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谢校

2、第 2 章

　　男孩的哭声使本来就浅眠的童雪歌从睡梦中醒来。腰间箍着的手臂和下身微微的疼痛让她知道一切不是梦，她嫁了人，成了睡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的妻子。
　　来不及感叹，男孩的哭声越加大了，童雪歌推了推身旁的人柔声道：“夫君，是不是孩子在哭？”
　　男人翻了个身，将她带到他身上，眼睛仍闭着嘴巴却说：“不用管他，马上就不哭了。”
　　“可是夫君……”
　　“不要吵，睡觉，乖。”男人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安抚性地拍了拍她光裸的背，不再开口。
　　童雪歌小脸一红，马上镇定下来，掰开箍在腰间的手臂，穿上衣服循着声音出了房门。哭声就在不远出的侧房，隐隐还可以听见有老妈子哄小孩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马上就有一个小丫鬟出来开门，看到她有些疑惑。房内的老妈子的声音响起：“小楠，是少爷吗？”
　　“不是，”叫小楠的丫鬟朝里面喊了一声，然后面朝童雪歌问：“请问你是……”
　　“我可以看看孩子吗？”童雪歌没有回答，径直进了屋。小丫鬟还想说什么，里面的李奶娘已经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哭泣的小男孩。李奶娘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低头，“少奶奶。”
　　童雪歌没有介意李奶娘的不敬，只是看着被裹得有些紧的孩子问：“他每天都这么哭吗？”
　　“没有娘亲的孩子晚上自然是睡不安稳的。”李奶娘话中带棒，童雪歌却有些欣慰，看来这个奶娘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怕是担心她这个后娘会虐待孩子才如此的。
　　“我可以抱抱吗？”童雪歌看着哭得小脸微红的娃儿，有些心疼。李奶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将孩子递到她怀里，只是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生怕这个后母会做些什么。
　　说也奇怪，小孩子一到她怀里便止住了哭泣，一双黑溜溜的琉璃眼盯着她，时不时地打一个嗝。大家都很惊奇，连童雪歌自己也愣住了 。小楠忍不住惊叹：“少奶奶你怎么做到的，我们每天都要哄好久呢？”
　　李奶娘似是有些不甘心，又将孩子接了回去，离开温柔的怀抱小人儿不舒服地又开始嚎起来，而且势头比刚刚更胜，小手还朝童雪歌的方向伸着，意思不言而喻。
　　李奶娘没有办法，只能将孩子又塞回童雪歌怀中。
　　“少奶奶您真神了！”小楠佩服地看着她。
　　童雪歌浅浅一笑，吃力地抱着个小肉球，说实话她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刚刚还被这孩子的爹折腾了一顿。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感觉孩子被裹得有些紧，便松了送他的衣服笑着问：“宝宝叫什么名字呀？”
　　“皓…皓~”说着还吐了个泡泡。
　　“回少奶奶，小少爷叫牧皓昕。”小楠好心解答。
　　“谢谢。”童雪歌对着小楠笑了笑，又对着李奶娘道：“小少爷今天就跟我睡吧。”
　　“可是少奶奶，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于理不合啊！“李奶娘连忙反对，作势要抱走孩子。皓皓看见李奶娘来抱自己，连忙搂住了童雪歌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娘娘，皓皓跟娘娘，困困。”
　　童雪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奶娘不必担心，我和大少爷会照顾好他的。”
　　抬出牧玖天来，李奶娘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送童雪歌回了新房。
　　子时已过，房内牧玖天仍旧睡着。童雪歌替皓皓脱了多余的衣服，又擦了擦他的小手小脚，便抱着他睡到了她和牧玖天之间。皓皓很乖巧，直到睡觉前才说了一句话：“娘娘，看，皓皓了。”
　　鼻子一酸，脸颊上一片濡湿，童雪歌知道她流泪了。

　　牧玖天是被身上突如其来的温热湿意弄醒的，丹凤眼一睁便看见一张与他相似的小脸紧紧地贴着他。迷蒙了半晌，似是醒悟过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将手伸到被子里一摸，果然……
　　门开了，新婚妻子端着水进来，看见他醒了对着他柔柔一笑，轻轻唤了声：“夫君。”
　　看着那清秀的容颜，牧玖天心中的起床气消了一半，但仍是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童雪歌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人儿，“晚上孩子哭得太厉害，我便将他抱了过来，”她顿了顿，复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夫君不会怪我多事吧？”
　　对于唯一的孩子，牧玖天是关心的，他也知道每天晚上孩子总是哭闹，但昨晚后半夜似乎没有声音了。牧玖天沉吟了一会，摇了摇头。复又想到了什么事般微恼道：“他尿床了。”
　　童雪歌终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替牧玖天拿了身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便叫了门外守着的李奶娘进来替孩子换尿片。
　　乘着皓皓还在熟睡的当儿，牧玖天带着童雪歌去拜见公婆，不久牧玖天和牧老爷就被管事叫了出去，只余她与婆婆田氏。

　　田氏对于这个媳妇是不甚喜欢的，但是她关系到牧家在南方的生意，也只能客气相对，说了会话便叫她退下了。童雪歌刚刚走到沉香院门口，就听见皓皓的哭闹声，她赶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皓皓一见到她，便迈着胖胖的小脚冲了过来，童雪歌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策儿扶住了。
　　“皓皓怎么了？”童雪歌蹲下身子，擦了擦皓皓脸上的泪珠。
　　“娘娘不见了……”孩子奶声奶气地控诉，委屈地又掉下泪来。童雪歌有些心痛，吃力地抱起胖胖的孩子微笑着说：“娘娘只是出去一会，没有不见啊。”
　　“娘娘要陪着皓皓……”孩子自己摸了摸眼泪，眨巴着大眼。
　　童雪歌忍不住朝他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应到：“好。”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皓皓小朋友开心地笑了开来，圈着童雪歌的脖子不肯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