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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似曾相识故人来 美凤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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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凤抬头看着我的呆滞样子,扑哧笑着:“我你之间果然不适合说如此严肃的话茬儿,早点睡吧,明天人事部说要宣布一个大好消息呢!我很期待。”
我心底微微一涩,美凤抬头时,我看到她眼中一掠而过的黯然神伤,无语躺在黑暗中,往事纷至沓来,如藤萝一层层,一圈圈将我缠绕,真心爱一个人,就是自己给自己设下天罗地网,微风拂过,如他在你耳边的喃喃细语,阳光照耀,如他温暖得让人心跳的捅抱,绵绵雨丝,如他洒在额间轻吻,这天地是他为你设的牢笼,这世界上万物是他为你留下的枷锁,你该如何挣脱?
早上起床时,我和美凤都很有默契的不去看彼此红肿的双眼,到达卖场时,眼前一众女子春风满面,个个如同喜羊羊。
艾玲兴奋跑过来道:“老林,杨经理,号外,号外,特大惊喜啊!”
|我看这厮双眼闪着精光,估计体内荷尔蒙已经紊乱,不得不出言提醒:“注意下内分泌,保持平衡。”
艾玲双手合十:“老林,卖场要新来一个总经理,而且要在咱内招一个行政助理哎。”
美凤在旁不屑道:“晚间新闻了,还在报导。”
艾玲甩甩长发,满眼星星:“杨经理,行政助理工薪高,工作闲,又能把总经理天天见,你说,我要不要毛遂自荐?”
我一瓢冷水泼在她的人面桃花上:“你毛遂自贱吧,没看那悬赏榜上要求的是二十五岁以下,本科毕业生,你一无证游民,省省吧!”
艾玲嘟嘴生气道:“老林,你这人忒实诚,这毛病要改改。”
杨美凤在旁边附合:“是哟,珊珊,你让我们这帮小女子做做晨间绮梦,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我嗤之以鼻:“就你那二八年华,还敢自称小女子,自称老身还差不多。”
杨美凤咬牙:“艾玲说得没错,你这毛病是得改改了。”
我置若罔闻:“上班时间到了,都给我严肃点,上班去。”
一众叽叽喳喳的喜羊羊们顿时偃旗息鼓,变身为懒羊羊,如幽灵般飘荡着去了,我为之气结:“美美,你看,谈到八卦个个眉飞色舞,说到做事人人呆若木鸡。”
杨美凤啧啧摇头:“谁叫你让她们看到你圣母玛丽亚的内在,该。”
我顿时哑口无言。
盘点完当天的销售金额,刚做完月总结报表,杨美凤气急败坏扭着腰进来:“珊珊,你看你看,我额头上的痘痘又长了两个,刚才赵姐还问我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来着,说她坚决不用我用的牌子,太让人受了,走,陪我找那家黑店算帐去。”
我头也不抬,直接无视,她一个虎扑过来,像无尾熊在我身上摇晃:“去不去,不去立马坚(你懂的)立决。”
我只好丧权辱国,无条件投降。
出门打的时,杨美凤问司机:“师傅,去红旗路多少钱啊?”
司机大叔回答:“十元钱。”
她又问:“那加上我的朋友呢?”
司机笑道:“放心,不会多收你的。还是十元。”
她回头同情看我:“珊珊你看,你真的一文不值啊!”
我仰头望着烈日下湛蓝的天空,心中默念:快打雷下雨收妖啊!
到达目的地后,我看着杨美凤杀气腾腾的冲入店内,其架势让我想起了董存瑞炸碉堡,结果出来位据说是高级美容顾问,轻言细语给她解释了几句,什么这是自然排毒反应啊,什么这是激发了体内青春素啊,什么是因为工作紧张造成的皮肤压力啊等等,立马让她变为了邱少云,任那烈焰滔天也不带吭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货越聊越投机,话题从一开始的美容偏离到了社会哲学,当今时事,中国历史,不觉昏昏欲睡,刚眯上眼,艾玲打电话过来。
艾玲其人,如果说杨美凤算是公司奇葩,那她也可算是一异果,其人对相亲的热情,历经风雨,痴心不改,正所谓铁打的艾玲,流水的相亲。我被她拖去做了几回顾问,见证了几回极品男后,坚决不去,剩下她相亲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无精打采接起电话:“小艾艾,下班时间你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怎么有空给你姐打电话了?”
艾玲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大叫:“晓姐晓姐,快到唐梦来。”
我再次虎躯震荡,名字对人一生很重要,很重要,我怀疑她又是遇到了什么极品男,要我去清场子,所以决定不同她罗嗦,清清嗓子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听不到!”
旁边坐的一位女同志不淡定了:“小姐,人叫你去唐梦宾馆呢,我都听到了,你还听不到?”
那意味不明的目光让我瞬时破功,内牛满面,小姐是个尊称,是个尊称好不咯?
艾玲还在那头高喊:“晓姐,你还不知道吧,百货部来了新头头,我们正磨刀霍霍向肥牛呢,我想啊,这吃大户能少得了你和凤姐么,你们在干嘛?”
我瞅了眼那谈兴正浓的两人,有气无力答道:“你凤姐正跟一知已聊上下五千年呢,这不刚聊到司马迁受宫刑这儿。。。。。”
艾玲说:“快把她那现场直播给掐了,你不知道,清一色二十五岁以下,你说你俩不来,我找谁衬托出青春无极限?”
我磨牙:“小艾艾,你这话让美凤听,她会问候你全家的。”
艾玲呵呵笑道:“开玩笑啦,谁不知凤姐那张脸,直接代表咱公司欲女形像。”
我再次瞅了眼杨美凤,伊正深情摇着那高级顾问的手款款道:“你说得太对了,有几个痘痘是青春的印证,我接着在你们这儿做。。。。。”
我回头对艾玲叹息:“你凤姐已然不打算要那张脸了!”
我起身时又听到那美容顾问特怅然道:“你说这司马迁受了宫刑,该有多少忧愁悲伤恨啊?”
杨美凤也大为同情引经据典道:“是啊,问他能有几多愁,莫如以后上青楼。。。。”
我一个趔趄,差点扑街,上去拖着她便走,她挣扎在那儿频频回头喊:“存档备案啊,下回我来,咱接着聊。”
顾问挥泪告别:“你可一定要来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亲。”
活生生把我比成了棒打鸳鸯的万恶封建家长!
艾玲说的地方不远,离我们步行不到十分种,我本来是不大愿意去的,但美凤听说来了亲同事她竟然不知道,在对人事部表示极大的愤慨后,又表示极大的兴趣,由于我不愿打车,她只好拖着我一路未日狂奔,那架势,恨不得前面两爪也退化成双脚。
等我气喘吁吁的跟她进了电梯时,她还不忘记揄挪我:“珊珊,难怪老人们说一岁年纪一岁人,你瞧你只和我隔了一岁,可是身板,跟我起码是十年的距离。”
我翻了个白眼,不予回答。推开那豪华包间的镂空门,震耳欲聋的声音立马浸透到全身毛细胞里,带动着这身体里冷冷的血液也有些沸腾,幽暗的灯光下,整个一群魔乱舞。
艾玲披散着头发高叫:“晓姐,凤姐,这儿来。”
好在都是同事,倒没人对此二称喟表示诧异,只是那个挺拨的身影转过时,我觉得有些眼熟,定眼一瞧,这不是那忘记了银行密码的腊笔小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