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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花已作风前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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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宜修入宫的日子了。宜修穿着一身正二品妃制绯红色大礼服,绾着牡丹髻,插的是八宝攥珠飞燕钗,缀缀五采玉垂于额前。进宫后,玄凌命侍郎李星格持节进封宜修为贵妃,宜修跪拜三呼万岁后,就算正式入住关雎宫正殿了。
宜修端坐殿内,拿着册文看道: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咨尔朱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贵妃,赐号娴。尔其祗膺晋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赞坤仪、迓鸿庥之方至。钦哉。看罢,她缓缓将册文合上,心里暗道:“原来在你心里我也曾娴静柔淑,只是不知何时我这娴静变成了毒妇。”这时,剪秋笑着说道:“娘娘,你看这关雎宫内的摆设就知道皇上还是很在意你的,看来娘娘也算熬出头了。”关雎宫?宜修猛然惊醒,恍然看了下四周,这才明白过来,不禁抿嘴一笑,是啊,
自己重活一世,有些事早已改变,何必再执拗呢?
正当她刚卸下那一身礼服,换了身便服想休憩时,却听到殿外传来尖细声音“皇后驾到。”就见柔则款款而来,看来她是刻意打扮的,油油乌发绾着惊鸿髻,插的是丹凤朝阳的金步摇,上套密合色窄袖短衫襦,下是玫瑰紫二色撒花洋绉裙,绰约多姿,妩媚处平添了几分高贵。宜修见状,连忙起身跪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柔则笑着虚扶了一下便袅袅而坐。
待两人坐定,柔则细细打量她一番,见她随便的绾了个发髻,插了根白玉菊花钗,上身着蜜合色窄袖短衫襦,暗绣着菊花,粉色花瓣如冰绡,轻叠数重,十分秀丽;下配同色的千褶裙,裙摆拖地,淡施薄粉,娴静恬淡,自有一番风韵。柔则眸色不由得一紧,轻笑道:“妹妹果然长大了,这装扮下来,倒让本宫想起了沈姨娘来。”
“女随母容,向来如此。”宜修浅淡一笑,说道。柔则听后,不禁脸色一变,旋即微微面红。宜修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想那陶氏相貌平平,而柔则的容貌倒是随了父亲,想必这也是前世太后偏爱她的原因吧。突然宜修看见她腕上的玉镯,神色一僵,旋即莞尔一笑,却又莫名有些心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柔则。
这时柔则也渐渐平缓心情,瞥了眼宫内,见摆设虽很简单,但每件拎起来细瞧却是精妙无比,竟隐隐盖过自己的凤仪宫,心中不禁更恼,面色愈加不善,却也不好翻脸,只是一言不发,见她如此,身后的清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衫,低语道:“皇后。”柔则怔一怔,这才眉梢微挑,笑道:“前些日子,母亲还捎话说要把妹妹许配给薛国公之子薛自临,本宫听后也欢喜的很。”宜修浅笑的听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若不是你为皇后之位而悔婚,夫人又怎会生出代嫁的念头,我执意反对惹恼了夫人,竟被赶到别园,若不是太后召见,还不知待到何时呢?接着又听柔则说道:“却没想到妹妹竟被太后相中,选为贵妃,看来妹妹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听罢,宜修身子略略前倾,浅笑道:“嫔妾惶恐,嫔妾不过是蒲柳之姿,怎敢当皇后娘娘如此夸赞呢。”柔则被宜修的话堵得语塞,又见她清淡疏离,不由得皱起了眉,竟一时无语。
这时,江福海上前说道:“皇上派小夏子过来传旨,说今夜皇上要宿在关雎宫,还请娘娘准备妥当。”宜修点点头,让他退下。
柔则闻言心中一颤,拧眉不语,好久才挤出一抹浅笑,静道:“四郎对妹妹极好,这刚入宫就来看望,实在是羡煞姐姐了。”宜修并未说话,只静静地听着,这时,柔则又说道:“本宫和你虽不是一母同生,却有着姐妹血缘,现在你也入了宫,和本宫同为了四郎的嫔妃,更应相互扶持才是。”姐妹?扶持?宜修略一挑眉,瞬间眼中划过一道冷色,反而平静问道:“那是自然,皇后娘娘昔日的情谊,嫔妾不敢忘记,自会视皇后娘娘马首是瞻。”柔则这才渐渐露出几分笑容,接着,她们又闲聊了几句,柔则才离开。
这时,染冬生气的说道:“哼,以前在府里她是怎么对小姐的大家都清楚,这会倒姐妹情深上了,也不怕扇了舌头。”听到这里,宜修冷睨着她,良久,才说道:“住口,就算她再有不是,那也是皇后,岂是你一个奴婢能说的,难道就不怕乱棍打死扔出皇宫。”说完宜修又冷冷扫了剪秋她们一眼,染冬她们连忙跪倒:“奴婢再也不敢了。”看她们这样,宜修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们一向跟着我,我自然会护着你们,只是这宫里不比府里,该做的,该说的,还得寻思寻思。好了,你们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待她们退下后,宜修暗自思量,柔则一向清高孤傲,对自己从来不怎么待见,怎会亲自来看自己,想必是太后的意思,看来我要仔细提防才好。不过想前世,自己为了孩子害死她,却让皇上念了她一辈子,今生我再也不会做那等蠢事,我倒看看她的皇后能做到几时。
傍晚,西风乍起,满宫的芳菲纷纷飘落,刹那间满眼都是绯红粉白,浪迹一片。过了一会,风渐渐停了,却又夹杂着雨珠落下,打在张挂的宫灯上,倒有几声清脆。宜修拿着书瞧着,眸色微烁,前生她恨玄凌的毁约,为了姐姐三年未见孩子,未起名,恨他为了华妃和甄缳一次次打自己的脸,甚至死生不复相见,更恨那个为了爱低到尘埃的自己。本以为重生后自己会躲开他,却还是被硬拽进宫里,也罢,今生的我绝不会再对他有半点感情,若你无情我便休。想到这里,心也渐渐平静下来,面上又浮起暖色笑意来,于是放下书,拿起笔写了个“静”字,一旁的剪秋疑虑的看着她,有心想问却不敢,只好轻声问道:“娘娘,还等吗?”宜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将字放下,拿起书又看起来。
玄凌也不知站了多久,看着宫殿内微亮的烛光在闪摇,和映在窗棂上瘦弱的身影。进不进去,疑问不住的在脑海徘徊。他还记得前世她封宫前的哭诉,自己不是没有愧疚过,是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自己的长子,那个三岁都没有名字的长子,那个病死的长子,可愧疚之余又痛恨过她,不但是她将纯元害死,更气的是她竟害死了自己那么多的孩儿,于是才怒上心头,说出死生不复相见的狠话。可如今又将面对她,心里竟说不出是喜是悲是怒是哀是怜惜还是。。。。。。
“皇上。”身后的小夏子轻轻提醒着。玄凌沉思片刻便走了进去。只见宜修坐在那里看着书,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在暗黄的烛光下,却显得格外美丽恬静。玄凌见后竟不由得上前几步来到面前,伸手拿起书瞧着,“小宜在看什么书啊,也让朕瞧瞧。”
宜修一惊,连忙抬起头,发现玄凌竟站在面前,刚要起身下拜,却被玄凌拦住,“爱妃后不必多礼呢。”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剪秋她们退出。
待她们离开后,玄凌坐在几案前,又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笑道:“人家女孩子都喜欢琴棋书画,小宜怎么偏偏喜欢这医书?”
“嫔妾愚钝,学不会那琴棋书画,就是这医书勉强看看。还望皇上不要见笑。”宜修淡淡的说道。
玄凌见她这样,顿时觉得无趣,便拿起几案上书写的字,见上面写的是个“静”字,字迹古朴挺秀,笔势甚是不凡。绝不象个初写者所写,可宜修现不过十四五岁,就算练上四五年也绝不会写出如此好的字来,顿时疑窦渐生,其实,重生后自己也偷偷见过她两三次,见她只是每日躲在房内写字,或看看医书,与前世并无两样,只是说话,行事却都是淡淡的,又与前世不同,不禁让人起疑,可他又想起前世自己长期冷落于她,她每日里依靠书写来打发日子,刹那又心绪翻涌,愧疚不已。宜修见他拿着字神色恍惚,便侧身瞥了眼,原来是刚才写的静字,虽觉得没什么不妥,但见他如此,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于是上前刚要拿走,那知玄凌却将其放下,回首笑道:“小宜的宫内香气清清淡淡的,不知是用了什么香料?”宜修笑着说道:“臣妾不喜欢香料,便将些新鲜的瓜果放在殿内,这样闻起来清清淡淡让人舒服。”
“小宜好心思,”玄凌点点头,更为疑虑,但不动神色继续说着:“果然闻起来着瓜果的清甜。但朕怎么还闻着有若有若无的花草之香呢?”宜修看着殿内盛开的茉莉,花瓣层层分开,洁白淡雅,清香宜人,浅笑道:“嫔妾喜欢茉莉,这不养了几植,皇上说得花香也许是说得它吧。”“茉莉?”玄凌一怔,张嘴刚要问道:“你不是喜欢牡丹吗?怎么成了茉莉。”却见宜修面带疲惫坐在那里,便轻笑的摇摇头,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在于这一时,于是上前抬手很自然的将宜修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小宜,还是安置吧。”宜修听他一说,脸一红点点头。
这时,玄凌将她衣物解开,却见她使劲的捂着胳膊,玄凌轻轻的将她的手掰开放下,只见白皙的肌肤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身子一僵,旋即眸色变寒,而宜修似十分紧张,捏着裙摆的手攥得紧紧的,玄凌见后,不禁暗自叹息,眼角竟已湿润,他伸手柔柔的抚摩着,“还疼吗?”宜修诧异的看着他,摇了摇头,玄凌突然紧紧抱住她,灼热的唇磳着她的脸,呼吸喷在她耳边,痒痒的,使得她脸更红了。“宜修,以前,朕确实对不住你,以后,绝对好好待你的。”宜修闻后呆愣看着他,随之显出惊惧之色来,正要询问,却被玄凌抱起,她低呼一声,“皇上。”玄凌笑着说,“还是不辜负这良辰美景的好。”说着走向床榻,轻轻放下,将明黄帐子落下,一时间,风光绮旎,春宵帐暖。。。。。。
待到半夜,宜修醒来,看着身旁的玄凌,睡的很香,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笑容,宜修单手半支起身,用右手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脸,唇角扬起一抹嘲讽:“你说会好好待我的,那我阿姐呢?恐怕又是哄我吧。”这时玄凌突然喊道:“小宜,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随即翻身说道:“好狠的歹徒。”说着又睡了过去。
宜修楞楞的看着他,手不由得摸向疤痕,那还是自己第一次入宫时发生的事,只记得自己出宫后马夫突然发疯的驾着马车奔向城郊,待自己下车后,却发现马夫早已不见了,自己竟待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正当要徒步回府,却窜出几个黑衣人举剑就刺,这时竟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与他们打斗起来,而自己却在躲闪中被刺中一剑,晕了过去,待醒来发现已在府内,而父亲怕太后责骂,竟生生将此事压下,对外声称我得了伤寒在府中静养,可玄凌又如何知道的,难道是他去救了我?这时的宜修只想得头痛不已,于是便披了件衣服下地,准备静静心。
这时,宫外隐隐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小夏子,你还不去通传。”小夏子瞥了眼吟霜,面带难色的说道:“吟霜姑娘,皇上和贵妃娘娘正歇着呢,奴才怎好通传。”还未等他说完,吟霜便啐了他一口,“好你个小夏子,你要知道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的主子,现在皇后娘娘有恙想请皇上过去,你这奴才却横加阻拦,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杖毙了你。还不通传。”
宜修听后,推门出来,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吟霜:“本宫真不知道这皇上的近侍何时轮到你这奴才呵斥的,好大的胆子。”就是这奴才,前世若不是她阻止太医给孩儿看诊,孩儿也不会病死,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藏在袖子手掌被锐利的指甲掐得的生疼,而心就像是再次被狠狠地通了一刀似的。接着她三两步步下台阶,径上吟霜面前,死死的盯着她,只惊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瑟缩的后退了几步,正欲开口,却听玄凌冷笑道:“大胆奴才逾越尊卑,竟对贵妃不敬,还不拖出去杖责五十。”这时,侍卫们上前将吟霜拖下,吟霜这才如梦方醒,大声喊着:“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
而宜修心头一震,回身惊道:“皇上。”只见玄凌了然轻叹,上前握着她冰冷的手,“刚下了雨,有几分凉意,你若受了寒朕可是心疼的。”宜修满面绯红,娇羞的低下头。玄凌见状,不禁暗自莞尔,便要扶着她进到殿内。宜修笑着推开他,说道:“皇后娘娘有恙,皇上还是去瞧瞧吧。”玄凌听罢,眸光一转,当即笑道:“小宜对皇后很是关心啊。”宜修笑道:“嫔妾和皇后本就是亲姐妹,这入了宫又同为了皇上的嫔妃,自然多了份亲近。现皇后娘娘有恙想请皇上过去,嫔妾怎好阻拦,还是请皇上移驾凤仪宫。”玄凌眸光闪烁.唇角微扬起一抹笑意:“好吧,那朕就依小宜,摆驾凤仪宫。”宜修刚要跪拜恭送,却见他又转身说道:“小宜,以后还是叫朕玄凌吧。”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宜修哈哈大笑离去。
披香殿。
齐月宾低头绣着一方手帕,手帕上是一株菊花,清丽素雅,说不出的美。一旁的吉祥劝道:“娘娘,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绣着,嘴里却问道:“今儿皇上去哪里了?”吉祥迟疑了一下,“皇上今儿宿在贵妃娘娘那里。”这时就见齐月宾蹙眉苦笑:“朱家果然生了好女儿,这太后、皇后还有刚入宫的贵妃,岂是我齐家能比的。”说着,便端起眼前的茶盏抿了一口,却惊道:“这茶。。。。。”
“这茶是皇后娘娘赏的,说是上好的 。”吉祥轻声道:“皇后娘娘还让清竹捎话来,说让娘娘多到凤仪宫走动走动,说说这琵琶的事。”说完,她抬眼一看齐月宾,又道:“看来皇后是想拉拢娘娘了。”
齐月宾神色瞬间复杂,静默半晌,低声道:“这好茶配好水才好,本宫虽为昭仪,却无恩宠,又如何捱过这漫漫长夜啊。”
第二天,宜修让剪秋给自己挽个凌云髻,插了件梅花竹节碧玉簪,身穿紫色短襦及长裙,腰间堇色绦带系束,余下部分下垂,形似两条飘带。剪秋不解道:“娘娘,是不是太简单了。”宜修淡然一笑,“这样即可,本宫不过是贵妃,怎敢逾越呢?”
来到凤仪宫,只见齐月宾、苗月影和甘静心早已来了,而朱柔则端坐在那里,只见她见她穿着绯红的百鸟朝凤宫服,上绣朵朵牡丹,针眼细密,烦琐中透着华贵,绾着望仙髻,插着牡丹形金簪,花瓣中嵌着宝玉,清丽面容始终挂着微笑。宜修请安后,便坐在下首位置,这时柔则笑道:“贵妃妹妹,在宫内住的可安好?”
“姘妾一切安好,谢皇后娘娘挂牵。”宜修笑道:
这时就听苗月影扑哧笑出声来,“皇后和贵妃可真是姐妹情深啊。不过昨夜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嫔妾还担心不已,不过今儿看娘娘的脸色,果然差些。”说着,她又回首看了眼宜修,“不知贵妃娘娘昨夜睡得可好?”未等宜修说话,就听齐月宾淡淡的说道:“皇后吉人自有天相,苗妹妹多虑了。”苗月影一听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宜修微微侧身,细细的打量着齐月宾,就见她穿着粉紫色的留仙裙,绣着盛开的菊花,如真的一般,乌黑的头发挽着凌云髻,插的是菊花碧玉钗,脸上依然是稀疏的笑容。宜修看罢,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好一个人淡如菊,只是可惜了这副皮囊。前世若不是她的话,那甄缳也不会气死玄凌,混淆大周血统。齐月宾见她这样不禁眼神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甘静心突然说道:“皇后娘娘,关雎宫可是取自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柔则听后,姣好的容颜浸染了疲倦,凉凉地笑道,“甘妹妹真是好记性。果然不愧是甘相之女。”甘静心连忙俯身拜道:“皇后娘娘谬赞,嫔妾惶恐。”
苗月影突然起身笑道:“贵妃姐姐好福气啊,妹妹可真是羡慕不已,只是妹妹听说这关雎宫曾是先帝时。。。。。。。。”却被一旁的甘静心扯了扯衣衫,苗月影这才哂笑一声,挑眉睨看宜修。宜修默不作声地听着,愈听心愈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
这时,就听柔则说道:“好了,本宫有些疲倦,各位妹妹都退下吧。太后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待好些了本宫再带妹妹们去请安。”宜修她们听后,便都起身离去。
回到关雎宫后,宜修对剪秋说道:“剪秋,你可知道这关雎宫曾是何人住过。”剪秋迟疑了一下,旋即轻缓应道:“奴婢听说这关雎宫先帝时慧敏纯皇贵妃曾待过,慧敏纯皇贵妃薨后,先帝因感念其贤惠淑德便将这宫封了,任何人都不得居住。”慧敏纯皇贵妃?宜修本是太后的亲侄女,自然多多少少知道太后年轻时事,也曾隐隐听说过这慧敏纯皇贵妃与太后的种种恩怨,可如今玄凌却将自己安排到这里,恐怕不是宠爱这么简单吧。她沉思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原由,玄凌,玄凌,你为了不让朱家坐大,可真是煞费苦心了。看来,目前太后、皇后都已对自己心怀芥蒂,还要小心应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