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海波

2、子君花开

　　芦苇少女就这样出现了，她坐在第二排，与我相隔三排，桌位一个在第一组，一个在第二组，那天我看见她转过头来打了一个招呼，望见她嘴巴微微说了两个字，我认得出是“谢谢”，相信是感谢那天我将她拉出泥潭。那天我也知道了她叫什么——李临君。

　　往后的日子，我们见面都会打上招呼。我的家在学校东侧，为了走捷径要经过一条小道，穿梭于田间。九月份菜地的黄瓜总是那么诱人，摘下，再洗洗，有时身上用熟料带带些糖，吃起来更有味道，当然，运气不好的，偷摘黄瓜被人给逮到，领着去学校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有次，临君就被逮着了，她是女生，在男生堆里自然跑的算慢，她那些伙伴堆在追赶中都跑了，就剩下她被逮着。我们学校不大，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级，学校像一个四合院，操场在四面墙间，广播时候总会显得很吵杂,“4年一班，李临君同学因违反校纪，同时据交代有不少人，也有偷摘行为，请违反同学们自觉出列，否者查明者交予教务处处理”。操场上一片骚动，纷纷张眼望着对方，其实摘采过的可不少，但是都没有被逮到，估计别人向学校反应次数多了，这次学校也想好好治一治，校长在台上还是说道相同话，不过依然没有人站出来，相信从校长话中听得出，李临君没有供出任何一人，同学们也就放心了。

　　望着站在校长身边的临君，满脸哭过的泪痕，当时学校有个惩罚的手段，就是犯错误的学生放学后站在乒乓桌上，家长来后才会被领走，这可是大耻，想着都叫人后怕。广播一直还是播着校长的训词，十多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同学站出来，就准备这样草草收场了，看得出校长对这个结果是不满意的，没有逮出一个来。我内心斗争许久，最后我还是站了出来，结果我两就这样一直站在乒乓桌上，后来都被自家的家长领了回去。其实这个罚站过程是相当开心，我不停为了逗乐她，性格本来不张扬的自己，还是东拉西扯，把自己所知道的知识，所有的笑话都拿了出来。

　　从这次事件后，我两的关系变得好极了，对于她来说，我算是陪她一起接受处罚的人，因为我根本没有采摘过。她和我走得近了，和他们走得远了。

　　正好过了不久，芦苇花开了。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驻足欣赏满眼的芦苇花。一个笑的多愁善感，一个笑的没心没肺，前者自然是我，来到异地，内心总是许多波折。看累了，我们就躺在这片草地，面朝蓝天，不时有一只两只鸟飞过，呱呱的飞去，留下一片宁静。

　　“临君，为何你会和我做朋友,因为我拉过你一把，还是因为我和你一起受过惩罚”

　　“自从那天起，我看得出你想保护我，我妈和我说做人要有信仰，如果你是淳朴的人，你现在感染了我，哪天你变为满心拉仇恨的人，我选着了和你玩，我也就变成这样的人了，我妈说这是相对的意思”。
　　相信这话出自十一岁人口中，没有人会当回事，现在想起的话我却一直记于心里，做一个不玷污她纯洁的人。

　　那天，她挽了我的手，踏过田埂，再沿着小溪，走向下头点的地，向上望去，芦苇花正好在夕阳下，一簇一簇金灿灿的，紧凑的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歪斜，一直延续夕阳的另一头---黑夜。黑夜来临，我们才各自回去家里。

　　时间过得很快，记得我们五年级时候，班级的情书就满天飞了，她长得就和芦苇花一样淡雅却美丽，很多人向她写情书，她有时也会向我念叨，听着自然我不是滋味。其实现在我还保留着，当时我向她写过的情书，一直留着，只是没有递交给她过，“如果说，真的有如果，我愿意记住你每时每分的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愿意勾勒回忆，不会随时空忘却不会随季节更替”。记得当年F4，红的火爆，海报满天飞，临君也喜欢收集仔仔的海报，贴子，喜欢贴在文具盒上。当时家里条件好的，海报和贴子以及F4歌曲带子，总能想办法收集到给临君，临君总是开心的会和我分享。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办法，当时流行弹珠，用赢的弹珠换来不少的贴子，当时练习弹珠技巧，手上的皮掉了不少，那时就发现博取女孩的笑确实要费点心思。

　　在我印象中，还有不少有意思的事。记得当时我怕水，东面的水塘我一直没有下去玩过。上了学后，认识了大伙，也时常跟他们一起去玩水，不过更多的我是，撩起裤子，走在水塘边，用脚逗逗漂浮的水草。临君会和大家划起船，从一头划向另一头，来回好几趟，累了就在小船上休息，再下去游会泳。走之前，大家也会摸摸螺丝，养上几天，再相约某天哪个人家中炒螺丝吃。螺丝的滋味固然好，可是过了不久这项活动就被终止了，身边总是有告密者，老师以安全为由，禁止了下河嬉戏。

　　记得第一次了解她的家人，就是在这件事上，那时候临君的成绩一直末尾，同样她总是和男生混一起，包括和我关系的密切，也都成为了同学打小报告的依据。老师以下河玩的事，叫来了临君的爸，同时领着临君到办公室，足足谈了一个上午。同学们也都议论纷纷，当时和临君关系从小好的人，也讲了很多关于临君的事，单亲家庭同时还有个大她两岁的傻子哥哥，当年她被人欺负，临君哥望见了，把欺负她的男同学打的住院了，据说是用的石头，后来她傻子哥就被送到隔壁镇的奶奶家了。

　　下午来上学后，临君一直在桌位上哭，课上的好好的，突然就哭起，老师一开始还会训斥下她，后来看她哭得这么稀里哗啦，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让她哭得小声点。后来据她说，她那天是想她哥哥了，虽说是傻子，当时对她却格外好，什么都让着她。现在估摸着肯定是她爸爸为了让她好好读书，那天提了不少她哥的事。

　　后来，临君成绩确实好了不少，也总说以后要成为医生，将她哥的病看好。带她一起到处走走，让他少吃点苦。

　　她哥，直至我离开这个地方也没见着过一次。那时候，温州人走南闯北，哪里有好活去哪里，在我六年级读完那年，我离开了这个小镇，去了苏州。当我告诉她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时候，她哭了，我也哭了，约好一直联系下去。她送了我一盒子五角星，用彩色荧光纸叠的星星，告诉我当心情不好时候，拆开来看一下，每个五角星都写了祝福语。至今日，七十五个五角星，我没拆开过一个，伤心时只是不断点着有几个五角星。我怕回忆当初的初恋。

　　分开的几年，我们每星期都有联系，通过信件，□□以及电话.每年假期都会见面。第一次接吻，是在初三暑假那年，顺着她的长发，双手揉着她，坐在河边，公园的一角，柳树下，手从下头向上，从外向里摸去……

　　在你的美丽下，那么片片树荫下的影子，一秒两秒不曾变样，风是那么的缓。淡淡的记忆、缓缓的风、带片的影子，这就是简单的美，美的梦回前朝也要追忆你的样子，细而纤的手，略微翘起的鼻。永远忘记不了你嘴唇的味道。