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外的岔子 古龙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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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小凤很着急。
他正骑着最快的马，走最近的路，用最短的时间向黄石镇赶路。
他已经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了整整两天两夜。
在京城办完绣花大盗的案子，他的好友柳如钢就有了个很不好的传言。
最不好的消息莫过于死亡。
他听见了柳如钢的死讯。
但令他能如此赶路，是因为他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杀柳如钢的人，是顾惜朝。
虽然没人看见，但是柳如钢死时，有人听见了如鬼神夜哭的声音。
他曾跟陆小凤说过，神哭小斧之所以叫作神哭小斧，是因为神哭小斧上有几个特殊的孔，将它飞出时，空气穿梭在孔里，就会发出类似劲风穿过山谷的“呜呜”声，如同鬼神夜哭，所以被称为神哭小斧。
但是陆小凤知道，他不是个狠毒的人，更不会随便出手伤人。
而且那是他陆小凤的朋友，怎么会伤害其他好朋友。
如果他是利用陆小凤，那次醉酒，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放下戒备，烂醉如泥。
陆小凤不明白，他只知道，肯定出事了。
所以他只好马不停蹄地赶路。
陆小凤又看到了那条贫穷的街道，他马上找到了这个街道唯一的棺材铺，看见了赵瞎子。
2
顾龙看着他面前的宫素素，什么也没有说。
他知道，他可能做不会古龙了，最近晚上睡觉时，这个身体的记忆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梦里。
顾惜朝小时候在妓院里摸打滚爬的记忆，顾惜朝被别人看不起的记忆，他变得偏激，扭曲，甚至邪恶的记忆。
顾龙想，他这次可能真的要变了。
“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会犯错，但你犯的错，却不可饶恕。”宫素素道，“就算你原本不知道，就算是柳如钢误会你抢了他情人先出的手，活下来的到底不是他，死人一样是更值得别人信服的。”
“我知道。”他潇洒地转身，书生俊美的容貌上染上阴霾，愈发显得邪媚，微卷的乌发随着青衣，转身扬起，腰间小斧幽蓝锋芒闪烁。
“正是因为我明白我做了什么，所以，我自然会配合你们。”
宫素素看着那一袭青衣如水碧，消失在猎猎风中，叹息。
“他确实是个很完美的人，只可惜……”
他很快就会死了。
背叛朋友的人，尤其是那个朋友神通广大，人脉极广，那就真的会不得好死了。
3
陆小凤去找赵瞎子，看见了柳如钢的尸体，并看见了那个伤口。
伤在胸口，是一道口子，一击致命，干净利落。
陆小凤绝对可以确定这一点。
他看过的死人太多了，对这方面的经验也太多了，对这种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如果他不能确定这一点，有谁能？
但陆小凤知道，一剑乘风柳如钢，他的轻功和剑法，就算比不上西门吹雪，也差不了多少了，如果说他会被人迎面一击刺杀毙命，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打死也不信。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柳如钢的伤口，只有一寸三分左右，无疑是一件很窄的兵器所伤，看起来像是刀伤。
但陆小凤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这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使刀的人，可以一刀刺去他的心脏，除非这个人是柳如钢的朋友，他根本就完全没有提防他。
伤在第六根肋骨跟第七根肋骨之间，这两跟肋骨很近，一刀刺入，刀锋就很难拔出来。
凶手在柳如钢一时大意间刺杀了他，心里一定又兴奋又慌乱，而且也不能确定这位盛名的剑客是不是已经死了，仓皇拔刀，第一次拔不出来，第二次再拔不出来，就不会拔第三次了。
“所以这么样一把刀，一定像你这么样一个棺材铺的老板，在很从容的情况才能拔出来的。”
所以陆小凤要赵瞎子把凶器拿给他，但是赵瞎子去翻他藏东西的地方时，却找不到了。
就在赵瞎子要说还有谁知道他藏东西时，窗外忽然打来二、三十道寒芒打来。
4
顾惜朝看着满天星空，只是觉得难过。
他也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变化而悲哀，还是为了顾惜朝那艰难的一生而难过。
他抚摸手中的书。
那些记忆不是他的，可是他却已随着经历，痛了，伤了，怒了，过了，爱了，最后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心里那一份感情，好像真的就存在了。
他其实并没有每个细节都知道，只是他心里，总是会有种像是灵魂深处的哭泣无奈，莫名其妙的，心里就有了种心情。
最近他都是这样的，记忆只是残缺的，他如果不是知道小温的《逆水寒》，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常常根本没有做什么，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是各种心情变化，好像这个身体除了行动，感觉和心情，他根本就不能控制。
他会在散步时，心里忽然就感觉到一阵愤怒。
他会在午夜梦回时，忽然就莫名其妙地心生悲凉。
顾龙皱眉，没想到还会出这么样的岔子，就像是记忆跟身体不能同步一样。
这下子……
他苦笑。
“好像真的惨了……”
5
“那个东西大概有两个巴掌伸开手指那么大，但是很轻，是银色的，上面有许多幽蓝色的花纹，似斧非斧，像是用两个斧子锋利的那一头对外拼成的轮子，还有几个奇怪的孔。”
陆小凤早就在赵瞎子
描述凶器时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只是他实在不敢相信。
他又去找沙大户，然后又去找那个被流放的王妃宫素素。
再然后，他居然看见了一个绝不该出现的人。
顾龙。
6
“你听说了吗？听说一剑乘风柳如钢跟一点灵犀陆小凤都死在了一个地方，死在了那个玉面修罗的手上。”
“听说西门吹雪也在往那里赶。”
“我还听说，有一笔朝廷的黄金，也在黄石镇消失了。”
“江湖真是多事之秋，就连远在海外的白云城主叶孤城也要来中原了，跟西门吹雪约战，紫禁之颠。”
“月圆之夜，紫禁之颠，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7
牛肉汤是跟着西门吹雪一起到黄石镇的。
西门吹雪在他的白帐篷里，看着牛肉汤审问了镇子上所有人。
最后只能得到一个回答。
陆小凤死了。
西门吹雪甚至在赵瞎子的棺材铺里看到了陆小凤的灵位。
然后他收到了一份贴子。
贴子内容简单，只有三十五个字：闻大侠远来，不胜仰慕，妄虽被贬天涯，亦不能不略表敬意，明日午时，仅以粗茶，为君洗尘。
凭这三十五个字，西门吹雪会赴约吗？
当然不会，他是来找陆小凤的，陆小凤死了，他就要追查陆小凤的死因，怎么有心情去喝粗茶？
可是他还是去了。
因为，贴子旁边还有一行字：
又及：陆大侠死因，妄略知一二。
8
牛肉汤实在焦急得很，她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
她宁可人家来一刀把她杀了，都比关在这大牢里，等待行刑好受。
因为等待只会带来焦虑，而焦虑是令人难过不堪的。
她实在受不了了。
她拼命地拍打四周的墙壁，大声呼叫着。
除了牢内的回声以外，回应她的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冷冷的眼睛。
这双眼睛也不一定是在看她，只是对着她的方向凝视着前面的虚空而已。
西门吹雪就是这样的人，对周遭一切似乎都无动于衷。
牛肉汤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这个问题已经不值得回答了。
“他们会不会杀我们？”
牛肉汤又问了一遍，这回她还用力摇动西门吹雪的肩膀。
“不会。”
这两个字仿佛不是西门吹雪讲得，而是被牛肉汤摇出来的，从肚皮卷到口腔，从口腔的牙缝里摇到外面去。
这样一句无生气的回话，却带给了牛肉汤无穷的希望。她的眼睛忽然消失了那绝望的神情，升起了明亮的光彩，她说：“真的？他们真的不会杀我们？”
西门吹雪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牛肉汤却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她又说：“不对，假如他们不杀我们，为什么要关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外的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