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 11：离*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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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蜜柑长长地吁了口气。
玻璃窗外浪潮滚滚，在日出的照耀下灿灿生辉。
黑夜中肆扰人类的梦魔，终于暂时地溶进了灼热的金色海洋中。
静谧的海面一望无际，只有他们的潜艇出没，像一片落叶飘浮在湖心般的寂寥。
隐约能看到港口停靠着不少船只，这里应该是喧闹的，可见时间太早，世界仍然未完全苏醒过来。
“看看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十分钟后准备弃船。”
她循声回过头：“这艘船造得如此精细耐用，就这么丢弃了不是太可惜了？”
“要不然呢，想乘着它环绕世界一圈？”轻蔑一笑后随之的语气很不耐烦，“我们是在逃亡，这上面安装着追踪器，不想让行踪曝光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蜜柑看到他开始四处搜寻船上的物资。“别站在那，眼神是杀不死一个人的。”
蜜柑不情愿地收回锋利目光。“你无权指使我。”哼了哼，她还是照做了。
“快点，再过会儿人就要出来了。”他丢给她一个包裹，“枪在里面，小心别走火。”
她微颤地接过，低头不语。
“你内疚他也不会死而复生。”他说，语调平板。
“我手上有血。”她情不自禁地捂住脸，努力想摆脱那恐怖的影像。
“你明知道他死有余辜。”枣抚摸着光滑的仪表，和这艘先进武器做最后道别。“在一片杀戮的世界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连最亲近的人都可以背叛你，更何况是要杀你的人，感情别那么泛滥。”
“阿达他们——————”
“这么复杂的装备决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铸造，他们一定有雄厚的背景。”他淡淡地说，“都搞定了，走吧。”
蜜柑咬紧下唇，默默不语地跟上去。
过去，回忆。
就这么随着这艘舰艇一起，永眠深海。
望着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灰色影子，他转过头对她说：“我要去索罗国一趟。”
“嗯。”她轻轻回应，缥缈的声音就快消散在海风中。“我……想去一个地方。”
他无意追问，只是说：“那就在这分开吧。”
“保重。”她毫不眷恋地迈步向前。
他对生命毫无怜惜，她却心怀慈悲。
两个人的价值观南辕北撤，碰在一起只会差生摩擦。
而且他们彼此忌惮，缺乏信任感，继续纠缠下去也是无谓。
枣注视蜜柑的背影许久，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缘分到了尽头，就不必勉强，这是他们最后的一点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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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画室中弥漫着熟悉的颜料气味，却比印象中的刺鼻许多。
她站在窗前，外面雪融日暖的世界，充满盎然生气。
一个昼夜的转变，他就已经不在了。
垂下眼帘，她轻轻抚平画纸上的皱纹。
上面是一朵娇艳的紫花。
与它同色的眸子闪了一下。“柚香。”她读出左下角的细小字体。
“是一种很罕见的花的名字。”洛不知何时走进来，“莹，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勾起唇：“经过昨晚，我想就算天塌了我也不会惊讶了。”
“根据蓝风和唯音的口供，昨晚酒馆中的两个人，一个是你我皆知的索罗国佣兵，另一个是个女孩，是他们几个月请的帮工，叫蜜柑。”
她睁大眼，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置放在鸣海桌上的玻璃框架被她撞倒在地。
哐啷！
她转过头一看，心蓦地紧缩。
那是她的［角落］。
本以为他不喜欢它所以没有选中参赛，没想到他竟然缩影了一张镶起来了。
“你还好吧？”洛犹豫一下，终究没有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莹背对着他说：“去血液库调出老师的样本，我还有另外一份在储存库里，编号Ｍ５６，你派人验一下，看看有没有关联。”
“谁的样本？”
“蜜柑。”
洛紧锁眉心。“你早已经对她身份存疑？”
“我每个人的样本都有，包括你的。”她懒得不想再多费唇舌。
如她所愿，洛负气离开，终于能清净一下了。
莹闭上眼，脑中浮现出一张甜美的笑脸。
蜜柑。
这个名字多念一次，就是在她的伤口上多剜一刀。
事到如今，她必须知道答案。
他的后顾之忧，为什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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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逃走了。”他松口气，才说。“你说暗国损失的人才叫鸣海？”
［是，身份是武器专家，曾经也是影子杀手。］骨碌碌的红色大眼如此说道。
“虽然人已经死了，还是要多查一些他的底细，或许有发现。”
[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浪费时间……]
“我们虽然在大海打捞，但是不能放过任何一根针。”
他才说完，那雪白的身体动了动，又趴在地上了。
“臭兔子，又偷懒。”宛如珠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一望去：“野蔷薇你来了。”
“参见殿下。”她跪下身。
流架笑道：“你总是那么多礼节会让人看出破绽的，叫我本名就好。”
她淡漠地点了点头，才说：“我刚刚得知灰兹家的宠物病了，需要兽医。”
［是你下药的吧？］
她斜睨它一眼：“再多嘴我今晚多安排一道□□肉。”转过头对流架恭敬道，“你放心，我做的很小心，没有人会察觉到的，这是个好机会。”
“我一定会救出阳一的。”他深深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俩为夕夏国长久以来的牺牲，我毕生铭记。”
“殿……你别这么说，能重振我国的声威，不让大国欺凌下去，这是必经之路。”语毕，她轻轻鞠躬，“我得回去了，待会儿见。”
她走后，流架站起身，拉开窗帘，日光流泻了一室。
“寒冷的黑夜不会滞留太久，光明终会来临的，是吧？”看到长耳朵晃了晃，聊表赞成。
流架微微一笑，开始为出发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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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天晚上我擅自行动。”
“莹，过去的就不要提了，最重要的是改过自新。”那边的语调不急不缓，“这样吧，我们家刚好发生了一点事，我夫人心情不太好，你可以来陪陪她吗？”
“没问题，我立刻就到。”按掉通话器，她清理完地上的玻璃细屑，把画作一并带在身边，才匆匆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 11：离*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