菊也跟着点点头：“是啊，姑姑，虽然经过之前皇上侍寝的事惠妃娘娘她表面上似乎和你没什么了，但人心隔肚皮，莲姐说的对，小心为妙。”
　　我被她俩说的紧张起来：“就算惠妃想要干什么，张大人是院使，他怎么会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他可是被皇上钦点来给我配药的啊。”
　　“这样，我再去打听打听，如何？”莲姐看着征询道。
　　这宫里人心复杂，凡事要小心。胤禛的话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点点头：“那好，不过千万要小心。”
　　莲姐出去了，我又问墨菊：“今儿四爷进宫没？”胤禛曾说过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如果张裕清真的动了什么手脚，他说不定可以帮的上忙。
　　墨菊笑道：“姑姑，你怎么又忘了。今儿十三爷成亲，四爷当然不会进宫了，这会儿恐怕准备着去十三爷府上喝喜酒了呢！”
　　什么？今天是三月初六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是刻意想要忘记吗？胤祥，胤祥他今晚就要成亲了，就要和那个什么富察氏入洞房了……我一下子就没有力气了：“你下去吧。晚膳时你自己去养心殿伺候皇上，就跟皇上说我中午练字累了，已经休息了。”
　　墨菊茫然的点点头：“知道了，姑姑，那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关上门出去了。
　　我摇晃着身子走到床边，一头倒在枕头上，用被子捂住头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恨，我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如今不仅他误会了我，而且还要成亲了……从此，真的就如他所说我们桥归侨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吗……我快不能呼吸了，脑袋昏沉沉的，好痛好晕，而且好累好累，好想睡一会儿……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巳时了，莲姐正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忙道：“姑姑，你醒了？口渴吗？”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嗯，想喝水。”
　　莲姐忙起身到了杯水递到我面前，我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问：“墨菊呢？”
　　莲姐放下水杯道：“她去御膳房了，皇上今儿想早些用午膳。你放心，她没和皇上说什么。”
　　“哦，那就好，不然皇上又得担心了。那件事查的怎么样？”我坐起来看着她。
　　“姑姑，可能不太好，你早上的药墨菊熬好后我都悄悄倒了。”莲姐表情凝重：“神武门的一个侍卫告诉我，张大人的双亲如今全在惠妃娘娘的一个远房亲戚家＇做客＇。”
　　“什么?果真如此?”我长大嘴巴瞪着她,惠妃居然连堂堂太医院的院使都可以利用来向我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