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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凤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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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师父是为了报恩才对我爹爹言听计从的?”一位看身量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在溪水中央的石头上偌大的红色裙摆随着溪水微微起伏,夕阳也为她的周身镀了一层金光,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岸上站着一身儒雅之气的男子,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男子的旁边站着一位十七八岁,右手手里拿着一卷书,左手手中拿着一个篮子的少年,气度非凡。
男子站在岸边,凝眉不语。倒是那少年笑了笑道:“师妹快些回来,莫要弄脏了衣衫。”
夏不语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起身飞到了男子的身边。“那么师父您的本相是什么呢?既然您说爹爹帮您渡了劫,那么师父您现在是妖还是仙呢?”
男子摸了摸夏不语的头,语重心长“小语,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妖也没有什么可被世人摒弃的,只要本心向善,就没有什么区别。在这人世,只有利益,没有真情。我报答你的父亲,也只是因为若我不报答他,将来会有业报。”
夏不语有些失落的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她还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少年笑道“师父又在吓唬小师妹了,师妹,今日该你去采摘永生花了。”
“好吧。”说完便凌空摄来一片树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一只浑身雪白,尾翼奇长的鸟儿闻声飞来。
夏不语向鸟儿招了招手,接过少年手中的篮子道:“雪儿,走啦。”转身便走向了与男子和少年相反的方向。
她在这里待了五年,整整五年。她花了五年的时间融魂,学习法术,学习师父教于她的一切。她不知道她的师父是什么,但是他却每天都要用永生花泡茶。
永生花,□□呈红色,花瓣为冰蓝色,层层叠叠高贵典雅。自夏季以后变渐渐转为红色,冬季后再转为冰蓝色,周而复始,被摘下后虽然不会再生长,但是却永远不会干枯,不会衰败。可以解百毒,治百伤,但平常人吃了好似剧毒,顷刻毙命。天下罕有,世间绝无。
雪鸟,通体雪白,体型四寸有余,尾翼却长一尺眼珠冰蓝,识人意,是专食永生花的异兽。也是她和她的师兄微生临渊的玩伴。
天渐渐黑了,篮子里的永生花也已经够五朵了。“雪儿,够了,我们回去。”夏不语向雪儿招了招手。
雪儿绕着夏不语飞了几圈后又飞向远处。夏不语慌了神,雪儿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有过。不一会,只见雪儿的嘴里衔着一支并蒂永生花。然后俯冲着用嘴斜插在夏不语的发间。
夏不语松了一口气,朝着雪儿笑了笑,嗔怒道:“雪儿,你可吓死我了。”忽然,身后的草丛里一阵响动,一只手从草丛里伸了出来。夏不语往后退了一步,不会是鬼吧?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时代,什么怪东西都说不定有呢。
许久都不见那只手有什么动静,夏不语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看了看,这······是个人?虽然这个人狼狈不堪,鲜血混着泥凝结在他的身上,一袭黑衣,但从他的衣服料子上来看应,一般人家可买不起这种布料,右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周身泛着暗红色泽的长剑。夏不语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他没死,导致他重伤昏迷的应该是从右肩延到小腹的刀疤,夏不语心惊胆颤地推了推他“喂,醒醒。喂······”
那人不仅没有转醒的迹象反而血越流越多。夏不语一脸无奈得看了看地上的人,秦夫子教的因果循环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默默地念叨: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叫过你了,是你自己不醒,你看我瘦骨嶙峋的也背不动你啊,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勿怪勿怪啊
夏不语刚刚说完就见那人睁开了上一秒还在紧闭的双眼,漆黑的瞳孔像一潭深泉,冷冽幽深,让人移不开眼,泥足深陷。
夏不语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突”地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怀里的篮子。
篮子,篮子?对啊,篮子!
咽了一口口水,盯着那个男人弱弱得说道:“我有办法救你,可是你得配合我把自己移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啊,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里晚上什么鬼啊,兽啊,妖啊,什么都有的。”
那人听过,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夏不语赶紧去扶他,夏不语扶他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山洞里,让他倚在石壁上,抬手便要解他的衣衫。
那人猛地抓住夏不语那纤细的手腕,夏不语嘴角抽了抽,这是把她当女色狼女流氓防呢!!!
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放开!”那人像是没听见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夏不语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我不解开你的衣服怎么给你治伤啊?你这个人戒心好大。”说完还委屈的低下了头,晶亮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人抓着她的手动了动最终放了下去。夏不语偷偷笑了笑,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对弱小的女人都没有戒心,相反还有一种保护欲。
夏不语轻车熟路地将他那泥泞不堪的衣服解开,再将伤口上的碎布一点点的捏开,想了想,拍了拍肩膀上的雪儿“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点水”雪儿从夏不语的肩膀上跳下来点点头,然后飞到离那人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严肃的观察着四周。
雪儿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异兽,这里的任何精灵野兽看到它都会礼让三分,想到这里,夏不语才放心的离开。
等夏不语带着水和果子回来时,那人正在用手中的剑割着胸膛上的腐肉。
夏不语快走过去,帮他把腐肉清理干净,再用清水洗了一下伤口,然后从篮子里拿起一朵永生花摘下一片花瓣“吃下去。”
没有半点犹豫,那人便吃了下去。夏不语将花粉涂在伤口上,怕他疼,想起了注意力转移法,也不管他是否会听,就自己讲了起来:“我有个师兄,他啊,很笨,每次干完师父交代的任务就是伤痕累累的,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做不好,哈哈,好了!”上完花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人眼底闪过一丝丝的惊讶。
“我叫夏不语,夏荷不语暗香拢的夏不语,你呢,你叫什么?”
“凤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