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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金雕之技 ...

  •   说到“鬼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人闻其声便已丧胆,哪敢与他们争锋。当中谷内弟子皆是用毒高手,而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毒人”,一滴血就能杀人,当然也能救人。不过从这一代伊始,他们从来只杀人,对救人一事嗤之以鼻,甚至有种根深蒂固的憎恨与厌恶。

      这事还要从前任谷主鬼见愁说起。

      当年他出谷历练,因涉世不深的缘故,并未遵从谷规遇人杀人,反而善心大发救了不少人,那时候隐有些声望,不知他底细的以为他是“药王谷”弟子,还尊称他一声“圣子”。后来一日,他又出于善心救了一人,并将此人带回到谷中医治,当时谷中弟子极力反对,说此人面目可憎,分明不是个好人,却一一被鬼见愁打断,并称:“聂兄乃本主之友,尔等如此说,便等同于说本主。”

      此话一出,谷内弟子又惊又怒,但也没再说这人的不是。过了一年半载,鬼见愁终是死在他朋友的剑下,谷内弟子更是被大肆屠杀了起来,若不是另一派早有预料,事先谋划的话怕是“鬼谷”从此在江湖上消失。鬼见愁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置他于死地,那人却柔目温声说道:“这世间只有一个‘圣子’,他也只能出自‘药王谷’,而以毒为尊的‘鬼谷’怎能配得上‘圣’之一字?所以你只有一死的下场。”鬼见愁闻言,惨笑一声便断气而亡。

      因救人而害得“鬼谷”几乎灭门一事,对逃过一劫的弟子而言,是一种无法愈合的伤痛和憎恨,他们对“药王谷”向来无情。现任谷主鬼莫愁更是阴冷残酷之人,将自己改造成杀人武器,无人能靠近他半分,并且所过之处皆毫无生息,江湖中人无一不是怕他的,得称天下之“毒王”,而谷内弟子也经他淬炼,皆成为“毒人”,都是精通毒术的高手。

      然而来人很快打断慕得青的思绪,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一块绛红色的花雕木牌把玩着,低头漫不经心道:“这赵氏算不得是‘鬼谷’弟子,她虽成‘毒人’,却比我之前遇到过的‘毒人’还是差了几着。我之所以难以近她身,是因为她身上有鬼莫愁的血气味,尽管不浓,但也足以让人止步。”

      慕得青不明所以,沾上鬼莫愁的血就这么厉害?

      二长老和七长老似看出他的疑惑,七长老便说道:“听闻这鬼莫愁生得极丑,但谷中的人都长得十分俊俏,而他院里的十大鬼姬个个更是艳丽无双,全天下的美人尽被他收揽在怀,叫江湖人士羡慕不已。不过这些鬼姬俱被鬼莫愁改造成‘毒人’,每日都要饮下他的血,据说鬼莫愁的血不仅能杀人,还能驻颜。”

      这鬼莫愁生得如何,他院里头有哪些美人慕得青确实不知,小说中也未详尽到这种程度,一时间竟听得入了神。

      七长老接着道:“当中有一个叫‘舞蝎’的鬼姬犯了错,被逐出谷,后来凭着几分姿色在江湖上倒也混出名堂,却不知为何,她突然沉寂了下来,在江湖上再也听不到她的事,没想到她隐姓埋名已嫁为人妇。”

      而这时来人道:“虽然她不过是鬼莫愁的姬妾,但其毒性还是让我忌惮,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万万做不到的,而我之所以愿意入局,是想借三位之力帮在下这个忙,那金雕琉璃盏对我而言,实在是不能舍弃之物。”

      慕得青回过神来道:“那琉璃盏是皇帝的御用物,又怎会与你有关,难道你是朝廷中人?”

      说到这桩,来人淡淡一笑道:“我不是朝廷中人,与三位一样只是一个江湖人。”他上下抛起手中的木牌,压低声线道,“那金雕琉璃盏不但与我有关,还是大大的有关,要是我夺不回去就要任务失败了。”

      突然七长老惊疑一声,用食指和中指往他手中的木牌夹去,但来人似早有所料,猛地倾身一转,飘然落在慕得青的正前方,让七长老夹空,可见此人的功夫实在了得,竟能让七长老吃了个亏。

      不过七长老此时也没有在意这层,反而追问道:“你的木牌看来有些眼熟,听说‘天下第一楼’的‘天外楼’楼主尤爱花雕,特此让木匠师傅雕刻七色花雕木牌区分弟子的地位,而你是红花,想来应是‘天外楼’赫赫有名的四大高手之解语花了。”

      解语花脸上挂上笑容,这才慢吞吞地收起木牌,显然他是故意露这一手让对方猜中的,看他表情感觉他是那种不愿意自己说出来,倒是喜欢别人猜出来所能带给他的一种满足感和虚荣心。

      而慕得青大为诧异的神色更是取悦了他,要是让他知道慕得青在想什么的话,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此刻慕得青满脑子都在想“天外楼”和它不得不说的四大高手之妙木衣、吕不青、百眉生、解语花,在小说中他们虽然没有主角出众,但也算得上哪里有主角就哪里有“天外楼”的四大高手出现,而这几大高手中他最好看的便是妙木衣,用作者原话形容则是“人如衣般柔薄,性如木般坚毅,乃百年难得一遇之奇才也”。

      至于解语花,他向来将此人物当作跑龙套,一眼便跳过,没想到先出现在眼前的是解语花,而不是妙木衣,这多少让他意外,但一想妙木衣是在他恢复武功之后才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到这里,忽听二长老道:“早年听说‘天外楼’的圣物不知所踪,难道这圣物便是那琉璃盏?”

      解语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才道:“说是圣物也已说不上是圣物,那金雕琉璃盏之金雕才是圣物。”

      慕得青狐疑道:“圣物怎会跑到琉璃盏上?”

      解语花道:“这事说来花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便长话短说了。”见三人点头,他便自顾说了起来,“五十多年前的楼主有一个妻子,这个女子既是聋的又是哑的,但却有一双灵妙的手,会雕刻出世间所有之物,但凡被她雕刻出来的东西都像有了生命一样,当中最为惊世的便是金雕之技,以黄金为板雕刻而成的雕品,当时的楼主就是靠着这些金雕在短时之内将‘天外楼’壮成大派,只是过后第三年他妻子去世了,而楼里竟只剩下最后一件金雕,楼主大为悲伤,就将那金雕奉为圣物,这样一直传了下来。”

      他蓦地顿住,在三人不耐的注视下捏着喉咙,比划了一下,就跑去斟茶,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可惜传到前任楼主手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人盗走了,至今还一直追寻下落。之后就在三个月前,传出皇帝御用的琉璃盏被盗,本来我们也并不在意,但听说那琉璃盏并非普通的琉璃盏,它的表面镶有一层金色的金光,旋转之下隐约浮现翱翔天际的金雕,楼主得知此事,先是派妙木衣和吕不青到皇宫打探,发现确实如此,这才派我到苏州寻此圣物,接下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二长老却问道:“你们又是如何确定那就是你们的圣物?”

      解语花微微一笑道:“此金雕之意有二,一是用黄金雕刻;二是形状为雕,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金雕,即使从未见过它,你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它,这就是出神入化的金雕之技。”

      七长老摸着下巴道:“传说金雕之技早已失传,就算让你拿回圣物也溶解不了,更不可能将之复原,难道说你们已有传承之人了?”

      解语花淡下神色道:“这个恕我不可奉告。”

      三人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沉静了一会儿,慕得青突然问道:“有一事我实在好奇。”

      解语花道:“什么事?”

      慕得青展颜笑道:“你夜闯别人府邸,究竟有没有与人欢好一场?”见解语花脸色又青又白,慕得青就更加起劲了,侃侃道,“听说那些女子都被你迷晕了头,有的要去自尽,有的魂不守舍,甚者如这府上的明珠般非你不嫁。”

      解语花面色僵硬,很快又变回懒懒的样子,满不在乎道:“解某也知自己长得十分俊朗,没想到只与那些女子深夜畅谈几番便闹出这啼笑皆非的事。”

      慕得青哂哂道:“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夜里与女子私会本就让人胡思乱想,那些女子均是待阁的黄花闺女,男人还未见几个便被你捷足先登,勾走了魂儿,你却拍拍屁股就走人,也难怪她们会又痴又怨了。”说罢摇头轻啧一声。

      解语花面皮再厚也难免被他说薄了,竟是一声不吭。

      看他这样子,慕得青自鸣得意道:“我还有一事觉得十分奇怪。”

      解语花没好气道:“你还有什么事觉得不奇怪的?”

      慕得青诡异一笑道:“你此次夜潜明府为何挑明月下手,难道你真是看上他?”

      解语花一愣,随即黑着脸冷冷道:“我只是听明珠说赵氏极少在府上走动,但却与明月有些来往,我便觉得从明月这里下手要接近赵氏就轻易许多了。”说到这里,特意瞥了慕得青一眼,而后又挂上欺人的笑脸道:“三位现下知道解某的难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若我夺回金雕定记住三位的恩情,他朝有用到我的地方解某定当鼎力相助,决不推辞!”

      二长老和七长老互看一眼,随即目光都落到教主身上,意思明显得很。解语花在旁看着,心里打着小九九,估计这个人才是说话人,于是朝慕得青笑得一脸的痞气,但又不让人生厌。

      慕得青从沉思中抽回思绪,就看到解语花灿烂得跟太阳似的笑脸,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换上跃跃而试的表情道:“本来我们就是为了抓采花贼才到这里来,竟然你不是真的采花,那这事就实在好说了。”他想到之前苏卿卿提起过琉璃盏失窃,没想到这事竟与采花大盗一事有关,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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